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振興背景下農民畫產業發展路徑探析

黎華露

摘要：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挖掘和培育鄉村特色文化產業，使之形成品牌、成為文化產業，既是傳承和發展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重要方式，又是激發鄉村文化動能、促進經濟發展的重要途徑。廣西三江侗族農民畫植根于侗族民族藝術的沃土，具有濃郁的地方特色和民族風情，近年來呈現出產業化發展趨勢。但是仍然存在精品力作少、產品趨向同質化，產業化程度不高、地域品牌不強，在全國視野中匿跡、影響力不足，人才隊伍不強、精英力量缺乏等問題。借鑒國內其他地方農民畫產業發展的經驗，建議通過加強規劃設計、堅守品牌特色、加強宣傳、延伸產業鏈、培養人才隊伍等措施，喚醒沉睡的鄉村文化資源，促進三江農民畫產業化發展，煥發新的生命力。

關鍵詞：農民畫;產業發展;經驗;對策

中圖分類號： G124 文獻標識號：A 文章編號：1003-4374（2022）01-0005-06

Research on the Development Path of Farmers' Painting Industry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Strategy

——A Case Study of Farmers' Painting of Sanjiang Connty，Guangxi

Li Hua-lu

（College of Agriculture，Guangxi University，Nanning，Guangxi 530004，China）

Abstract：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strategy，excavating and cultivating rural characteristic culture to form a brand and become a cultural industry is not only an important way to inherit and develop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but also an important approach to stimulate rural cultural momentum and promote economic development. Sanjiang Dong famers' painting in Guangxi is rooted in the fertile soil of Dong ethnic art. It has strong local characteristics and ethnic customs. In recent years，it shows the development trend of industrialization. However，there are still some problems，such as product

homogenization and lacking high quality works，insufficient industrialization，weak brand，Vanishing from the view of nationwide and lack of influence inadequate talent team and ehte force and so on. Based on the development experience of farmers painting industry in other parts of China，the thesis suggests that by the following countermeasures： improving planning and design，adhering to brand characteristics，strengthening publicity，extending industrial chain and cultivating talent team and so on，we can awaken the sleeping rural cultural resources and promote the industrialization development of Sanjiang farmers' painting，so as to radiate new vitality.

Key words： peasant painting，industrial development，experience，countermeasures

農民畫作為中國民間美術的獨特門類，是指“由中國各地農民創作的表現農村日常生活、農耕生產、田園風光及當地諸多傳統習俗等的繪畫作品”。[1]它誕生于20世紀50年代，經過60多年的發展，已日臻成熟。廣西柳州市三江侗族農民畫是中國農民畫藝術中的重要組成部分，來源于侗族的日常生產生活場景，根植于侗族民族藝術的沃土，題材特色鮮明，造型夸張多變，色彩強烈大膽，從不同側面反映了三江侗族生活習俗、山水風光、社交活動、節日慶典和戀愛婚姻等內容，具有鮮明的審美特點。近年來，在政府主導和基層文化骨干、農民畫作者的共同推動下，三江農民畫的潛力進一步被挖掘，成為廣西鄉土藝術的代表和新興的地方文化產業，成為三江一張亮麗的文化名片。隨著鄉村振興等戰略的推進、城鎮化的發展和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意識的提升，農民畫迎來新的歷史發展機遇。如何讓三江農民畫從全國近百個畫鄉中脫穎而出，從鄉土藝術發展成為新興文化產業，成為有影響力的文化品牌，以激發鄉村文化動能，促進地方經濟發展，是值得我們思考的問題。本文以三江農民畫為例，分析研究鄉村振興背景下三江農民畫產業的發展現狀、存在問題，從其他地區農民畫發展中汲取經驗，為三江農民畫這一優秀的廣西本土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產業化發展提供思路。EC30669A-E40A-4527-A836-BE4E349CD7D8

