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小樺
防城港市第一人民醫院,廣西防城港 538021
急性腎功能衰竭(ARF)是臨床綜合征,因各種病因引起腎功能快速減退所致, 表現為腎小球濾過率下降,同時伴氮質廢物潴留,水、電解質和酸堿平衡紊亂,重者出現各系統并發癥[1]。血液透析(HD)是治療ARF 的重要手段,其憑借溶質彌散原理,能夠清除小分子水溶性毒物,減輕炎癥反應及腎臟損傷,且兼具安全、操作簡單等應用優勢,所以得到臨床推廣,不過該法無法有效清除大分子毒物[2]。 相關報道指出,血液灌流(HP)能夠吸附大分子毒物,清除炎性介質, 單純HP 無法糾正酸堿平衡、 水電解質平衡,而HD 則能彌補上述不足之處,故HD+HP 具有協同作用,更有助于緩解ARF 患者病情[3]。 基于此,該文以 2018 年1 月—2021 年8 月該院接診的68 例ARF 患者為例, 就 HD+HP 對 ARF 患者的療效及價值展開分析。 現報道如下。
便利選擇該院接診的68 例ARF 患者, 隨機分為:觀察組(納入 34 例)、對照組(納入 34 例)。 對照組 :男/女 為 20 例 (58.82%)/14 例 (41.18%);年 齡54~77 歲, 平均 (64.5±4.6) 歲; 高血壓腎病 6 例(17.65%)、梗阻性腎病 1 例(2.94%)、糖尿病腎病 9例(26.47%)、慢性腎小球腎炎 14 例(41.18%)、急性中毒 4 例(11.76%)。觀察組:男/女為 18 例(52.94%)/16 例(47.06%);年齡 52~78 歲,平均(64.0±5.0)歲;高血壓腎病 5 例 (14.71%)、 梗阻性腎病 2 例(5.88%)、糖尿病腎病 8 例(23.53%)、慢性腎小球腎炎 16 例(47.06%)、急性中毒 3 例(8.82%)。 兩組基本病例資料(原發病類型等)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且該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納入標準:①符合HD、HP 指征;②意識清晰;③基本資料齊全;④知情同意,自愿參加。排除標準:①近3 個月行手術治療者;②治療方法不耐受者;③精神障礙性疾病者; ④嚴重感染性疾病者; ⑤心腦血管疾病者;⑥合并惡性腫瘤者;⑦中途退出者;⑧入組前行糖皮質激素、免疫抑制劑等藥物治療者;⑨依從性較差者。
全部入組者接受調節鈣磷代謝紊亂、 降壓等治療,同時予對照組行HD:檢查中心靜脈導管是否感染、內瘺是否通暢,做好準備事宜,再采用德國貝朗透析機進行HD 治療,透析液流量500 mL/min,血流量 200~300 mL/min,透析液鈣濃度 1.5mmol/L,同時以低分子肝素鈉注射液抗凝,2500-5000AXaIU,4 h/次,3 次/周。 予觀察組行 HD+HP: 首先以 500 mL 的0.9%氯化鈉溶液(含有肝素)預沖,速度<50 mL/min,排出管路、血液灌流器、血液透析機中空氣,行HD(同對照組)。先透析2 h 后于透析機前安裝健帆H130血液灌流器,持續灌流2 h,HP 每2 周進行1 次。
將腎功能指標、炎癥因子水平、治療相關參數、不良反應情況、并發癥發生率、臨床有效率作為觀察指標。 (1)腎功能指標:采集血液樣本,以 FH400 型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測定血肌酐(Scr)、尿素氮(BUN)、肌酐清除率(Ccr)[4];(2)炎癥因子水平:采集血液樣本,以全自動血液生化分析儀測定超敏C 反應蛋白(hs-CRP)、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白細胞介素-1β(IL-1β)[5];(3)治療相關參數:評價腎功能恢復時間、平均透析次數、住院時間、脫離透析時間[6];(4)不良反應發生情況:記錄不良反應類型(低血壓、瘙癢、低血糖、代謝紊亂);(5)并發癥發生率:包括心力衰竭、高血鉀癥、消化道出血、胸腔積液;(6)臨床有效率:①無效:癥狀及腎功能未見好轉;②有效:癥狀及腎功能有所改善;③顯效:癥狀消失或顯著改善,腎功能正常,計算總有效率=有效率+顯效率[7]。
采用SPSS 23.0 統計學軟件處理數據, 計量資料符合正態分布,以()表示,組間差異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頻數和百分率(%)表示,組間差異比較采用χ2檢驗。 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治療前,組間 Ccr、Scr、BUN 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 Ccr、Scr、BUN 更佳,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 1。
