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夢詩 沈勤









摘 要 在“技能中國”建設背景下,高技能人才有效供給是促進產業升級和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支撐。針對當前面臨的就業結構性矛盾,構建基于熵權法的綜合評價模型和耦合協調模型,利用2008-2019年28個省域面板數據,實證分析我國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間的互動適配關系及時空演化趨勢,研究發現:兩者耦合協調程度在時間維度上呈現先上漲后回落的變化趨勢,在空間維度上呈現東部、中部、西部、東北部依次遞減態勢;高技能人才占比、產業結構高度化指數分別成為所屬系統的顯著因素;在超一線城市中,北京和上海的耦合協調水平相對較低且上漲跡象不顯著。實現兩者良性發展的對策建議是:優化教育財政分配結構,完善職業技能培訓體系,提升高技能人才待遇地位。
關鍵詞 高技能人才;區域產業發展;熵權法;人才供給;耦合協調模型
中圖分類號 G719.2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8-3219(2022)13-0037-06
作者簡介
蔣夢詩(1996- ),女,上海工程技術大學管理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教育經濟與管理(上海,201620);沈勤(1963- ),男,上海工程技術大學教授,高等職業技術學院院長,博士,研究方向:教育經濟與管理
基金項目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面上項目“過程視閾下的優質高等教育機會城鄉差異及矯正措施的實證和政策研究”(71774056),主持人:徐國興
2021年6月,人社部印發《“技能中國行動”實施方案》,強調“技能人才是支撐中國制造、中國創造的重要基礎,對推動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作用”。而職業教育正是高技能人才供給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同年10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推動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意見》,明確提出“優化職業教育供給結構,圍繞國家重大戰略,緊密對接產業升級和技術變革趨勢”。人社部官方數據顯示,2020年底,我國高技能人才僅有5800萬人,約占就業總人數比重7.7%,高技能人才求人倍率高達2以上。由此,有必要深入分析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之間的適配性,以打通高技能人才供需壁壘,緩解我國就業結構矛盾[1]。現有國內外文獻資料關注宏觀層面上的人才配置和經濟發展[2][3]以及各級教育和經濟發展水平間[4][5]關系居多,較少聚焦于分析高技能人才與產業發展之間的關系;在研究方法上,主要采用結構偏離度分析[6]等,較少應用耦合協調復合模型。本文基于“技能中國”建設背景,利用2008-2019年28個省域面板數據,構建基于熵權法的綜合評價模型和耦合協調模型,從時間和空間兩個維度探討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間的互動適配關系。
一、機理分析
(一)耦合度和耦合協調度的內涵
“耦合”概念源自物理學領域,是指兩個或兩個以上系統通過各種相互作用而彼此影響的現象,如電感耦合等,后被廣泛引入社會科學領域。耦合度反映的是各系統間彼此依賴、相互作用的強度。譬如,高技能人才供給系統與區域產業發展系統之間相互關聯、適配合理,則表現為良性耦合,此時耦合度值相對較高;反之亦然。協調度則是指各系統在相互作用關系中良性耦合程度的高低,體現出系統整體協調狀況的優劣狀態,即各系統之間是存在著高水平的相互促進,還是低水平的相互制約。綜合上述概念,耦合協調反映的是兩個或兩個以上子系統之間是否匹配得當,并形成良性循環的關系。依據協調度區間可將協調狀態劃分為若干個層次或等級[7]。
(二)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的耦合協調機理
高技能人才供給子系統與區域產業發展子系統存在互動發展關系,形成相互制約、相互影響的耦合交互體,兩者的耦合協調發展通過人才流、知識流、技術流與資金流的交互共享、優勢互補作用,以實現動態適配為目標,對于優化人才培養結構、服務產業轉型升級、促進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價值。
高技能人才供給子系統主要為區域產業發展子系統提供人力支撐和技術支持。基于區域產業轉型升級的發展要求,面向本地區生產、管理、服務等行業一線的崗位需求,高技能人才供給子系統主要通過優化本地職業教育專業設置的結構布局,建立針對緊缺專業的職業技能培養與考評認證體系,促進科技研究成果轉化等路徑,為行業企業提供高技能人才支撐和技術服務,同時更有效地落實區域產業發展政策,增進產教融合的廣度與深度。