1 三江農民畫產業發展現狀

近年來，各級政府部門大力扶持地方特色文化產業發展，在品牌提升、人才培養、基地建設、市場開拓等方面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使三江農民畫產業得到不斷發展。

1.1 影響力和知名度得到提升

自1985年三江首幅農民畫參加全國農民畫展以來，三江農民畫作品參加國家、自治區和市各類展覽活動300多次，多次登上《人民日報》、中央廣播電視總臺等廣西區內外媒體。2013年1月，100多幅三江縣侗族農民畫作品參加廣西美術館開館畫展，18米長卷作品《美在侗鄉》成為該館第一幅收藏品。2015年7月，“侗鄉情”四人侗畫作品展走進臺北市。2016年8月舉辦的“中國夢·侗鄉情——廣西柳州三江農民畫晉京展”，它以其鮮明的地域和少數民族特色得到了社會的廣泛關注[2]，開啟了從深山走向世界的新征程。據不完全統計，三江農民畫作品獲國家級、自治區級及地市級各種獎項600多項，許多作品被各級收藏館（所）和個人收藏，不少作品通過贈送和銷售渠道流傳海外。2008年，三江獨峒鎮因農民畫、蘆笙、侗族大歌等特色藝術而入選原文化部（文化與旅游部）評選出的“中國民間文化藝術之鄉”。2012年，三江侗族農民畫被列入廣西壯族自治區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2016年三江榮獲“廣西文藝之鄉”稱號（農民畫）。農民畫成為三江侗族重要的文化符號。

1.2 人才儲備具有一定基礎

為加強農民畫創作隊伍建設，當地有關部門每年開展侗畫培訓班及侗畫進校園10余次，多所學校將三江侗畫引進校園作為學校常規課程，部分鄉鎮村屯開展侗畫培訓班，其中獨峒鎮獨峒村最為活躍，作者達100多人。目前，三江有農民畫作者400多人，長期從事農民畫創作的有30多人。廣泛分布在獨峒鎮、林溪鎮、良口鄉、同樂鄉、古宜鎮、程村鄉等鄉鎮，楊共國、楊丹、楊清利、吳懷中、羅耘、陳玉秋、楊梅香、繆家林、王麗蘋、楊功存、彭永培、梁善國、吳凡宇等土生土長的農民畫家成為骨干力量。

1.3 基地建設有進展

2011年，三江在獨峒鎮獨峒村建立三江侗畫傳承基地和研究基地，2013年建立了三江侗畫藝術館，給予農民畫專門的教學、創作與傳播舞臺。2020年12月，占地2338平方米的三江程陽八寨景區三江侗畫博物館揭牌，館內設有2個陳列展廳及收藏作品500余件，有室內研學體驗區及室外花海寫生區，為參觀者提供了展示和體驗平臺。部分侗族農民畫家如吳凡宇等，積極參與三江侗畫產業發展，成立三江侗畫文化有限公司，打造三江侗畫館，以“政府支持、公司管理、市場運作”的經營方式，對農民畫進行創研、培訓、展示、體驗、生產、銷售等活動，并結合宣傳部門的新時代文明實踐工作，開展免費公益培訓、文化公益講堂等志愿服務活動。由農民畫家、文藝工作者們積極主動打造的交流互動基地，作為官方渠道之外的重要補充，是促進三江農民畫發展的重要力量。

1.4 市場渠道不斷拓寬

為拓寬市場，當地采取了多種措施助力農民畫的產業化經營。在宣傳展示上，精心設計、策劃、制作了一系列宣傳光碟，借助媒體大力宣傳。積極參加全國各種文化產業交流活動，提升在全國范圍內的知名度和影響力。注重融入各行各業職能部門工作，如三江侗族自治縣委宣傳部利用三江侗畫制作接地氣的公益廣告，讓它成為宣傳政策的有力武器;與觀光旅游、特色產品銷售、文旅演出展覽等融合發展，在程陽八寨、布央仙人山等景區，創作、噴繪三江農民畫，讓外地游客近距離欣賞。在產品開發方面，把三江侗畫與陶瓷、簸箕等相結合，開發制作餐具、茶具、花瓶、杯墊、簸箕畫等獨特的旅游產品和文創產品。在三江農民畫的發源地獨峒鎮，侗族農民畫產業已成為獨峒鎮農民增收的重要項目之一。“2019年，獨峒鎮侗族農民畫產值達500多萬元，侗族農民畫家群體每月人均繪畫收入達到3000元，成為侗鄉農民致富增收的示范點。”[3]

