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莎薇 石晶

應用學習證書（Victorian Certificate of Applied Learning，VCAL）是一種以職業為導向并經澳大利亞資格認證框架 （Australian Qualifications Framework，AQF）認可的高中教育證書，通常是為11年級和12年級的高中生或未完成高中教育的早期離校生提供的額外途徑，旨在培養學生在特定行業領域的職業能力，滿足學生多樣化學習興趣，同時支持有殘疾和額外需求的學生進行學習，幫助學生對未來工作或升學做出明確選擇。為加強青年的學習和職業選擇，維多利亞州于2003年正式實施VCAL作為高中教育證書 （Victoria Certificate of Education，VCE）的補充[1]。2020年11月，維多利亞州教育與培訓部表示VCAL將迎來新一輪改革，并預計下一年度投資3800萬澳大利亞元大力發展高質量的職業和應用學習途徑。

維多利亞州是澳大利亞唯一一個提供兩類證書并正式認可應用學習價值的地區[2]。VCAL的實施不僅為解決維多利亞州的高中入學率和留校率問題提供了較好路徑，同時也為維多利亞州高中生的未來發展提供了更多選擇，得到政府的高度重視[3]。于我國而言，普及高中階段教育是教育事業長期發展的重要目標，實現職普融通發展更是當前職業教育改革發展的必然趨勢。VCAL不僅能夠為解決我國高中階段教育普及問題提供較為具體的經驗路徑，更為探索我國如何實現職普融通提供了借鑒思路。本文將對VCAL的基本內容、特色優勢、實施情況及改革趨勢進行介紹與探討，以期為我國普及高中階段教育、促進中等職業教育發展提供一定的借鑒啟示。

一、VCAL的基本內容

VCAL和VCE不僅是兩種證書體系，更是兩種不同的課程體系和評價體系，其中，課程設置與考試評價均由維多利亞州課程與評價局（Victorian Curric-ulum and Assessment Authority，VCAA）進行組織。一般而言，選擇VCE的學生更多地升入大學，而選擇VCAL的學生則可以直接就業、接受學徒培訓或進入TAFE學院或其他職業教育與培訓機構，獲得更高級別的職業資格證書，具有極大的靈活性。

（一）課程設置

VCAL課程包括職業教育與培訓課程（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Training，VET）、繼續教育課程 （Further Education，FE）和普通教育課程（Victorian Certificate of Education，VCE）三類，課程實施主體包括普通高中和提供TAFE課程的理工學院（Polytechnic）等。VCAL設有基礎級（Foundation Level）、中級（Intermediate Level）、高級（Senior Level）三個等級，并分別與AQF的一級、二級、三級對應。每一級別都至少有1000小時的學習要求，課堂學習和自主學習時間均包含在內，相當于10個學分（100小時=1學分），每完成一個學習單元獲得1學分。

VCAL對各級學生培養都有明確的能力要求，包括讀寫與計算技能 （Literacy and Numeracy Skills）、工作相關技能（Work Related Skills）、行業特定技能（Industry Specific Skills）以及個人發展技能（Personal Development Skills）四個方面[4]，并基于此設置了四類課程，稱為“鏈”（strands），包括讀寫與計算技能課程鏈、工作相關技能課程鏈、行業特定技能課程鏈、個人發展技能課程鏈。其中，讀寫與計算技能課程鏈，旨在培養學生讀、寫、算等基本能力，包括讀寫技能與計算技能兩大板塊、六個學習單元[5]；工作相關技能課程鏈，旨在通過社區和具體工作發展學生的就業能力，共兩個學習單元[6]；行業特定技能課程鏈，旨在使學生獲得與某一工業部門高度相關的經驗和就業能力技能，為進一步學習或就業做好準備[6]；個人發展技能課程鏈，旨在通過以社區為基礎的項目應用學生的學習成果，發展學生的自我意識和自我價值、健康與福祉、社會聯系、社區與環境意識、團隊合作技能[7]。四大課程鏈定位清晰、目標明確，在課程內容和目標等級上形成橫縱交錯、結構清晰的課程體系，學生可根據自身需要在教師協助下選擇學習單元和模塊、制定課程學習計劃，VCAL課程的具體內容如表1。

