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嫦,李慧,石佳媚
北京中醫藥大學深圳醫院(龍崗)腫瘤康復中心,廣東深圳 518116
肝癌屬于臨床常見惡性腫瘤,其早期癥狀不明顯,隨著疾病進展,可出現發熱、乏力及肝區疼痛等癥狀,嚴重影響患者正常生活[1]。手術、放化療都是臨床治療該疾病的常用方法,但是部分患者由于對肝癌及手術治療缺乏了解,容易出現緊張、焦慮和恐懼等情緒,加重其應激反應,從而出現消極應對等情況,影響患者治療效果[2-5]。因此,選擇合適的護理模式來改善患者心理狀況和應對方式,對其生活質量及預后改善具有重要意義。中醫辨證施護能夠根據患者具體情況,有針對性地實施護理干預,能夠使護理內容更具個性化和針對性,更好地滿足患者護理需求。心理護理能夠針對患者心理狀況及時予以有效疏導,為了解這兩者聯用于肝癌的效果,該文方便選取82例2019年3月—2021年3月該院收治的肝癌患者為研究對象,現報道如下。
方便選取82例該院收治的肝癌患者,納入標準:①均符合原發性肝癌診斷標準[6];②預計生存時間>3個月;③KPS評分≥50分;④患者均自愿參與該研究。排除標準:①嚴重臟器功能障礙者;②精神疾病者;③生活無法自理者;④認知功能障礙;⑤不配合者。隨機數字表法將其均分為兩組,研究組41例,其中男、女分別為24例和17例;年齡27~75歲,平均(48.23±5.17)歲;病程1~5年,平均(2.36±0.45)年。對照組41例,男22例,女19例;年齡25~74歲,平均(48.31±5.12)歲;病程1~6年,平均(2.33±0.48)年。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該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對照組予以常規干預,密切關注患者病情,一旦發現異常及時報告醫生處理。加強對患者及家屬的健康宣教,提升其對疾病的認知度,使其能夠積極配合醫護人員工作。加強對患者的飲食指導,告知其日常生活應注意的事項,詳細講解藥物作用和使用方法,告知患者遵醫囑用藥的重要性,叮囑其不可擅自停藥或更改藥物使用劑量,增強患者用藥依從性。根據患者康復情況,制訂個性化運動及康復計劃,以促進患者康復。
在此基礎上,研究組予以中醫辨證護理與心理護理。(1)中醫辨證護理,首先對所有患者進行中醫辨證分型[7],并根據其具體證型予以相應護理:①脾腎陽虛型,該證型患者腰膝酸痛、大便清稀、小腹隱痛、小便清長,提醒患者注意保持環境安靜,以免因驚嚇等因素加重患者不良情緒。飲食方面可多食用溫補益氣和易消化的食物,注意清淡飲食,多食用黑木耳、黃豆、牛蒡子、山藥、龍眼肉及生姜等食物,可適當食用牛羊肉,避免進食寒涼性食物。②肝郁脾虛型,該證型患者腹痛腹瀉,大便稀爛,舌紅苔白膩,且其病情可隨著情緒變化而改變,所以護理人員應充分了解患者心氣郁結的原因,并對其針對性地進行疏導,以減輕患者的抑郁情緒。指導患者清淡飲食,忌辛辣刺激性食物,多食用理氣和易消化的食物,如扁豆、蓮子、陳皮、薏苡仁、山藥、陳皮等,適當飲用茉莉花茶。③濕熱中阻型,該證型患者可見發熱、舌苔黃膩、大便穢臭、小便短赤等癥狀,護理人員應多鼓勵患者表達自身真實想法,及時發泄自身情緒,減輕不良情緒對患者的影響。指導患者多食用薏苡仁、苦瓜、馬齒莧、冬瓜等食物,可適當食用蓮子、蒲公英等清熱解毒的食物,避免食用辛辣、燥熱和刺激性的食物。④肝腎陰虛型,該證型患者容易出現食欲不振、疲乏無力、失眠多夢、健忘等情況,護理人員可引導患者多靜養,注意保持心態平和。飲食方面少食多餐,多食用酸棗仁、百合、花生、當歸、紅棗、秫米、谷麥芽等食物,可適當飲用合歡茶,避免食用辛辣和刺激性食物。⑤氣滯血瘀型,患者可見噯氣納呆、胸脅脹滿及便下不爽等癥狀,指導患者放松心情,適當進行運動,以改善患者心理狀況。指導患者多食用橙子、桃子、雞肉、海帶及蘿卜等食物,避免食用阻氣和阻血的食物。(2)心理護理,由專門人員對患者實施心理護理,收集患者基本資料,對其心理狀況進行綜合評估,通過面對面交流的方式,了解患者中的生活習慣、喜好及性格熱特征等情況,建立患者個人健康檔案,并與患者建立良好關系,以便患者更積極地配合護理工作。對于不良情緒較輕的患者,可對其加強健康宣教,通過圖片、視頻以及一對一宣教等方式,增加患者對疾病相關知識的了解,使患者能夠正確看待自身疾病,提升其自護能力。對于不良情緒較為嚴重的患者,可單獨與之交流,分析患者出現不良情緒的原因,并對其進行有針對性的疏導。向患者介紹臨床成功的案例,多關心與鼓勵患者,予以家庭社會支持,增強患者自信心。
①心理狀態,采用SAS與SDS量表評定,總分均為100分,得分越低心理狀態越好[8]。②癌因性疲乏,應用CFS量表評定,總分為60分,得分越低越好。③希望水平,采用Herth希望量表評估,共12條目,總分12~48分,分數越高越佳。④自護能力,采用ESCA量表評定,包括4維度共43條目,總分172分,得分越高越好。⑤應對方式,使用應對方式量表評定,包括面對、回避、屈服3個分量表,得分越高表示患者越傾向于該種應對方式[9]。⑥生活質量,使用EORTC QLQ-C30評定,選取軀體、認知、角色、情緒及社會功能等維度進行評分,分值越高越好[10]。
采用SPSS 23.0統計學軟件處理數據,計量資料符合正態分布,以(±s)表示,組間差異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頻數和百分率(%)表示,組間差異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研究組干預后SAS評分、SDS評分、CFS評分與對照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心理狀態與癌因性疲乏比較[(±s),分]Table 1 Comparison of mentalstatus and cancer-related fatigue between the two groups[(±s),points]