2 三江農民畫產業化發展存在的問題

2.1 精品力作少，產品趨向同質化

三江農民畫作為鄉土繪畫藝術，因其獨有的少數民族審美性和地方特色而立于農民畫領域。在商品經濟邏輯的誘惑下，金錢的驅動促生了農民畫畫家群體的分化。部分農民畫家以市場利益為創作導向，為了迎合市場需求快速逐利，而去大量復制、抄襲已有的作品，“作坊式”流水線創作，失去了農民畫創作應有的“作者性”審美和多樣化風格，部分畫作除了展示風雨橋、侗寨、講款、侗族服飾等常用元素，對三江獨特的文化內涵呈現不足，這就導致內容雷同、題材單一的作品充斥市場，精品力作少，降低了三江農民畫應有的藝術價值。隨著關注度的提升，教師、干部、社會畫作愛好者等群體也參與到農民畫研究與創作中來，在補充新鮮力量的同時，一些創作者由于已經脫離了農村生活，他們所呈現的是他們“看到的農村”或者“認為應該如此的農村”，而不是來源于農村火熱生活的親身體驗，不可避免地遠離了農民畫誕生之初的質樸，變得夸張與天馬行空。

2.2 產業化程度不高，地域品牌不強

雖然當地試圖通過稱其為“三江侗族農民畫”或“三江侗畫”而不是簡單的“農民畫”，以與其他農民畫區分，但是目前三江農民畫尚未擁有正規的產業化格局，地區品牌并未打響，只有藝術創作中用以區分地域的“三江的農民畫”，而沒有作為產業品牌的“三江農民畫”。三江農民畫目前有的創作場地是獨峒鎮的農民畫傳承基地，全縣唯一的一個農民畫創作交流及培訓基地，其服務范圍局限在獨峒鎮，其他鄉鎮的農民畫作者目前處于單打獨斗的局面，沒有形成集群和規模效應，三江農民畫的培訓傳承、群體創作、展覽觀光、多渠道銷售、宣傳推廣等一體化的產業鏈沒有真正形成。在銷售渠道上，仍以傳統的侗畫館專柜、小批量訂單、政府訂單、農民畫家自開店等線下銷售畫作為主。筆者在淘寶等電商平臺中搜索“三江農民畫”“三江侗畫”等關鍵詞，相應商品寥寥無幾。開發的衍生產品限于筆記本、保溫杯、手機殼、侗畫傘、鑰匙扣等小件物品，雖然有幾十種，但是和其他地方的衍生品大同小異，產業鏈短，銷量不高，未能有效發揮三江農民畫及旅游衍生品等的市場價值和潛力。EC30669A-E40A-4527-A836-BE4E349CD7D8

2.3 在全國視野中匿跡，影響力不足

與上海金山、陜西戶縣、山東日照、廣東龍門相比，廣西三江農民畫在全國范圍的影響遠不如其他畫鄉。2006—2010年，復旦大學的鄭土有老師及其學生連續五年奔赴12省16地的農民畫鄉開展調查，并于2014年與上海金山農民畫院共同編著出版了《中國農民畫考察》，為中國農民畫留下了珍貴的第一手資料[4]，如此大規模的調研，廣西三江的農民畫并沒有進入調研隊伍的視野。從知網等數據庫搜索情況來看，關于三江農民畫的研究還不多，較戶縣、金山、安塞等的研究而言是鳳毛麟角，理論研究缺乏專業性、系統性。筆者也觀察到，在地鐵、商場等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公益廣告中，多為廣東龍門、吉林東豐等地方的農民畫，較少看到三江農民畫的身影，其主要是在本地的公交車身、報刊公益廣告等有所呈現。三江農民畫在全國農民畫中的影響力顯然不足，品牌效應需要大力提升。