區域產業發展子系統為高技能人才供給子系統提供資金支持與需求引導。一般而言,本地行業企業主要以資金設備投入、人員參與等方式,與職業院校聯合組建實驗室、聯合開展教學研究、科技研發等,實現點對點的產教深度融合,從而有效突破本土產業發展的瓶頸問題,最大程度地避免高技能人才供給水平與結構的缺位與錯位。
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通過人才流、知識流、技術流、資金流的交互共享,實現兩者之間的各取所需、優勢互補,從而在耦合協調過程中有效促進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的動態適配。在人才和知識互補方面,能夠發揮前者的理論研究和方法創新優勢、后者的應用研究和實踐經驗優勢[8],進一步實現知識共享、知識轉移;在技術互補方面,利用前者的科技研究成果轉化并應用于企業的新專利、新產品,再基于新產品的實際使用情況反饋到原有技術研究中,在促進區域產業轉型升級與創新發展的同時,也提升了高技能人才供給的質量;在資金互補方面,通過行業企業與職業院校共同投資聯合組建實驗室、聯合進行教學研究等形式開展項目合作,有效保障了資金流的最大利用效率。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的耦合協調機理見圖1。
二、模型與數據
(一)模型構建
1.基于熵權法的綜合評價模型
由于高技能人才供給子系統和區域產業發展子系統中各個指標在耦合協調過程中的相對重要性存在著差異,本文借用基于熵權法的綜合評價模型,利用信息熵來判斷數據的離散程度,由此推斷各評價指標的變異程度和信息承載量。與德爾菲法、專家評分法、層次分析法等確定權重的方法相比,熵權法是一種客觀賦權法,根據指標變異性的大小來確定權重,避免了由于評分者的主觀差異性而導致綜合評價結果受影響等問題。
第一,原始數據的標準化處理。為消除各指標的量綱影響,在賦權前先對原始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此處應用極差法分別對正向指標與負向指標進行去量綱化操作,具體公式如下:
其中,xmj(t)表示在t年m省j指標的原始數值,zmj(t)表示該數據經過標準化處理后的標準值。
第二,評價指標的權重計算。本文旨在分析高技能人才供給子系統與區域產業發展子系統的耦合協調關系,因此兩者中各指標權重應獨立計算。一般來說,某個指標的信息熵越小,說明指標值的離散程度或變異程度越大,所提供的信息量越多,在綜合評價中所起的作用也就越大,對應的指標所占權重也會越大[9];反之亦然。
利用Matlab軟件分析標準化數據,得出Si系統中j指標的信息熵eij,由此可以分別計算高技能人才供給子系統與區域產業發展子系統中各指標的權重,計算公式如下:
其中,wij為Si系統中j指標的權重。
第三,子系統的綜合評價。本研究采用線性加權法,結合上述針對各指標的賦權計算,計算公式如下:
其中,以Ui代表Si系統的綜合評價指數,最終得分越高,則說明其綜合發展水平越高。
2.耦合協調度模型
第一,耦合度模型的構建。耦合度是指多個系統之間相互作用的程度。本文參考叢曉男經過嚴密推算并驗證的模型形式與性質[10]。耦合度模型一般有兩種形式:
其中,C1和C2分別表示兩種耦合度,Ui≥0表示系統Si的綜合評價指數。由于本文僅探討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兩個子系統,根據叢曉男的研究結果,當系統個數等于2時,上述兩個公式可以等價互換,即當n=2時,0≤C1=C2≤1。綜上,本文所應用的耦合度模型公式如下:
第二,耦合協調度模型的構建。由于耦合度是對系統間關聯程度的度量,僅反映系統間相互作用強度,無法全面反映系統的整體功能或綜合協調發展水平,無法有效表征各系統間是在低水平上相互制約,抑或在高水平上相互促進狀態[11]。因此,本文引入解釋力更強的耦合協調模型,以更全面地分析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的協調程度。具體公式如下:
其中,D為高技能人才供給系統與區域產業發展系統間的耦合協調度,C為兩者的耦合度,T為兩者的協調度;α、β分別是高技能人才供給系統、區域產業發展系統的待定系數,且α+β=1,參考現有研究成果,本研究認為后者比前者略微重要,所以此處取值α=0.4,β=0.6。U1、U2分別為高技能人才供給系統、區域產業發展系統的綜合評價指數。
借鑒相關研究的區間劃分標準,本文采用均勻分布函數法進行耦合協調關系的層次與子類等級劃分,即細化為無序發展、過渡發展、協調發展三個階段,見表1。
(二)指標體系設計與數據來源
依據“目標層—要素層—指標層”的邏輯層次,本研究構建了高技能人才供給子系統和區域產業發展子系統耦合協調發展綜合評價指標體系。考慮到全面性、動態性、科學性以及可獲得性等指標選取原則,將兩個子系統分別從規模、結構兩個維度進行劃分,以最大程度保證耦合協調分析過程的可比性和科學性。
指標的數據來源主要包括《中國社會統計年鑒》《中國勞動統計年鑒》《中國火炬統計年鑒》《中國教育統計年鑒》《中國高技術產業統計年鑒》以及各省的統計年鑒等。綜上,本文關于高技能人才供給子系統與區域產業發展子系統的耦合協調分析所整理的具體指標體系,見表2。