表1 兩組患者心理狀態與癌因性疲乏比較[(±s),分]Table 1 Comparison of mentalstatus and cancer-related fatigue between the two groups[(±s),points]
組別研究組(n=41)對照組(n=41)t值P值SAS評分干預前 干預后SDS評分干預前 干預后CFS評分干預前 干預后60.39±5.84 60.37±5.92 0.015 0.988 41.62±4.75 50.68±5.14 8.289<0.001 58.21±5.47 57.98±5.52 0.189 0.850 39.92±4.16 48.97±4.79 9.134<0.001 34.75±4.66 34.82±4.68 0.068 0.946 18.69±2.85 25.94±3.72 9.906<0.001
較之對照組,研究組干預后面對評分較高,回避及屈服評分均較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應對方式評分比較[(±s),分]Table 2 Comparison of coping style scor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s),points]

表2 兩組患者應對方式評分比較[(±s),分]Table 2 Comparison of coping style scor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s),points]
組別研究組(n=41)對照組(n=41)t值P值面對干預前 干預后8.95±1.76 9.03±1.82 0.202 0.840 19.74±2.83 13.62±1.95 11.402<0.001回避干預前 干預后18.52±2.79 18.39±2.81 0.210 0.834 9.56±1.28 14.68±1.96 14.005<0.001屈服干預前 干預后14.93±2.75 15.02±2.68 0.150 0.881 8.18±1.32 10.53±1.82 6.693<0.001
與對照組比較,研究組干預后各維度評分均顯著較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希望水平比較[(±s),分]Table 3 Comparison of hope levels between the two groups[(±s),points]

表3 兩組患者希望水平比較[(±s),分]Table 3 Comparison of hope levels between the two groups[(±s),points]
組別研究組(n=41)對照組(n=41)t值P值積極態度干預前 干預后親密關系干預前 干預后行動態度干預前 干預后9.46±1.38 9.44±1.39 0.065 0.948 13.48±1.65 11.96±1.53 4.325<0.001 10.56±1.42 10.61±1.35 0.163 0.871 13.93±1.88 12.54±1.67 3.539<0.001 10.15±0.97 10.13±0.98 0.093 0.926 13.19±1.86 11.78±1.53 3.749<0.001
經護理干預后兩組自護能力均提升,且研究組自護能力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自護能力對比[(±s),分]Table 4 Comparison of self-care ability between the two groups[(±s),points]

