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傳承的意義在哪里

趙路云

教育傳承從趙朱木蘭中心說起

從哈佛畢業10周年時，我重回母校，最為自豪的是發現校園里多了一座以趙小蘭的母親、趙朱木蘭的名字命名的建筑：“趙朱木蘭中心”。這是第一座以美籍華人和女性名字命名的建筑。走進趙朱木蘭中心，我能感受到非常強烈的東方文化，視頻中一直在回放“堅毅、樂觀、博愛、感恩、平等、進取”等詞。這座占地超過8000平方米的4層大樓由趙小蘭的父親趙錫成及其家族基金捐助4000萬美元建成，以紀念趙錫成已故之妻趙朱木蘭女士。

說起趙小蘭女士，她是首位兩度進入美國政府內閣的華裔女性，內閣中的第一位亞裔女性，2017年1月31日宣誓就職美國第18任交通部長。趙小蘭一家姐妹共6人，其中有4人畢業于哈佛，另外兩位畢業于哥倫比亞大學和威廉和瑪麗學院。趙氏6朵金花個個都很優秀，除了趙小蘭是白宮的三朝元老外，二妹趙小琴是威廉和瑪麗學院的碩士；三妹趙小美是紐約州歷史上第一位州政府華裔主管；四妹趙小甫獲得哥倫比亞大學法學博士學位，是一位律師；五妹趙小亭也是哈佛大學商學院碩士，如今是大學教授；六妹趙安吉，用3年時間讀完哈佛學士學位，在獲得企業管理碩士后，回到父親的福茂航運公司挑大梁。

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讓趙家6朵金花個個不讓須眉、學有專長，晉身主流而且各有建樹？答案是教育。趙氏家族曾給哈佛捐贈了一座大樓，趙小蘭在趙朱木蘭中心剪彩儀式上說：“當我父母來到美國時，使他們不但能夠生存下來，而且讓這個家庭興旺發達的核心因素，是他們對教育的重視。”

家族成就源于對教育的重視

在更早些時候，趙小蘭的祖父趙以仁先生就對教育非常重視，他創辦了上海嘉定馬陸西村初級小學，也特別關注獨生子趙錫成的教育投資，把趙錫成送到嘉定城內和上海讀中學和大學。后來趙錫成以優異的成績考取了上海交通大學航海專業，得到了香港船王董浩云的賞識，并在1958年資助他到美國讀書。

剛到紐約時，趙錫成跟4名中國學生合租一套房子，因為租金給得少，他只能睡在沙發上。為了生存，他同時打3份工——在紐約招商局代表處有一份待遇微薄的工作，又在“復興航運公司”做兼職，還會擠出時間到餐館打小時工。就算如此忙碌，他還不忘去大學深造。

趙錫成的太太趙朱木蘭女士出生于安徽一個很有名望的家庭，父親是德高望重的律師。她說：“不論窮富，念書不能耽誤。”趙朱木蘭因為戰爭被迫中止求學，直到6個女兒都長大成人后，閑下來的她再次走進大學課堂，并在兩年后以全勤記錄拿到了紐約圣約翰大學的學位。

趙氏家族教育子女的三大關鍵點

趙家父母對教育非常重視，那他們是如何教育子女的呢？我總結下來有三大關鍵點：

第一點：以身作則，鍥而不舍

大多數“望子成龍”的中國家長，因為自己處境艱難，于是把人生希望都寄托在下一代身上，逼迫孩子進步，卻忽視了家長自我成長的重要性。相反，趙小蘭的父母始終堅持“終身學習”的理念，保持自己和孩子共同進步。

趙家剛到紐約時，居住在紐約皇后區一套一室一廳的小公寓里，這套房子的租金占到了趙錫成三分之一的收入。盡管生活非常拮據，但趙錫成和太太趙朱木蘭始終堅守“改變命運要從自己做起”的人生準則——他們以身作則，晚餐后絕不在電視機前多花時間。趙錫成會堅持每天回家后給孩子補習英語、講美國的企業文化，趙朱木蘭則會跟著孩子們一起讀書。

著名作家劉墉曾是趙朱木蘭的同學，他表示，在讀研期間，趙女士風雨無阻，一絲不茍，從未遲到缺席，是一個標準的好學生。有次紐約突降大雪，但她仍堅持開車到學校，那天課堂只有她和教授兩人。

第二點，物質窮養，精神富養

趙家父母認為“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所以父母不能給孩子太多的物質享受。在趙家，華而不實的東西不能買，女孩子在外面的花費，要拿收據回家報賬。趙小蘭念大學的學費來自政府貸款，她還在暑假時打工賺點生活費。另外，趙家也強調子女要吃苦耐勞，自力更生。盡管家里請了管家，但趙朱木蘭卻規定，6個女兒仍然要自己洗衣服、打掃房間。她的道理很簡單——管家是請來幫助父母的，不是幫助孩子的，太早就受人伺候，會很難學會獨立。

但在精神層面，趙家則是“富養”女兒。每個周末趙錫成夫妻倆會帶著孩子去戶外長知識，博物館、植物園、中央公園、帝國大廈、自由女神、科尼島……這些都給孩子以及剛到美國打拼的趙氏夫婦打開了一扇扇了解美國的窗戶。每年暑假和圣誕假期都是趙家全家例行遠游的日子，從制定整套出游計劃到買機票、訂旅館等，事無巨細都由女兒們“當家做主”。針對女兒的興趣愛好，母親不計成本地培養。趙小蘭如今彈得一手好琴，高爾夫球、騎馬、溜冰這些所謂的貴族運動都不在話下。

通過物質窮養和精神富養的結合，他們讓6個女兒從小培養了良好的自律精神、高尚的道德品質，并帶給她們開眼看世界的機會。

第三點，熱愛家園，積極待人

在趙朱木蘭女士看來，“家園這個園地是一家人的，所以每個人都有責任管家，這樣才會覺得家是屬于自己的，由此更愛家。”趙家會讓女兒們參與家園一點一滴的建設，在一家人的合力工作中，孩子們更能體會到同心協力的精神，從而產生共同意識。

趙家父母還很用心培養孩子們的待人接物禮儀。他們的家規中有這樣一條內容：家中請客、長輩來訪時，孩子們不上桌，但一定要出來見客，并且伺候客人茶水。每當趙家宴客，幾個女兒不但不上桌，還要守在客人身后為大家上菜、斟酒。對此，趙朱木蘭的解釋是：“人生并不是讀書就足夠的，招呼客人，可以讓孩子們學到很多待人處事的道理。”所以，在三妹趙小美結婚當晚的家宴上，你會看到，時任美國聯邦政府運輸部副部長的趙小蘭親自給親友盛飯的畫面。

趙家上述的這些教育方法培養了令人羨慕的6朵金花。就連美國布什總統在白宮接見趙錫成先生一家時，都對太太芭芭拉說，應該向趙小蘭的母親學學怎么管孩子！趙小蘭母親曾經說過：“教育是父母給女兒最好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