針對高技能人才供給子系統,其供給規模主要以獲高級技工、技師、高級技師證書的人數為代表,該項指標依據《高技能人才隊伍建設中長期規劃(2010-2020年)》中的相關解釋:高技能人才是指具有高超技藝和精湛技能,能夠進行創造性勞動,并對社會做出貢獻的人,主要包括技能勞動者中取得高級技工、技師和高級技師職業資格的人員。而供給結構主要從院校供給結構和就業供給結構兩個維度考慮,同時考慮到在校學生數對于高技能人才的實際供給情況存在一定的滯后性,因此將該項指標數據滯后2年再進行分析。
針對區域產業發展子系統,主要從宏觀層面進行指標選取,其產業規模以人均地區國內生產總值和人均固定資產投資額為代表,其產業結構主要從合理化和高度化水平兩個維度進行評價。其中,“產業結構合理化”表示產業間的聚合質量,不僅反映產業間的協調程度,同時也說明了資源有效利用的程度。本研究引用變形后的泰爾指數[12],該指數不僅保留了結構偏離度的內涵,同時反映了各產業的相對重要程度,計算公式如下:
其中,Ym為m省地區生產總值,Lm為m省地區就業總人數,代表m省生產率,代表m省第θ產業的生產率。
此外,“產業結構高度化”是衡量產業結構升級的標準之一,目前學界一般采用非農業產值比重或第三產業增加值占GDP比重以體現各產業部門之間產值比例變動的過程,同時更多關注服務型產業的發展狀況。2018年5月3日,國務院發布《關于推行終身職業技能培訓制度的意見》(國發[2018]11號),強調緊密結合戰略性新興產業等發展需求,深入實施國家高技能人才振興計劃。基于此,本研究選用戰略性新興產業占GDP的比重作為衡量區域產業結構高級化的指標。但由于其統計口徑曾出現政策性更新以及公開數據的大量缺失,考慮到戰略性新興產業主要以核心技術為支撐,而高技術產業目錄中大部分類別與戰略性新興產業較為契合,因此本文借用高技術產業占GDP比重作為代理變量[13],來衡量區域產業結構高級化的發展水平。
三、實證分析
(一)時序視角
由于篇幅有限,圖2僅展示了2008年、2014年以及2019年我國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耦合協調情況。整體而言,我國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耦合協調水平基本呈現出先上漲后略有回落的階段性變化趨勢,但目前總體耦合協調水平仍有較大提升空間。在樣本期內,江蘇省始終是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復合系統耦合協調程度最高的地區。中西部地區大多省份的耦合協調狀態正逐步得到提升,但東北部地區與東部地區的北京、天津、上海等則在近年出現回落現象。結合數據可知,近年來我國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復合系統耦合協調關系基本處于中層次的過渡發展階段,兩者耦合協調水平大多位于輕度失調、瀕臨失調以及勉強協調的區間,2019年江蘇、浙江、山東、廣東、天津突破0.6大關,實現了初級協調水平。
本研究借鑒頻數分析法[14],依據耦合協調度等級的劃分標準,分組統計在同一時間段內每種耦合協調類型所占的比例,分別擬合成2008年、2014年、2019年我國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復合系統耦合協調關系演進曲線。由圖3可知,2008年50%的省份耦合協調度低于0.4,即超過一半的地區處于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復合系統失調狀態。2014年所有地區的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復合系統均達到中層次的過渡發展階段,同時有18%的省份耦合協調度處于[0.6,0.7]區間內,屬于初級協調水平。但2019年部分地區的耦合協調狀況略有回落,其中有4%的省份倒退至低層次無序發展階段,屬于中度失調狀態;但同時也有4%的省份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復合系統提升至中級協調狀態,即高層次協調發展階段。由此可見,從低層次到高層次的無序發展階段、過渡發展階段以及協調發展階段并非是單向發展的,若兩者配合不妥當,任一系統出現滯后問題,均有可能倒退至前一階段,加重復合系統的失調程度。
(二)空間視角
結合數據分析結果,將2019年各省份的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耦合協調發展情況如表3展示,呈現出東部、中部、西部、東北部依次遞減的態勢,同時“東高西低”之間的差距也實現了一定程度的縮減。處于高層次過渡協調發展階段的地區僅有江蘇一省,即中級協調狀態,其次是浙江、廣東、山東處于中層次的初級協調狀態,上述四省成為了2019年耦合協調程度最高的地區。究其原因:一是江浙粵魯四省歷來重視職業教育的投入,如“雙高計劃”職業院校及示范性骨干高職院校數量及發展水平均名列前茅;二是成熟的產業鏈為高技能人才創造了豐富的就業機會以及相對包容的就業環境;三是職業教育規劃與區域優勢產業發展有效結合,產教融合體系相對完善,校企合作發展相對緊密。東部地區整體平均水平為0.535,除上述協調狀態較好省份外,河北、天津及福建屬于勉強協調水平;上海、北京則接近瀕臨失調狀態;而海南排名最后一位,其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復合系統處于低層次無序發展階段。2019年東北三省均處于失調狀況,而中部地區除山西以外,其他省份均達到過渡發展階段的勉強協調水平。西部地區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復合系統的平均耦合協調水平為0.466,整體處于中層次過渡發展階段,但同時該地區有陜西、四川、重慶、云南四省超過平均線,達到勉強協調狀態,其耦合協調水平仍有較大發展空間。
