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學霸的實力

“不，你不會。”安吉拉斬釘截鐵地說。

“哦？看來你已經發現了什么。”

“如果我沒猜錯，在我來冰城以前，你已經測試過不少運動員，但沒找到能完全適應‘靈境系統的，”安吉拉看向幾名隊友，“因為從‘靈境下載神經元數據的副作用，是導致接收者腦死亡。”

樸空宇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但很快便恢復平靜。

“樸教練，是真的嗎？”克勞德問道。

“你們是從各地方體育隊選拔到這里的，對不對？”安吉拉問。

“對啊，奧運選手不都這么層層選拔么？”露西一臉疑惑。

“選拔標準是什么？”

“當然是成績啊，我們的500米速滑成績，即使放在全國也是鳳毛麟角。”露西回答。

“不，那只是為了打消你們的顧慮，真正的選拔標準是——基因，”安吉拉說，“只有基因對‘靈境系統不排斥的人，才有可能被復制意識。”

“不愧是豹子頭的女兒，”樸空宇笑道，“之前看資料，知道你是學霸的時候，我就想過會有被你識破的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么快。”

“15歲獲得奧林匹克數學獎青少年組冠軍，16歲寫代碼入侵教育局數據庫改成績，17歲利用AI分析世界頂級短跑選手起跑姿態，幫助國家田徑隊提高起跑速度0.5秒。”

露西向安吉拉投去崇拜的目光，“安吉拉，你太厲害了。”

“憑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等田徑隊用上‘靈境后，沖擊女子百米奧運冠軍，成為歷史上首個亞裔百米女飛人，可你偏偏選擇短道速滑隊，為什么？”樸空宇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爸爸永遠不會用這種東西。”安吉拉。

“或許他不會用，但你能保證，所有人都和他一樣，對名利無欲無求？”樸空宇說，“更何況，他在他的時代已經獲得過該有的榮耀，憑什么要求那些年輕后輩也甘于平庸？”

“你們嘴上排斥‘靈境系統應用到訓練，理由是對其他國家不公平，可你捫心自問，短跑是不是當今體育科技霸權展現最赤裸裸的項目？世界排名前五位的選手，哪一個身后沒有體育科技巨頭贊助？他們的跑鞋、短褲、上衣，哪一件沒有運用研發過億的黑科技？他們訓練有超算輔助，飲食有專門研發的高蛋白食物，你只看到他們公平地站在起跑線上，卻沒意識到其實比賽早已開始。”

“想象一下，假如那些被發達國家制裁、排擠的國家也能擁有‘靈境系統，他們就能打破少數國家對體育項目的科技壟斷，只有所有人都能在‘靈境中進行訓練，才能真正實現‘體育公平。”

安吉拉陷入沉思，她無法馬上反駁樸空宇的話，因為她知道，從1896年奧運圣火在希臘雅典點燃至今，人類的體育競技之路已持續百年。

當科技運用到運動場上那一刻起，人們就從未停止討論過“競技公平”。例如，悉尼奧運會上的鯊魚皮泳衣事件。

1999年10月，國際泳聯正式允許運動員穿鯊魚皮泳衣參賽。2000年悉尼奧運會，澳大利亞運動員伊恩·索普，穿著鯊魚皮泳衣一舉奪得3枚金牌，使得鯊魚皮泳衣名聲大噪。這種高科技仿生泳衣使用能增加浮力的聚氨酯纖維材料，表面粗糙的V形皺褶可以大大減少水流的摩擦力，使身體周圍的水流更高效地流過，不僅如此，泳衣在接縫處還模仿人類的肌腱，為運動員向后劃水時提供動力，并在布料上模仿人類的皮膚，富有彈性。

2009年7月，國際泳聯做出決定：從2010年起禁止在比賽中使用高科技泳衣，并且泳衣材料必須為紡織物，不得覆蓋四肢。

自此，國際體壇得到一個共識，仿生鯊魚皮等高科技裝備，違背了比賽不借助外力的本質。類似的禁令也曾針對耐克公司推出的各種概念跑鞋。

從這個角度評判，“靈境”的確沒有讓運動員借助外力，因為無論訓練和最終在比賽場上競技的，都是運動員本人。

“這真的公平嗎？”安吉拉沉默許久，終于開口，“如果奧運精神，是讓人在虛擬世界訓練，然后比誰的神經元數據更強，那么，我們運動的意義是什么？”

“拿獎牌，破紀錄，別無其他，唯有求勝欲最強的人，才有資格踏上奧運賽場。你們永遠不會被我刪除數據，只要我還擔任主教練一天，我就會折磨你們一天，直到將短道速滑的世界紀錄和奧運紀錄，牢牢握在東亞隊手里。”樸空宇冷漠地說完后，退出了“靈境”。

“完蛋，教練生氣了，”克勞德攤手，“明天的訓練肯定更加變態。”

“安吉拉，”金妍希走到安吉拉面前，質問道，“你為什么要選擇速滑隊？你運動的意義又是什么？”

“因為熱愛，”安吉拉語氣平靜地說，“我至今記得，第一次和媽媽在冰湖上溜冰時的感覺……”

金妍希遲疑了一會兒，一字一句說道：“我知道你的電話可以打給誰。”

金妍希結束訓練回到宿舍床上，剛拿起手機刷抖音，突然接到一個號碼未知的來電。

“喂？你找誰？”金妍希接通后問道。

“金小姐，我希望你不要掛掉電話，因為接下來我要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很重要。”電話另一端傳出尖細的嗓音，明顯是有人捏著脖子搞得惡作劇。

金妍希覺得這嗓音有一點點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

“你是不是有病？”金妍希罵道。

“網盤帳號kittygirl777是你的吧？密碼789456，里面有幾張你的照片……”

聽對方說完后，金妍希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你……你是誰？想要什么？你想要錢是不是？”金妍希此刻無比后悔拍了那些照片。

“按照我說的話做，否則3小時內，那些照片會出現在你所有聯系人的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