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吉波
統編教材六年級上冊第四單元安排的文體是小說,學習的語文要素目標是“關注情節、環境,感受人物形象”。其實,此前的課文中已經出現了不少屬于小說的課文,對于小學生來說,他們讀小說最感興趣的還是故事情節。因此,在小說教學中,教師可以從學生的閱讀興趣出發,引導學生在關注情節中認識小說的文體特點。
小說在情節設置上的突出表現就是一波三折,這是小說吸引學生閱讀的一個關鍵因素,也是作者在創作時用心構思的關鍵所在。
如《刷子李》一課,選自馮驥才的小說《俗世奇人》,講述的是“刷子李”成名的傳奇故事,采用了一波三折的方法,吸引讀者的目光。作者開頭就寫他“最讓人叫絕”之處是“他刷漿時必穿一身黑,干完活,身上絕沒有一個白點”,加上他自己立下的規矩“只要身上有白點,白刷不要錢”。這樣寫除了能夠顯示刷子李特立獨行的性格特點之外,也激發了讀者的閱讀興趣——既讓人好奇又叫人懷疑。作者借助新來的徒弟曹小三的視角為讀者釋疑解惑——“半信半疑”的曹小三自然會睜大眼睛盯著刷子李的一舉一動,結果還真的在一身黑色衣服上“連一個芝麻大的粉點也沒發現”,這似乎印證了外面的傳說不假。事情的波折發生在刷子李刷完最后一面墻休息時,曹小三在給刷子李點煙時,“竟然瞧見刷子李褲子上出現一個白點,黃豆大小”,讓刷子李“傳說中如山般的形象”轟然倒下。結果,“刷子李”自己揭開謎底——原來是抽煙把黑褲燒了個小洞露出了里邊的白襯褲!這樣一來,曹小三心中的刷子李形象又還原了。在《刷子李》中,作者把曹小三看刷子李刷墻這一情節寫得一波三折。
無巧不成書,小說在塑造人物形象時,巧合是作者經常運用的情節設置策略。這種巧合,既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在教學中,教師引導學生理解情節的巧合時,要梳理不同線索的發展趨勢,讀懂巧合的情節帶來的那些看似意外的結局。
如《跳水》是俄國著名作家托爾斯泰的一篇小說,故事寫站在桅桿頂端橫木上的孩子隨時都有掉下來摔死的危險,最后在父親的逼迫下跳進大海得救了。這一情節中就包含著許多巧合。我們理解這種巧合,就要梳理多個相關的情節的發展:一是孩子,他是船長的兒子,雖然才十一二歲,卻跟隨父親在船上經風雨見世面,他既好玩又很好面子,這才有在眾多船員中猴子選擇“摘下他的帽子戴在自己的頭上”的行為,并引發后續系列情節的發展——在船員的笑聲和猴子的逗引下,他一步步追到桅桿頂端的橫木上;二是船員,他們的水性應該都很好,在風平浪靜的返航途中,他們因為船長不在甲板上而自由說笑,并逗船長的兒子玩耍,在船長的兒子出了危險時卻想不出解救的方法;三是猴子,它能夠出現在船上,說明平時很受船員的喜愛,但它畢竟是動物,不知道危險即將來臨;四是船長,他很有經驗,還有愛好——打海鳥,他不在甲板上是為了讓船員能夠放松一下心情,他看到兒子處在險境中,不假思索就找到了最佳的解決方案——讓兒子跳進海水里,讓船員下海救人。其實,前面三個情節因素的交匯就是為了形成危險的局面,再與船長這一情節因素交匯,突出船長的過人智慧,這就是情節巧合的妙處。
懸念是作者為了激活讀者的緊張與期待的心理而采取的一種藝術處理手段,合乎邏輯的劇情發展與對人物的強烈愛憎是構成小說懸念的兩個重要因素。在小說閱讀教學中,教師要引導學生關注懸念形成的謎面和揭曉懸念結果的謎底。
如《橋》一課中,老漢作為黨支部書記,為了讓全村人在洪水來襲的關頭順利通過唯一的“窄窄的木橋”,提出要求:“排成一隊,不要擠!黨員排在后邊!”一百多人排成了隊過橋,老漢發現隊伍中間有黨員,便沖上前,從隊伍里揪出一個小伙子,吼道:“你還算是個黨員嗎?排到后面去!”這個被揪出來的小伙子只是瞪了老漢一眼,就站到了后面,并沒有再說什么。后來,小伙子與老漢一道被洪水“吞沒”了,讀者卻不知道這個小伙子是誰,這就是一個懸念。讀者必然想知道小伙子到底是誰呢?他為什么只是瞪眼而不說什么呢?在最后他為什么又讓老漢先走呢?這樣的懸念,直到小說結束時才揭曉——一個老太太來河邊祭奠自己的丈夫和兒子,這就是說小伙子是老漢的兒子。小說懸念被揭開,老漢的光輝形象更加感人至深。
總之,情節作為小說類文本的三要素之一,有著自身的知識特點和學習要求。教師要根據學生的學習目標進行引導,幫助學生理解小說情節在塑造人物形象上的突出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