整體而言,深化產教融合,促進職業教育鏈、技能人才鏈與區域產業鏈之間的銜接,對于目前新形勢下推進人力資源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培育經濟發展新動能具有重要價值。結合上述數據以及各地的《高等職業教育質量年度報告》分析可知,各省份通過積極構建職業教育和產業統籌融合發展格局,使得我國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間的耦合協調整體上實現了一定程度質的提升,同時在面向產業和區域發展需求的基礎上,不斷加快人才培養結構調整,部分地區在結合自身區域功能和重點產業特點引導探索差別化職業教育發展路徑方面也取得了相應成效。雖然目前“東高西低”問題仍然存在,但在《國務院辦公廳關于深化產教融合的若干意見》等政策指導下,如“加強東部對口西部、城市支援農村職業教育扶貧”等項目的支撐與推動下,西部的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聯動發展成效顯著,2008-2019年東西部耦合協調度差值從0.125下降至0.069,不僅縮小了東西部之間的差距,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當地的結構性就業矛盾。
四、結論與建議
(一)主要結論
本文通過耦合協調度模型分析,探究了我國各省份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之間的耦合協調程度和時空演化特征,得出如下結論:
第一,2008-2019年我國各省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之間的耦合協調度基本呈現出先上漲后回落的階段性變化趨勢,但總體而言樣本期內大多省份關于上述兩系統的互動性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加強。2008年基本處于失調狀態,少數處于勉強協調狀態,歷經12年先增速后提質的發展,2019年已有過半地區達到協調等級,尤其是江蘇省已邁入高層次協調發展階段。
第二,2019年我國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之間的耦合協調水平空間上呈現東部、中部、西部、東北部依次遞減的態勢。東部及中部地區均高于全國平均水平0.496,處于中層次的勉強協調狀態。
第三,高技能人才占比、產業結構高度化指數分別成為影響高技能人才供給系統與區域產業發展系統的顯著因素。
第四,在經濟發達且教育資源較為豐富的超一線城市中,北京、上海的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耦合協調水平相對較低,上漲跡象不顯著,2019年均處于瀕臨失調狀態。
(二)政策建議
基于上述實證分析結論,本文提出下列政策建議,以期促進我國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的耦合協調發展。
第一,優化教育財政分配結構,加大職業教育經費比重。職業院校是我國高技能人才供給的重要源泉。雖然中央層面不斷提升對于職業教育的關注程度,但與普通教育相比,職業教育的經費投入比例及增速[15]、社會關注度和發展規模等都具有明顯差距。這種情況導致部分地區即便產業發展優勢顯著,但高技能人才供給水平遠滯后于前者,整體耦合協調水平仍舊偏低。因此,各級政府應進一步強化對職業教育發展的重視力度與政策支持,優化教育財政經費分配結構,加大職業教育經費投入比重,針對區域產業發展規劃合理配置職業教育的專業設置結構,加大對師資隊伍建設、實訓基地建設等方面的資金投入,深化職業教育產教融合,以有效緩解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需求間不平衡的矛盾。
第二,依托區域產業發展重心,完善職業技能培訓體系。提高產業需求與教育培訓之間的適配度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現實要求,同時也是避免產業人才供給缺位、錯位等問題的關鍵。一是強調職業技能培訓內容具有本土化特征,直接依托當地優勢產業的資源及平臺,鼓勵提供就業前培訓補貼、入職后定期培訓等不同階段的技能人才發展機會,拓展高技能人才職業發展空間;二是暢通各地職業技能考評及統一認證渠道,加強 “1+X”證書等職業技能培訓政策的普及程度。綜合優勢產業需求與職業技能培訓,最大程度地實現高技能人才供給與區域產業發展系統間耦合協調的高質量發展。
