淺析《老人與海》的敘事人稱和人物話語

郝 銳

（山西藝術職業學院 公共基礎課教學部，山西 太原 030002）

一、小說《老人與海》與相關研究

《老人與海》（The Old Man and the Sea）是海明威最著名的作品之一，是一部不朽之作，給人以極大的精神鼓舞和前進動力。這部小說在1953 年和1954 年分別獲得了美國普利策獎和諾貝爾文學獎。故事以上世紀中葉的古巴為背景，老漁夫圣地亞哥連續84 天一無所獲，但他依然堅持出海捕魚。就在第85 天，他終于釣到了一條巨大的馬林魚，比他的船還長兩英尺，體重一千五百磅。但是當他經歷了各種艱難考驗，終于把大魚刺死，拴在船頭的時候，卻遇上了鯊魚。老人與鯊魚進行了殊死搏斗，結果大馬林魚被鯊魚吃光了，老人最后只帶回了一副光禿禿的魚骨架和一身傷。最后他的這種“硬漢精神”卻得到了人們的贊賞。

小說自問世以來，一直是國內外文學評論和研究的焦點，研究成果豐富。從具體的研究內容來看，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文本研究包括內容和主旨、詞匯、句式、修辭手法以及人物的硬漢形象等。哲學倫理研究包括生態主義、性別角色和冰山理論等。另外還有藝術特色綜合性研究以及未來走向。總的來說，小說的相關研究都離不開兩大理論體系，分別是文體學與敘事學。傳統的文體學多用于文學批評，由西方傳統修辭學發展而來，重點分析作品的文體特點。例如，小說的布局結構、人物對話、詞匯運用、語法特征甚至語音效果。讀者從這些方面可以看到人物的性格、地位、職業和文化素養。在日常生活中，根據不同的交流需要，語言產生了各種各樣的變體，現代文體學則用于研究各種文體。敘事學源于上世紀20 年代俄國形式主義和結構主義，用語言學模式來研究文學作品。俄國形式主義作為敘事學的一個源頭，強調藝術的自律性，認為批評的著眼點應在作品本身。瑞士語言學家索緒爾創立了結構主義，其研究方法被運用到許多學科當中，其中就包括文學評論。結構主義將文學視為一個具有內在規律，自成一體的自足的符號系統，注重其內部各組成部分之間的關系。敘事的基本內容就是“故事”，用話語來虛構社會生活和事件的過程，以此形成了一切敘事性文學作品的共同特征。敘事學有著豐富的理論內容，但都以情節、人物、環境三要素為中心。

二、簡述小說《老人與海》的敘事人稱

（一）敘事視角與人稱

敘事視角是指作品中講述故事和觀察人物的角度。敘述者是講述主體，有多重功能：可以講自己的故事，也能作為記錄者分享別人的事情；可以從整部小說的宏觀角度進行敘述，也能描述人物內心、夢境及回憶；可以如實記錄外部世界發生的一切，也有自由表達主觀意識和感受的權力。以上敘述者的表達形式與人稱緊密相連。人稱的選擇會帶來不同的敘事方式和敘事效果。在傳統的敘事作品中，主要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全知全能的視角，即第三人稱進行敘述的。故事的前因后果，人物的聲音、動作、心理等都可以知曉。同時，能夠對幾個人物進行敘述，進而從多元化的角度對故事及人物進行評價，自由掌握文本和讀者之間的距離。但是這種視角會減少個人的情感表達，人物的真實感不夠，顯得不自然。現代很多作品中使用第一人稱來講故事。作家注意到了真實的人是有局限性的，開始從個人的角度看問題，表達“我”的感想，“我”成為了敘事者。很多作者也采用轉換視角的方式來呈現的人物多面性，豐富完善小說的故事內容，但這種方式需要將不同視角進行自然有序地銜接。

（二）小說《老人與海》中的人稱視角

以上提到的視角銜接變化在海明威的筆下連貫自然，可謂是精湛的敘述視角，也是《老人與海》成功的一個重要因素。

關于第三人稱視角，有寫道:“He was an old man who fished alone in a skiff in the Gulf Stream and he had gone eighty-four days now without taking a fish.”這個語句簡單明了地告訴了我們故事發生的背景和主人公的現狀。夜晚時分，老人獨自一人在海上，這時需要一個全知視角來交代那時的情景，例如：“It was cold now in the time before daylight and he pushed against the wood to be warm……”在傳遞主題思想的方面，海明威創造了一個虛構的世界，將老人稱為“他”，講了一個故事。作者將自己作為敘述者觀察到的客觀現實呈現出來，從關注人物的角度進入人物的心理，解釋人物內心思想活動。敘事性文學作品不同于抒情和表意性的作品，它的基本特點不在于著重表現主觀的思想感情，而是外在的社會存在。20 世紀60 年代，現代工業和科學技術快速發展，生態環境遭受了難以想象的破壞和污染。這些嚴重后果引起了人們的思考。海明威并沒有將自己的倫理態度直接表達出來，而是給讀者一個第三人稱、“去人格化”的角度，讓他們進行自己的道德解讀。所以，敘事視角不僅決定著小說內容的選擇和作者思想情感的表達方式，而且關系到讀者是否有客觀的評判。小說中很多都是以第三者的身份進行全方位和全景式描寫。