表1 VCAL的課程內容

（二）考核評價

VCAL評估主要通過直接觀察、書面作業、口頭陳述、項目實施、考核測試等多種途徑收集學生學習表現，對其是否達到各學習成果要求進行階段性衡量，包括內部評估和外部評估兩種形式。其中，內部評估指課程作業考核，主要包括日常表現、工作項目、產品及個人作品集四個方面，考核要從中選取三個任務作為考核內容；外部評估則由VCAA組織統一考試，并由其評定分數[8-9]。評價實施主體以教師為主，并在不同等級證書考試評價中扮演不同角色。初級考試要求較低，教師在考試過程中可提供較多的支持和協助，考試環境也主要基于熟悉的日常環境；中級考試要求相對高，老師僅可提供一定的支持和幫助，要求學生使用現有技能和學習經驗應對陌生且具有挑戰性的任務情景；高級考試評價中，老師更多地將學生作為獨立學習者為其解決問題提供支持和幫助，更加強調學生的獨立性和自主性[10]。

VCAL考核評價具體遵循可靠性、有效性、公平性、靈活性四大原則。第一，可靠性。VCAL強調評估任務設計必須能夠體現各成果要素的性質以及各級別間的區分度；在具體實施過程中，VCAL堅持多次數、多任務、多情境的綜合評估方式，以確保能夠更加全面地對學生的學習情況進行綜合評價。第二，有效性。一是評估工具的科學性，VCAL會綜合使用一系列評估工具對學習成果進行評價，以保證評估結果的科學性和準確性；二是評估材料的時效性，VCAL強調學生提供的參評材料必須是最新的并符合相應級別及學習單元的要求。第三，公平性。VCAL堅持評價的“統一性”與“個性化”相結合。一方面，VCAL的各項要求在成果要素中都有明確說明，為評估工作的開展提供了統一的參照標準；另一方面，VCAL在評價過程中也能夠考慮到學生的個人背景因素，如性別、文化、語言背景、地理位置等，一定程度上體現其教育公平理念以及對學生個性化發展的關注。同時，VCAL還提供了多種策略來支持殘障學生，對殘障學生的評估信息也有詳細規定[10]。第四，靈活性。VCAL強調評估要保持開放性，使其能夠靈活地滿足學生的特定需要，另外，VCAL的評價實施主體雖以教師為主，但學生也有機會參與進行成果認證，評估的靈活開放性程度較高。

二、VCAL的特點與優勢

（一）能力本位：課程規劃及評價以能力為基礎

能力本位是澳大利亞職業技術教育與培訓體系的突出特征，這一思想在VCAL課程開發與評價中得到突出體現。第一，VCAL課程以能力為基礎進行開發設計。VCAL基于四類能力開發的各類課程以及具體學習單元能夠體現出對不同發展階段學生的培養要求，能夠為不同級別學生提供由低到高的學習單元選擇，符合學生個人能力發展規律及教育教學規律。第二，VCAL課程強調以能力為單元進行學分獲取。學習者必須在各類課程領域中選擇各自級別所對應的能力單元，學習足夠的時長并成功完成相應能力單元的學習成果要求（即百分百掌握該項能力），才能獲得相應學分。第三，階段式評價方式推動學生能力發展。VCAL的階段式評價能夠讓學生清楚認識到自己的學習結果，并可以在多次評估中回顧和反思自己的特長能力以更好地做出職業道路規劃和畢業后職業過渡。