2.4 人才隊伍不強，精英力量缺乏

三江農民畫作者雖有400多人，但真正能創作的作者只有四分之一，專門從事畫畫的不到10%，隊伍數量難以滿足產業化發展需求，既懂作畫同時又對三江農民畫有深入理論研究的人才更是少之又少。農民畫創作本身帶來的收入并不高，許多農民畫作者為了養家糊口轉向其他的謀生之路。農村青壯年大量外出務工，愿意從事需要坐得住冷板凳的農民畫創作的年輕力量少，新鮮血液補充不足。加強隊伍建設，擁有專門從事農民畫創作、數量可觀的隊伍，為當下的重中之重。

3 國內其他地方農民畫產業發展的經驗

政府相關部門對鄉土文化工作的高度重視，使發展農民畫成為地方的重要工作任務。各地在加強隊伍建設、促進產品開發營銷、普及推廣等方面不斷取得成效。以戶縣、金山和龍門為例，三地的農民畫產業已初具規模。

3.1 陜西戶縣農民畫的線上新渠道開發

戶縣農民畫創于1958年，是中國起源最早、發展過程最為完整的農民畫，植根于厚重的關中文化，60多年來經久不衰，目前陜西鄠邑區（注：2017年戶縣撤縣設鄠邑區）參與農民畫創作的人數多達2300余人，累計創作10萬余件作品，9000余件作品在美國、英國、法國、德國、日本等68個國家和地區展出，數萬件作品被國際友人和國外博物館收藏。值得借鑒的是，在2021年第四個“中國農民豐收節”之際，鄠邑區聯合目前在干部群眾中傳播力影響力相當強的“學習強國”學習平臺，共同推出農民畫專欄，集中展示、宣傳、銷售100多幅畫作，供“學習強國”平臺用戶購買，每幅作品價格幾百元不等，有上百人通過平臺進行了訂購[5]，并聯名推出限量款衣服、搪瓷杯、雨傘、絲巾、拼圖等強國城文創產品。戶縣農民畫通過線上線下渠道，把農民畫與旅游、網絡宣傳銷售平臺有機融合，從而促進自身發展。

3.2 上海金山農民畫村及衍生品的時尚運營

上海金山農民畫是全國最先在市場上創出規模效應的農民畫[6]，為適應現代文化產業發展需要，金山農民畫依靠經濟發達地區優勢，不斷尋求突破，通過加強知識產權保護、拓展衍生品設計轉化路徑、強化線上線下宣傳等，培育地方文化藝術品牌，推動了金山農民畫與農業、旅游業等相關產業的融合發展。[7]他們研發的系列衍生品包括陶瓷、床單、手帕、服飾、掛歷等，甚至與愛馬仕集團合作打造的輕奢羊絨絲巾，登上國際時尚舞臺。位于金山的中國農民畫村是上海市首批文化創意產業園區之一，不僅以優美的江南景致吸引了不少游客，而且還以良好的政策環境吸引了眾多本土及全國其他畫鄉的優秀農民畫家入駐，成為農民畫家的創作樂園、農民畫文化體驗旅游區。