當轉入第一人稱視角時寫到:“What I will do if he decides to go down,I don’t know.”以人物自己的角度來表達自己的想法，更真實、更貼近人物。切換視角可以避免敘述的單一性和局限性，能夠全面立體地講故事和呈現人物。多維敘事角度能夠充分創造出故事空間，進而再現一位真實的老人究竟是怎樣在海洋里面捕魚的故事。敘事視角不同，人物話語自然也會不同。下面是對小說中不同視角人物話語的分析。

三、生動豐富的人物話語

（一）人物話語的基本表現形式

人物話語是小說重要的組成部分，塑造了更真實的人物形象。人物的話語有著豐富的含義，主要有以下內容：客觀情況的描述，如時間、地點、人物介紹；情感的表達，如神態、情緒變化。基于以上兩點，我們可以了解到一個人物的性格和三觀。人物話語另一個重要作用是推動故事情節發展。話語產生后，會得到不同對象的回應，其中包括自問自答。之后人物采取相應的行動，故事繼續發展。小說中常用的表達形式是直接引語和間接引語。直接引語是記述說話人的原話，以其生動性和直接性，在傳統小說中得到了廣泛運用。句子特征是有引述講話內容的動詞和引號。間接引語是在轉述他人話語時使用，涉及到了一些相對復雜的變化，其中包括動詞時態、指示代詞和時間地點表述的轉化以及人稱變動。

（二）《老人與海》的人物話語

海明威在描寫環境和人物時，盡可能不用復式結構的句子，避免抽象詞匯，這樣也更容易被讀者接受和理解。這部小說語言簡潔，既能還原故事的真實性，也能體現老漁夫圣地亞哥質樸的人物特征。可謂是對人物進行本色創作。人物語言和心理活動、情景是相互交織、互相交融的。在第三人稱視角下，作者可以運用直接引語和間接引語來自由表達人物的各種心理和情感，這樣也在很大程度上縮短了敘事過程。在老人心中，大海就是家，在那里有他深愛的東西和友誼。鳥、魚和海風都是他的朋友。他會跟這些朋友聊天，這時運用了生動的直接引語，表達了老人對真誠友誼和美好事物的向往，也是情感上的滿足。所以，語言簡潔也可以有深刻的蘊意和象征意義。例如：

“How old are you?”the old man asked the bird.

“Is this your first trip?”

“Don’t jump,fish,”he said.“Don’t jump”

老人身邊還有個叫做馬諾林的小男孩，算是他的徒弟，更是他最好的朋友，對推動故事情節的發展起了很重要的作用。馬諾林在小說開始時就出現了，經常陪老人出海打魚。后來他的父母看到圣地亞哥很久都沒有捕到一條魚，就讓馬諾林去別的船上了。只剩老人孤身一人，但馬諾林依然在生活上照顧他。老人出海，馬諾林去送他。老人從海上回來后，馬諾林又去照顧他，送飯給他，談論未來。男孩給了老人極大的溫暖和關心：“Keep warm old man.”the boy said.在與敵人搏斗的兇險時刻，他們真摯的友誼也給了老人無限的信心和力量，老人多次喊著男孩的名字。因為在所有人取笑他沒有收獲、走霉運的時候，男孩依然相信他，覺得他是英勇的、自信的。

上述情感在心理表達方面，作者采用了間接引語，例如：

The wind is our friend,anyway,he thought.Then he added,sometimes.And the great sea with our friends and our enemies.

The boy keeps me alive,he thought.

If the boy was here he would wet the coils of line,he thought.Yes.If the boy were here.If the boy were here.

同時，老人更是一位不肯認輸、充滿著奮斗精神、擁有超強意志力的大英雄。第85 次的捕魚中，大馬林魚拖著船走，老人手抽筋，也依然堅定地不肯放手。在那個時候，已經沒有水和食物了，但老人一點放棄的想法都沒有。后來老人殺死了大魚，但當把大魚拴到在船邊的那一刻，又引來了更兇殘的敵人——鯊魚。最后已經沒有可以用來搏斗的器具了，只剩一支折斷的舵柄，老人用它作為武器打敗了鯊魚。在此過程中，作者運用直接引語讓老人和魚對話，和自己對話。用間接引語描述老人戰勝磨難時的心理。例如：

①You are killing me,fish,the old man thought……Come on and kill me.I do not care who kills who.

②“Fish,”the old man said.“Fish,you are going to have to die anyway.Do you have to kill me too?

③I must get him alongside this time,he thought.

④ It is silly not to hope，he thought,Besides I believe it is a Sin.

⑤“It is not bad,”he said.“And pain does not matter to a man.

人物話語可以更為直接客觀地敘述和闡釋小說中的各種內容和情節。海明威通過改變話語類型，豐富敘事節奏，讓老人的人物形象更加具體和真實，在展現角色中起著重要的作用，也讓讀者感受到老人身上不會被打敗的力量。面對生活中諸多的困難和挫折，我們要有正確和強大的心理才是關鍵。所以，人物話語可以從語境、語言形式、視角和語言方式等方面來分析，進而得知人物各方面的信息，了解人物，理解小說要表達的主題思想。人物話語也是展現作者創作風格、小說藝術特色的重要手段。

四、結束語

海明威擅長敘事，也是一位個性鮮明的作家。《老人與海》作為他的一部經典之作，一直以來被人們所關注，從不同的理論角度對其敘事藝術、語言風格、倫理主題等進行分析和解讀，這些也是小說分析的主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