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炳禮,兌偉華,曹旸,唐亞輝,連淑范
(1.鄭州市第三人民醫院 腫瘤科,河南 鄭州 450099;2.鄭州黃河科技學院,河南 鄭州 450009)
根治性手術是治療原發性肝癌的常用方法,但該病癥由于起病隱匿,患者常合并肝硬化、門靜脈高壓,確診時多已至中晚期,手術療效不佳[1]。經動脈化療栓塞術(transcatheter arterial chemoembolization,TACE)屬于介入療法,其是向腫瘤的供血動脈注入化療藥物及栓塞劑,引起血管栓塞、瘤體缺血壞死,但術后側支循環建立、栓塞不完全等原因可能導致轉移或復發,尤其對于巨塊型肝癌患者而言,轉移或復發風險更高[2]。由于腫瘤細胞對熱敏感,射頻消融術可在腫瘤細胞產生等離子震蕩而產生熱量,熱量病灶間傳導而引起消融效應,其在小體積肝癌病灶中起到了良好的消融作用[3]。目前對于巨塊型肝癌使用射頻消融技術是否能夠起到滿意的療效相關研究較少。本研究觀察TACE 聯合射頻消融術對巨塊型肝癌患者的治療效果,以及對腫瘤標志物、肝功能指標水平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8 年2 月至2019 年8 月在鄭州市第三人民醫院治療的80 例巨塊型肝癌患者,根據治療方法的不同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40 例。對照組男性23 例,女性17 例;年齡40~75 歲,平均(59.32±2.16)歲;腫塊直徑(6.35±0.98)cm。觀察組男性22 例,女性18 例;年齡42~76 歲,平均(59.35±3.05)歲;腫塊直徑(6.39±1.01)cm。納入標準:①年齡18~80 歲;②經病理診斷為巨塊型肝癌;③無其他系統嚴重疾病;④患者及其家屬知情同意。排除標準:①臨床資料不全;②合并精神疾病、嚴重感染性疾病;③合并其他部位惡性腫瘤。本研究通過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兩組性別、年齡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1 對照組 給予單純TACE 治療:術前禁食禁飲6 h,患者取仰臥位行局部麻醉,采用改良Selding 法經右側股動脈穿刺,置入導管;行動脈造影,明確病灶大小、數目及瘤體供血血管等情況。向腫瘤供血動脈注入化療藥物及栓塞劑,化療藥物為5-氟尿嘧啶(西安海欣制藥有限公司)、奧沙利鉑(浙江海正藥業股份有限公司),栓塞劑為超液態碘化油(法國Laboratorie Guerbet 公司),必要時加明膠海綿顆粒栓塞。患者術后根據情況于4~6 周再次行TCAE 治療。
1.2.2 觀察組 在對照組基礎上給予射頻消融術:首次TACE 治療后1 周行射頻消融術,術前禁食禁飲6 h,術前雙側大腿內側備皮貼射頻電極片,在B 超引導下穿刺點進針,注意避開肺組織、膽管、大血管。以多點布針、適形消融為原則,消融時間10~15 min/次,治療范圍應覆蓋全部瘤體并超過病灶邊緣>0.5 cm。超聲評價消融效果,必要時重新布針以確保療效。術畢緩慢退針,消融針道。
于治療前、治療后清晨抽取患者空腹靜脈血,離心分離血清。離心轉速3 000 r/min、離心半徑8 cm、離心時間10 min。血清標本分為3 份,1 份采用日本日立株式會社7600 型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檢測谷丙轉氨酶(ALT)、谷草轉氨酶(AST)等肝功能指標;1 份采用電化學發光法檢測腫瘤標志物甲胎蛋白(AFP)水平,檢測儀器為瑞士羅氏e601 化學發光免疫分析儀,AFP 試劑盒為南京建成生物工程研究所產品;1 份采用流式細胞術檢測CD3+、CD4+、CD8+T 細胞亞群,計算CD4+/CD8+,檢測儀器為美國貝克曼公司CytoFLEX 流式細胞儀。
①統計兩組治療效果和生存率,比較兩組治療前后肝功能指標、腫瘤標志物指標及免疫功能指標水平。②治療效果:a.完全緩解:病灶中所有動脈期強化消失;b.部分緩解:病灶與基線病灶的強化直徑總和相比縮小≥30%。③疾病穩定:病灶縮小但不夠部分緩解的標準。④疾病進展:病灶的強化直徑總和與研究中出現的總徑最小值相比增加≥20% 或出現≥1 個新病灶。局部客觀緩解率=(完全緩解+部分緩解)/總例數×100%[4]。
數據分析采用SPSS 20.0 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x±s)表示,比較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百分率(%)表示,比較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觀察組局部客觀緩解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5.000,P=0.025)。見表1。