表1 兩組患者腎功能指標對比()Table 1 Comparison of renal function index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

表1 兩組患者腎功能指標對比()Table 1 Comparison of renal function index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
組別 時間 Ccr(mL/min) Scr(μmol/L) BUN(mmol/L)對照組(n=34)觀察組(n=34)治療前治療后治療前治療后t 組間治療前/后值P 組間治療前/后值28.60±3.11 35.31±3.09 28.62±3.13 40.19±3.05 0.026/6.554 0.979/<0.001 436.86±31.66 185.34±22.67 437.54±32.06 148.32±20.58 0.088/7.050 0.930/<0.001 13.77±1.09 10.63±1.15 13.89±1.12 7.18±1.06 0.448/12.862 0.656/<0.001
治療前, 組間 hs-CRP、TNF-α、IL-1β 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hs-CRP、TNF-α、IL-1β 更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炎癥因子水平對比()Table 2 Comparison of the levels of inflammatory factor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

表2 兩組患者炎癥因子水平對比()Table 2 Comparison of the levels of inflammatory factor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
組別 時間 hs-CRP(mg/L) TNF-α(ng/L) IL-1β(pg/mL)對照組(n=34)觀察組(n=34)治療前治療后治療前治療后t 組間治療前/后值P 組間治療前/后值6.90±1.01 4.35±0.98 6.87±1.03 3.11±0.85 0.122/5.574 0.904/<0.001 53.86±5.11 36.27±3.68 53.25±5.31 29.98±2.26 0.483/8.493 0.631/<0.001 15.55±2.16 13.89±1.25 15.49±2.23 10.27±1.19 0.113/12.231 0.911/<0.001
較之對照組,觀察組治療相關參數(腎功能恢復時間、平均透析次數、住院時間、脫離透析時間)更佳,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 3。
表3 兩組患者治療相關參數對比()Table 3 Comparison of treatment-related parameters of patients between two groups of patients ()

表3 兩組患者治療相關參數對比()Table 3 Comparison of treatment-related parameters of patients between two groups of patients ()
組別 腎功能恢復時(d)平均透析次數(次)住院時間(d)脫離透析時間(d)對照組(n=34)觀察組(n=34)t 值P 值22.08±2.44 18.43±2.37 6.257<0.001 10.16±1.15 5.34±1.19 16.983<0.001 25.87±2.54 20.62±1.98 9.505<0.001 37.56±3.72 23.15±2.66 18.373<0.001
在不良反應情況方面,觀察組(14.71%)與對照組(17.65%)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不良反應發生情況對比[n(%)]Table 4 Comparison of the occurrence of adverse reactions between two groups of patients [n(%)]