3.3 廣東龍門農民畫的總體規劃與品牌推廣

廣東龍門在20世紀90年代就開始了農民畫的市場化之路。2012年，該縣專門邀請國家發展改革委專家研究制定了《龍門縣文化產業發展戰略規劃》，出臺了《關于龍門農民畫發展的實施意見》等指導性文件，大力實施“一百千萬”農民畫人才工程，推進了老、中、青相結合的“人才方陣”建設。[8]該地區以產業園為龍頭推進農民畫產業發展，把農民畫元素充分融入各種生活場景，開發有賣點的衍生品。注重文化與旅游、影視業等產業的聯姻，通過打造農民畫主題旅游村落，在溫泉度假區內建設農民畫博物館，拍攝農民畫動畫片等，在融入市場中走產業化發展新道路。在宣傳手段上，重視新媒體在品牌推廣中的重要作用，打造了龍門農民畫移動電子商務平臺，制作了農民畫的相關專題片，撰寫了大量深度報道，并積極融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宣傳等工作當中，在各地公交站、地鐵站公益廣告中不乏廣東龍門的農民畫。

從以上可以看出，制定產業發展規劃、建設產業園區、與其他產業聯動（如“農民畫+旅游”）、深入開發衍生品、開辟網絡宣傳銷售渠道、加強人才隊伍建設等，都是產業化發展的重要經驗。三江侗族農民畫要在全國范圍占據一席之地，可以汲取以上地區有益經驗做法，走出一條品牌化、可持續的產業發展之路。

4 進一步促進農民畫產業發展的對策

“文化創意作為一種特有的‘生產要素，與土地、勞動力和資本等傳統要素一樣，越發成為鄉村產業振興的關鍵因素”。[9]從國內以上幾個重要農民畫鄉的發展經驗可見，雖已呈現出良好的產業發展趨勢，但目前他們也尚未真正走上既融入群眾生活，又助推經濟發展的成熟的產業化正軌，對于其他產業的促進和帶動作用不夠明顯。作為少數民族文化的土壤上誕生的三江侗族農民畫，不僅需要借鑒好經驗好做法，更需要挖掘和整合本地區的文化資源，探索一條適合三江農民畫的傳承發展道路，從而實現增值效應。

4.1 加強政策研究，謀劃產業發展

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推動農民畫發展和普及。無論是《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意見》，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鄉村振興促進法》，都強調各地應當支持農業農村農民題材文藝創作，“鼓勵制作反映農民生產生活和鄉村振興實踐的優秀文藝作品”。不久前出臺的《關于進一步加強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意見》，將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提上了重要的位置，提出“在有效保護前提下，推動非物質文化遺產與旅游融合發展、高質量發展。深入挖掘鄉村旅游消費潛力，支持利用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發展鄉村旅游等業態”[10]，為三江農民畫的開發利用提供了重要思路和政策支持。三江農民畫發展也得到了自治區層面的關注。《廣西鄉村振興戰略規劃（2018—2022年）》提出要發展鄉村特色文化產業，“培育三江農民畫、五通三皮畫、陽朔畫扇、融水苗族蠟染等藝術品產業集聚區”。在國家和自治區政策環境下，當地政府部門應加強政策研究，從新的認識高度把三江農民畫發展納入決策層面，學習上海金山、廣東龍門產業園區經驗，制定專門的產業發展規劃，謀劃產業集聚區建設，推動產業集群的建立和效應的發揮，爭取在產業化發展上取得突破。EC30669A-E40A-4527-A836-BE4E349CD7D8

4.2 打造服務平臺，培養人才隊伍

可借鑒中國農民畫村經驗，打造三江農民畫創作研究發展中心，搭建集創作、研究、交流、培訓、展示等為一體的輻射全縣的農民畫機構，讓農民畫家“安居”下來，“樂業”進去，同時提供外界了解、聯系三江農民畫的窗口及服務平臺。以政府、創作研究發展中心等名義，通過舉辦學術研討、農民畫藝術節等，吸引各級專家學者加強農民畫藝術理論研究，完善三江侗族農民畫理論體系，指導農民畫創作實踐和發展方向，為產業發展奠定理論基礎。構建立體的人才培養體系，加強對農民畫創作隊伍和輔導隊伍的建設，強化培訓指導，培育數名優秀創作精英，再由精英作者以師帶徒形式以點帶面，提升隊伍整體素質。制定獎勵激勵辦法，鼓勵更多優秀農民畫家、企業積極參與到農民畫創作和產業發展中來。加強與學校合作，推動農民畫進課堂，培養一批青少年侗族農民畫愛好者，儲備后備力量，形成“老、中、青”一體的“人才方陣”。

