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華
近年公募行業獲得了井噴式發展,涌現出多位不管是業績還是背景都非常優秀的基金經理;加上基金公司大都在營銷端投入較大精力,各類標簽層出不窮,普通投資者難免會犯選擇困難癥。
年內偏股混合型基金指數的跌幅近20%,即便是明星基金經理也是哀鴻遍野,20%以上跌幅的產品中名將云集,黃興亮、李元博等近些年涌現出的中生代佼佼者,跌幅甚至達到了30%以上,而部分極致押注賽道型的基金經理如蔡嵩松等,今年以來業績更加難堪。
因此,主動權益基金投資也是存在均值回歸的,這和基本面投資直接相關的不可能三角直接相關:在高公司質地、高景氣度和低估值三者中,絕大部分時間只能選擇其中的一到兩個。2019-2020年市場選擇“優質”,對公司質地嚴苛,但對估值容忍度較高,TMT、消費、周期各行業的龍頭公司受到青睞,對應重倉的白酒、醫藥等板塊的基金經理如張坤、葛蘭等,均能獲得較好表現。
2021年市場主要矛盾變成“高景氣”,追求政策友好和行業高增長,對估值的容忍度進一步提升。基于景氣度的趨勢投資,是從行業需求的角度甄別賽道的景氣度,然后在其中遴選優質公司,背后的假設是只要行業景氣上行,公司業績就能夠持續兌現,股價就能持續上漲,豬周期、半導體、CRO、新能源車等是相繼被市場確認的景氣行業。
從今年情況看,當大部分追求優質和高景氣度的策略被演繹到極致后,很多估值趴在地板上的傳統行業開始上漲,今年以來漲幅居前的萬家精選等基金,大比例配置了陜西煤業、萬科、潞安環能等傳統行業個股。
在華麗包裝的營銷背后,市場往往忽視了對基金經理方法論的識別。往往業績最亮眼、策略最有效時,也會成為該方法論最擁擠、風險愈大的時候。過去兩年不少做景氣度投資的機構被市場追捧,隨之演繹出了一整套基于景氣的投資價值觀和方法論,業績和宣傳形成了戴維斯雙擊,“包裝”就此形成。
2012年以來,權益類基金的長期收益中樞是在年化15%左右,但是他們基于公司質地的投資方法論近年也出現回撤。因此從長期角度看,市場和業績是存在均值回歸的效應的,對于一時投資方法論踩中市場風格、年化收益拉得過高的基金經理,其實是要降低長期收益預期的。
過度包裝的另一個結果就是規模暴漲,尤其在中小基金公司中這一現象尤為常見。馮明遠、丘棟榮等頭牌因為業績被基金重點營銷,導致其個人管理規模暴漲,同時也增加了其管理難度。
以馮明遠為例,根據一季報數據,目前他的10只基金共382億元,不過投資策略一向主攻科技,持倉分散的他在一季度也出現了偏移的跡象。精華配置買了貴州茅臺,核心科技買了五糧液,成名作新能源產業則在年報中就出現了小比例的白酒持倉。除馮明遠,不少以消費、醫藥見長的基金經理持倉中,出現了寧德時代等新能源標的,胡昕煒的匯添富消費行業、王園園的富國消費主題較早就納入了寧德時代。今年大跌期間,譚小兵的長城健康生活逆勢買入以寧德和揚杰科技為代表的新能源和半導體股票。
隨著規模增長,以往通過賭注幾只小票的方式獲得超額收益不再有效,小票的流動性也不再支持每日大規模申贖。同時公募的相對排名機制,如果基金經理貿然加倉減倉或者重倉某個方向,對排名的影響可能非常大,為了相對可控,均衡配置龍頭股成為管理規模大的基金經理們的一致選擇。
最后,不少投資者在過去幾年的投資中或多或少參與了一些“被推向神壇”的頂流們的產品。基金經理既要講清楚他的投資方法論,投資者也需要在持倉里看到是如何去堅定踐行的,三到五年還不足以評價。另外,如果能夠結合一些投資風格的輪動以及年化收益的周期波動,在一個較長的時間窗口就能獲得相對更加穩定的表現。

數據來源:Wind。收益率取自管理規模最大產品,截至2022-0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