表4 兩組患者自護能力對比[(±s),分]Table 4 Comparison of self-care ability between the two groups[(±s),points]
注:與干預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比較,#P<0.05
組別時間自護技能健康知識自我概念自護責任感 總分研究組(n=41)對照組(n=41)干預前干預后干預前干預后30.81±3.52(45.96±4.28)*#30.76±3.51(38.45±4.03)*41.05±3.56(57.68±4.95)*#40.89±3.61(48.95±4.37)*18.99±2.21(27.55±3.46)*#19.01±2.17(24.84±2.95)*18.75±2.35(29.81±3.96)*#18.72±2.41(21.94±3.12)*108.51±9.43(158.41±8.37)*#107.92±9.46 1(34.64±7.25)*
研究組干預后生活質量評分顯著較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5 兩組生活質量評分對比[(±s),分]Table 5 Comparison of quality of life scor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s),points]

表5 兩組生活質量評分對比[(±s),分]Table 5 Comparison of quality of life scor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s),points]
注:與同組干預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比較,#P<0.05
組別時間認知功能研究組(n=41)對照組(n=41)干預前干預后干預前干預后54.92±4.63(68.73±5.59)*#55.01±4.67(60.92±4.83)*軀體功能50.85±4.68(69.73±5.24)*#50.87±4.66(59.84±4.87)*社會功能53.82±4.67(70.35±5.48)*#53.81±4.65(62.53±4.96)*角色功能 情緒功能53.37±4.24(69.92±5.43)*#53.33±4.26(61.38±4.57)*52.87±4.92(69.74±5.87)*#52.91±4.86(60.68±5.21)*
肝癌在我國發病率較高,且該疾病進展快,預后較差,有研究報道,肝癌患者的5年生存率只有14%左右,可嚴重威脅患者生活質量和生命安全[11]。大部分肝癌患者在得知自身病情后,由于擔心治療效果和預后情況,往往會出現各種不良情緒,部分患者甚至會出現消極應對和不配合治療的情況,給患者預后造成不良影響[12]。因此,加強對該疾病患者的護理干預具有必要性。常規護理較為片面化和機械化,已經越來越無法滿足臨床護理需求,亟需尋找適合于肝癌患者的有效護理方式。有研究報道,對肝癌介入術后患者實施有效護理干預,患者的生活質量得到顯著改善,且并發癥較少[13]。
中醫辨證施護是一種以患者為中心的護理模式,能夠以中醫理論為基礎,注重人、病、證三者的關系,根據患者中醫辨證分型,實施具有針對性的護理干預,從而改善患者生活質量[14]。心理護理能夠更多地關注患者心理需求,及時發現和疏導患者的不良情緒,更好地滿足患者需求,使患者能夠保持心情愉悅,積極配合護理工作[15]。諸多臨床研究證實,心理護理在肝癌患者中的實施,能夠及時疏導患者的不良情緒,使患者的心理狀況得到改善,能夠為患者恢復提供良好條件[16]。就目前來看,對于中醫護理與心理護理在肝癌患者中的應用效果已有較多研究報道,這兩者聯合應用,能夠更好地滿足患者需求,給患者提供更高質量的護理服務[17]。為了解這兩者聯合應用的效果,該研究顯示,研究組干預后SAS評分(41.62±4.75)分、SDS評分(39.92±4.16)分、CFS評分(18.69±2.85)分,顯著低于對照組的(50.68±5.14)分、(48.97±4.79)分和(25.94±3.72)分,且研究組干預后回避及屈服評分低于對照組,自護能力、面對評分、希望水平和生活質量評分高于對照組(P<0.05),表明研究組干預模式更有助于緩解患者不良情緒,減輕患者的癌因性疲乏,幫助患者建立積極應對方式,增強患者戰勝疾病的信心,對患者的自護能力及生活質量具有顯著提升效果,與王曉靜[18]學者的研究報道一致,該學者通過對30例證型組患者實施心理護理和中醫辨證施護,結果顯示,該組患者干預后SAS評分(42.52±4.62)分,SDS評分(36.20±4.84)分與常規對照組比較顯著較低,且該組患者的生活質量評分和面對應對方式評分均顯著較高,充分證實該護理方案的可行性[18]。
綜上所述,將中醫辨證施護與心理護理相結合,可顯著緩解患者不良情緒,使其積極應對疾病,有效改善患者生活質量及預后情況,具有重要應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