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小小的空氣鳳梨

蔡予馨

它不拘泥于環境，只需要一個角落便可以迸發出蓬勃的生命力，努力而認真地生長，熱烈而自信地綻放。

有的植物種在土里，有的植物長在水里，我家卻有一種神奇的植物，它不需要土培，也不需要水養，而是自由自在地生長在空氣里。它的名字叫空氣鳳梨。

這種植物也正像它的名字那樣，可以完全生活在空氣里，樣子跟鳳梨頂端的那叢綠葉長得十分相像。

空氣鳳梨圍繞著中心發散出許多細長又堅挺的小葉片，每一片葉子的表面都布滿了白色的絨毛，那白色中又透著翠綠。這樣一片片葉子簇成了小小的一叢，彎彎的葉片層層疊疊地交錯著，大小跟我的拳頭差不多。

空氣鳳梨在我家已經生活了三年，每當它頂部的葉子慢慢變成淡褐色、棕色、紅棕色，最后變成鮮艷的紅色時，我就知道它要開花了。不用多久，就能看到那小小的、紫紅色的花苞，從那葉叢中央冒出頭來，像一個害羞的小娃娃，紅了臉，躲著不愿意出來，卻又好奇地打量著世界。花朵的形狀像一根細細長長的管子，那樣細小，那樣柔弱，摸起來軟軟的，舒服極了。再過一段時間，花漸漸長大了，跟周圍的葉子一樣長了，變成了耀眼的藍紫色，像十七八歲的少女，開始變得成熟、穩重。明黃色的花蕊伸了出來，一整株花像戴上了一頂皇冠，那樣文靜，卻又那樣耀眼。黃色、藍紫色、紅色分層排布，豐富而奪目。幾個星期后，花漸漸垂了下來，耷拉著腦袋，像是一個人終于忙完了工作，有時間歇下來，放松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