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現實如雪崩

火盟北部城市南河城，高樓大廈，華彩奪目，浮空飛船在光影間穿梭，就如同朋克夢境，和百廢待興的塔爾西斯形成鮮明對比。一時間索拉諾甚至看花了眼。但索拉諾清楚自己來這里的目的，是去往城郊的“冰河滑雪訓練中心”進行訓練。他已經預約好了，花了一大筆錢，那是家鄉的父母和親朋給他湊的，更讓索拉諾不敢懈怠。

“你好，我是來參加越野滑雪訓練的，這是我的護照和入場證明。”索拉諾在入口處對工作人員說。

大腹便便，身穿訓練中心制服的地中海發型男人看了看護照，頭也不動地抬起小眼又瞅了瞅索拉諾，然后把護照退給索拉諾，留下了入場證明，說：“今天場館保養，滑雪人員不能入場。”

“那請把入場證明還給我。”索拉諾雖然有些懷疑，因為其他人都能正常進入，包括和自己一樣帶滑雪板的。

“不要擋著后面的人。”男人完全忽視了索拉諾的請求。

“還給我，我下次再來。”索拉諾見狀伸手去拿。

男人一把按住索拉諾的手，大聲喊道：“保安，保安，有人闖入口。”

不知從哪竄出來的幾個保安將索拉諾擒住，就像擒住一只小雞。

“我付了錢的，入場證明就在他手里。”索拉諾大喊，拼命掙扎，圍觀的人群開始聚集。

“怎么回事？”一個身著藍白相間滑雪服的金色短發青年站了出來，他眉目深邃，鼻梁高挺，自帶領導者的氣質。

有人認出了他，是火盟越野滑雪隊隊長斯凱，上屆冬奧會越野滑雪雙追逐賽的冠軍。他身后跟著幾個穿同樣隊服的隊員。

“那個檢票的拿了我的入場證明，還不讓我進。”索拉諾見狀掙開保安喊道。

“是真的嗎？”斯凱問檢票員。

“不是，他是塔爾西斯人，沒有入場證明想賄賂我進去，被我拒絕了就在這里鬧事。”檢票員面不改色地回答。

“你說謊，入場證明就在你的桌下。”索拉諾說。

“塔爾西斯人？”斯凱隊長身后走出一人，尖瘦臉頰，梳著背頭，滿是痞氣，卻也穿著火盟滑雪隊隊服，他說：“看清楚這里是哪，還敢在這鬧事？”

“奧比德，事情還沒有弄清楚。”斯凱說。

“還要弄清楚什么？”奧比德插著兜，說：“塔爾西斯會下雪嗎？他來滑雪場除了偷雞摸狗，還會干什么？”

斯凱也懷疑地看向索拉諾，問：“你到底來干什么的？”

“練習滑雪，我要參加冬奧會。”這句話一出，在場的人笑了起來。

奧比德更是夸張地捂著肚子笑，笑完輕蔑地看著索拉諾說：“塔爾西斯人要當滑雪運動員，沒有比這更好笑的笑話了，你們這群泥巴腿。”

“奧比德！”斯凱示意奧比德不要再說。

但奧比德卻走到人群面前說：“難道不是嗎，各位？”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索拉諾目光所及之處的嘴角都在笑他，眼神在懷疑他，這讓他低下了頭，卻緊攥拳頭。所有錢買的入場證明還在那個暗笑的檢票員手里。他恨檢票員為什么要吞他的入場證明。

剎那間，他想起，簽證的時候自己報告了所有行程和安排，以及簽證官態度的莫名突變。這一切串起來就像他們計劃好了給自己使詐。索拉諾氣血頓時上頭，抬起頭一個箭步沖到窗臺前扯著檢票員的領子，吼道：“你們這群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