第三,提升高技能人才待遇地位,落實技能強國保障政策。目前我國重學歷、輕技能的社會觀念尚未得到根本性改變[16]。高技能人才是支撐中國制造、中國創造的重要力量,但其總量不足、結構欠優、待遇不高等問題依然顯著。首先,國家相關部門亟須優化高技能人才的獎勵體系,提升高技能人才在各級各類評優表彰中的名額比例,引導廣大青年走技能成才、技能報國之路;其次,廣泛舉辦各種職業技能競賽,進一步提升全社會對高技能人才的關注度和認可度,有效增強技能崗位專業含金量以及自身職業的榮譽感;最后,結合產業實際需求,引導行業企業在健全薪酬分配制度中發揮重要作用,推動落實技能強國的戰略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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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Relationship between High-skilled Talents Supply and Regional Industry Development in China
——Empirical Analysis Based on 2008-2019 Panel Data from 28 Provinces
Jiang Mengshi, Shen Qin
Abstract?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Skilled China”, the effective supply of high-skilled talents is an important support to promote industrial upgrading and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view of the structural contradiction of employment, this research used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model with entropy weight method and coupling coordination model to analyze the adaptation relationship and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trends between the supply of high-skilled talents and regional industrial development based on panel data of 28 provinces in China from 2008 to 2019.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degree of coupling coordination increases first and then decreases in the temporal dimension, and decreases in order of eastern, central, western and northeastern regions in the spatial dimension. The proportion of high-skilled talents and the advanced index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were the significant factors of the system. Among the first-tier cities, the coupling coordination levels of Beijing and Shanghai are relatively low and the signs of increase are both not obvious. Based on above conclusions, the study puts forward the following suggestions: optimize education funds allocation structure; optimize vocational skills training system; enhance social status of high-skilled talents.
Key words? high-skilled talents; regional industry development; entropy weight method; talent supply; coupling coordination model
Author? Jiang Mengshi, postgraduate of Shanghai University of Engineering Science (Shanghai 201620); Shen Qin, professor of Shanghai University of Engineering Scie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