表1 兩組治療效果比較(n=40)
兩組治療前ALT、AST 及AFP 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治療后ALT、AST 及AFP 水平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肝功能和腫瘤標志物指標水平比較(n=40,)

表2 兩組治療前后肝功能和腫瘤標志物指標水平比較(n=40,)
兩組治療前CD3+、CD4+及CD4+/CD8+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治療后CD3+、CD4+及CD4+/CD8+水平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治療前后免疫功能指標水平比較(n=40,)

表3 兩組治療前后免疫功能指標水平比較(n=40,)
觀察組與對照組1 年生存率分別為95.00%和90.00%。兩組治療后生存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0.721,P=0.396)。
原發性肝癌是臨床常見的消化系統惡性腫瘤,其起源于肝臟上皮或間葉組織,發病機制比較復雜,已有的研究認為其與病毒、黃曲霉素、酒精等引起的肝損傷有關。由于原發性肝癌起病隱匿、進展迅速,多數患者確診時已至晚期,僅有少數患者可獲得根治性治療機會[5]。目前,臨床對于原發性肝癌的治療模式已由單一的外科手術轉變為以外科切除為主、多學科綜合治療的模式,TACE、射頻消融術等均為常用治療原發性肝癌的方法,但治療效果各有千秋[6]。
巨塊型肝癌是原發性肝癌的特殊類型,多為單發性癌塊,直徑>10 cm,病灶組織存在假薄膜,手術往往不能獲得根治性切除效果[7]。TACE 是治療失去手術機會巨塊型肝癌的常用方法,但由于巨塊型肝癌的病灶體積大、血供變異大,單純一次TACE 治療病灶不能完全壞死,栓塞劑沉積不夠充分,術后容易形成側支循環而導致復發或轉移;而多次TACE 治療又會增加肝功能損害等不良反應[8-9]。因此單純TACE 治療巨塊型肝癌的療效較差,需要聯合其他治療方法[10]。
射頻消融術是目前臨床治療實體瘤的微創介入技術之一。有研究發現,射頻消融術對于直徑≤5 cm 的肝癌可起到與手術切除相似的治療效果[11],但射頻消融治療效果受到腫瘤大小、數目、生長方式、是否合并包膜侵犯、血管侵犯等多種因素的影響,對于巨塊型肝癌單用射頻消融術治療效果有限[12]。本研究中采用TACE 聯合射頻消融術治療的患者治療的局部客觀緩解率明顯高于單用TACE 治療者,這一結果提示TACE 聯合射頻消融術對巨塊型肝癌患者的治療效果較好,可更好地控制腫瘤病情進展,這可能是由于TACE可阻斷瘤體內血流,減少因血液流動引起行射頻消融術治療時的熱量損失[13]。腫瘤細胞在乏氧狀態下對熱更加敏感,更有利于射頻消融發揮療效[14]。TACE 栓塞劑中所含的碘離子接受射頻波后可引起高溫效應,促進腫瘤細胞凋亡。兩種方法聯合應用時可起到協同增效的作用,增強射頻消融治療效果[15]。
ALT、AST 是臨床常用的肝功能檢測指標,其血清水平升高提示肝功能下降[16]。肝癌病情本身、化療藥物、栓塞劑等均可引起肝功能損害,不利于患者的預后[17]。AFP 是原發性肝癌的特異性腫瘤標志物,其血清水平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腫瘤細胞的活躍程度[18-19]。實驗室檢查結果發現,TACE 聯合射頻消融術對巨塊型肝癌患者可明顯改善其肝功能,抑制腫瘤細胞活躍程度。這是由于TACE 聯合射頻消融術對巨塊型肝癌患者的治療效果更好,可更好地控制腫瘤病情,避免多次行TACE 導致的肝功能損害[20]。
CD3+是成熟的T 淋巴細胞,反映細胞免疫功能;CD4+是調控免疫反應的重要細胞;CD8+可產生抑制作用、細胞毒性作用;CD4+/CD8+比值是免疫調節的重要指標,正常值為1.4~2.0,如比值>2.0 或<1.4 時細胞免疫功能紊亂。肝癌患者機體處于免疫紊亂狀態,本研究通過檢測T 淋巴細胞比例發現,TACE 聯合射頻消融術治療巨塊型肝癌可明顯改善患者的免疫功能,這與TACE 聯合射頻消融術可更好地控制腫瘤病情有關。
治療后隨訪發現,采用TACE 聯合射頻消融術治療者1 年生存率與單用TACE 治療者比較無差異,這可能與本研究隨訪時間較短有關。今后應當繼續隨訪,觀察采用TACE 聯合射頻消融術治療者術后3 年、5 年生存率是否還存在優勢。
綜上所述,TACE 聯合射頻消融術對巨塊型肝癌患者的治療效果較好,可明顯改善患者的ALT、AST、AFP 水平,具有良好的應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