在并發癥發生率方面,觀察組(14.71%)低于對照組(44.12%),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5 兩組患者并發癥發生率對比[n(%)]Table 5 Comparison of complication rates between two groups of patients [n(%)]
在臨床有效率方面,觀察組(94.12%)高于對照組(70.59%),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 6。

表6 兩組患者臨床有效率對比[n(%)]Table 6 Comparison of clinical effective rates between two groups of patients [n(%)]
ARF 是常見臨床綜合征,以腎小管壞死為主要病理改變[8],伴有氮質血癥、酸堿平衡紊亂等癥狀,病情進展迅速且致病原因復雜, 加之往往合并多種并發癥,故致死率較高[9]。相關報道指出,多種因素均能引起ARF,如體液丟失、腎內血流動力學改變、動脈血容量減少、 腎臟血管收縮等, 造成血液中毒素沉積, 進而干擾酶代謝及調節因子, 導致機體功能紊亂,所以提高血液中分子毒素清除率對于改善ARF患者預后至關重要[10-11]。 HD 是治療ARF 的常用手段,但是相關報道指出該法無法清除炎性介質、大分子物質,容易誘發多種不良反應[12]。 而HP 通過借助灌流儀將血液引流至體外循環,吸附強度更高,更有助于凈化血液。
該次研究表明,HD+HP 對ARF 患者有較好效果。 ①ARF 病因多樣,發病急驟,往往伴有多臟器功能受累情況,且患者腎功能會在較短時間內受損,降低腎臟氮質代謝產物排泄能力, 以及維持水電解質平衡功能,近年來,盡管臨床已經在治療ARF 方面取得進步,但是ARF 病死率仍居高不下,尤其是老年群體作為此病好發群體[13]。 由于多數老年患者通常合并多種疾病,腎臟功能不佳,一旦出現ARF 后,治療難度較大。 該次研究主要對入組者行HD+HP,其中HD 是重要的血液凈化技術,該法通過擴散、對流等,能夠將多余電解質、有害物質、代謝物等移除體內,有助于凈化血液,糾正水電解質平衡,改善患者腎功能,緩解臨床癥狀。HP 屬于血液凈化技術,憑借吸附作用可以清除毒物,凈化血液,但不能調節水分, 亦不能清除水溶性小分子、 調節酸堿電解質平衡,故 HP 通常不單獨使用。 HP 與 HD 聯用時,二者具有協同作用,能夠互相彌補不足之處,盡快減輕腎損傷及臨床癥狀。該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腎功能指標、治療相關參數、臨床有效率更佳(P<0.05),與劉芳[14]學者的結果報道一致,其亦認為與單用HD 相較而言,HD+HP 在改善腎功能、 縮短恢復時間方面具有優勢。 該研究中單用HD 時總有效率僅為70.59%,而HD+HP 的總有效率達到94.12%,聯合用藥效果優于 HD 單用效果(P<0.05)。 ②炎癥反應與ARF 發生及進展密切相關,ARF 患者因腎功能降低,容易引起水電解質代謝紊亂,從而蓄積大量氮質代謝產物,破壞內環境平衡,影響核轉錄因子等信號轉導,進而大量釋放炎癥介質。該次研究監測兩組炎癥因子水平(hs-CRP、TNF-α、IL-1β),其中 hs-CRP能夠刺激上皮細胞及肝臟, 屬于炎癥淋巴細胞的結合產物, 其水平提升時表明炎癥反應程度較重;TNF-α 主要產生自單核及巨噬細胞,通過激活繼發性炎癥因子,可以加重機體炎癥反應,提升血管通透性,促進炎癥反應發展;IL-1β 主要在腎小球處于病理狀態時釋放, 經由自分泌與旁分泌可以擴大炎癥作用。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 hs-CRP、TNF-α、IL-1β更低(P<0.05),與劉玉翠等[15]學者的報道一致。 主要是因為HD 能夠清除小分子物質, 而HP 采用中性合成樹脂,吸附容量巨大,可以憑借物理吸附及疏水基團清除內源性、外源性的毒物,二者聯用能夠增強促炎因子清除能力,降低炎癥因子水平。③研究結果還顯示,觀察組不良反應發生率(14.71%)與對照組(17.65%)相近(P>0.05),與胡厚如[16]學者的報道一致,提示加用HP 后不會提升不良反應發生風險,具有一定的安全性,不過該研究所選病例偏少,可能會影響統計學結果, 故今后尚需大樣本隨機對照研究進一步證實其安全性。④該研究顯示,觀察組并發癥發生率(14.71%)低于對照組(44.12%)(P<0.05),可能與聯合HD、HP 時療效增強, 能夠盡快控制病情進展有關。
綜上所述,由于HD+HP 能夠有效治療ARF,且能減輕炎癥反應及腎損傷,加之不良反應少、并發癥少,具有推廣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