4.3 樹立品牌特色，推動精品創作

農民畫鄉很多，但因植根于廣袤農村沃土而又各有不同，“三江農民畫主要表現廣西侗族的現實生活及其精神世界。”“只有首先具有深刻的地方認知，才能使畫家在創作農民畫時描繪出屬于地方的風土人情，真正用地方性特色對抗商業思維的侵蝕。”[11]要注重發掘三江獨特的民族文化底蘊在農民畫創作中的運用，找準自身特色與發展定位，打造有標識度的三江侗族農民畫品牌。要注重激發農民畫作者的創新意識，立足本土、貼近時代，克服復制與俗化，在商業化浪潮中保留原生特色。實行“創賣獨立”模式，即農民畫作者主攻創作，文旅商業組織負責銷售，讓創作者能心無旁騖，保持創作獨立和作品類型的多樣化，保障精品產出，以精品力作提升品牌價值。

4.4 延伸產業鏈條，促進文旅融合

農民畫的生存與發展首先是使其“實用化”，融入到百姓的衣食住行樂當中，發揮其審美屬性和使用功能。借鑒戶縣、金山成功經驗，三江農民畫可加強與企業的合作，加大對農民畫及其衍生品銷售、開發等文化創意產業的投入力度，引導三江農民畫及其文創產品產業化、市場化運營。結合三江獨特的文化旅游資源，把農民畫與民俗文化觀光項目如侗寨、侗繡、侗族大歌等銜接起來，打造三江農民畫旅游專線，把農民畫作為旅游產品，通過現場參觀、創作體驗等方式，讓游客感受三江農民畫的獨特魅力，推動農民畫與旅游融合發展。

4.5 加強宣傳推廣，拓寬營銷渠道

“酒香也怕巷子深”，三江農民畫的知名度遠低于戶縣農民畫、金山農民畫等，甚至是廣西本地許多人也不知道這一寶貴的民間藝術，其中的重要原因在于宣傳和推廣不到位。以三江侗族自治縣風情和“中國民間文化藝術之鄉”為特色和宣傳點，主動邀請有影響力的媒體進行深度報道。加強對三江農民畫的策劃、包裝和推介，利用微博、微信、短視頻、直播等拓寬宣傳和銷售渠道。三江農民畫還應走上高速路口、街頭，走進單位文化墻、沿街建筑、公交站臺，走進地鐵站、商業中心等，與城鄉風貌建設、公益廣告、城市宣傳手冊、街區宣傳欄等結合起來，讓農民畫融入城市、鄉村的每個角落里，使人們廣泛知曉、欣賞這一非物質文化遺產，成為地方文化品牌。同時，三江農民畫還要走出三江、走出柳州、走出廣西，走向全國和世界，加強同全國各地優秀農民畫產業基地的聯系，相互借鑒提高，提升農民畫的影響力和知名度。

廣西三江農民畫要在傳承中獲得發展，需要將自身視為特色文化產品來謀劃產業化生存。這既是突破自身發展困境的需求，也是傳承鄉村優秀傳統文化、助推農村精神文明建設、促進農村經濟發展的有力舉措。雖然地方政府對此已有一定意識，但是對農民畫的重視與行動尚處于起步階段。通過制定發展規劃，培養數量可觀的人才隊伍，樹立品牌特色，延長產業鏈，加強宣傳推廣等，才能逐漸與國內其他農民畫并肩乃至超越其他地區。如此，三江農民畫必將釋放新的動能，在廣西鄉村振興中創造更大的價值。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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