（二）鏈狀結構：整合式課程學習助推職業能力培養

為了更好地實現學生職業能力培養，VCAL沒有與VCE一樣進行學習設計，而是以“鏈狀”結構課程緊緊圍繞四類能力課程鏈定制學習內容，進行模塊化學習組合。VCAL整合課程學習的關鍵優勢在于能夠整合內部和跨部門的學習成果，一方面，學生不僅能夠學習基本的VCE課程內容，獲得基本的語言、識字、算術能力，還能夠結合自身興趣和能力優勢甚至地方資源自行選擇VET、FE的課程內容，較好地適應了學生的學習基礎和學習興趣，提高學生的學習自信心與學習廣度。另一方面，整合式課程學習以一種更加實用的方式，為培養學生的實踐操作能力提供了更為多樣化且更具真實性的學習環境，擺脫了嚴格孤立的學科教學的弊端，能夠使學生更好地面向未來錯綜復雜的職業環境，提高學生的職業技能和適應能力。研究指出，四類能力課程鏈與已經被確定為成功的知識、技能和能力很好地結合在了一起，能夠很好地幫助畢業生克服未來現實工作中的障礙[11]。

（三）職業導向：學生能力培養與工作場域相結合

在澳大利亞職業教育經驗思維的引導下，VCAL在學生能力培養設計過程中，特別是工作相關技能以及特定行業技能部分，十分注重通過社區項目和工作崗位等對學生進行應用性實踐學習培養，意在將學生先前的知識經驗與技能學習建立聯系，從而實現學生各項職業技能的發展。如：在計算技能學習成果中，VCAL要求學生將計算軟件工具和設備應用于日常工作，并擴展到個人環境以外的工作場所和社區。這一培養理念與方式正與澳大利亞技能質量管理局 （Australian Skills Quality Authority，ASQA）的相關規定相適恰。為規范職業教育辦學質量，ASQA強調所有注冊職業教育辦學單位（Registered Training Organisations，RTOs）在其教學和考試評價中應與行業利益相關者（如雇主和行業協會）合作[12]，以確保學校培訓和工作場所中更新的技術方法和績效期望保持一致，較好地保障了學生能力培養與行業需要相適應，最大程度提高畢業生的就業、晉升和繼續教育的機會。

（四）學分互換：不同級別/證書的學分可靈活轉化

在VCAL課程系統中，學分靈活轉換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第一，不同級別的學分可實現逐級轉化。學生在原先學習過程中所獲取的學分，可以逐級注入下一級別的學習，但基礎級別的學分不能轉入高級級別。第二，不同課程單元的學分可實現同等轉化。VCAL課程與職業教育與培訓 （VET）、繼續教育（FE）以及教育資格證書（VCE）所提供的課程學分可實現相互貫通。學生在滿足各證書級別具體要求前提下，通過這三類課程所獲的學分能夠轉化為VCAL的課程學分。如在VCAL中級和高級級別中，學生所必須完成的90個小時的VET課程，其價值可等值于行業特定技能課程中的一個學分。靈活的學分互換系統，一方面能夠減少學生的重復學習，有效避免學習時間、學習精力、教育資源的浪費，提高人才培養的效率；另一方面，三類不同證書課程的學分轉化極大地迎合了學生的學習需求和學習興趣，學生可以探索和定制符合自己興趣、優勢和愿望的學習途徑。

三、VCAL的實施情況：證書實施質量呈兩級分化

2002年VCAL在22所學校（機構）試行，2003年正式推行至200多所學校 （機構），2019年已發展至469所學校（機構），注冊人數達到25154人，十年內增加了32%，證書完成率75.25%[13]。2020年，維多利亞州教育與培訓部發布審查報告指出，VCAL所提供的職業技能培訓在過去的十多年中獲得了高度認可，特別是在培養行業和經濟發展所需人才方面獲得了極大成就[14]。第一，最顯著作用是較好地解決了輟學問題，提高了學生的高中完成率。自VCAL試行以來，全州VCAL總入學率上升，2005年非城市學生占比高達42%，《VCAL參與項目報告》稱如果沒有在VCAL學習，31%的學生會輟學[15]；2015年，維多利亞的十二年級證書完成率為78%，超過全國平均水平（74%），居于各州第一[16]。第二，VCAL較好地改善學生對學校的態度。有關“對學校的態度”調查表明，VCAL學生“對出勤的態度”的平均分從2017年的3.32分到2019年的3.62分，增長了0.3分，而VCE僅增長了0.15分，增長速度明顯高于VCE學生；且除 “對出勤的態度”外，VCAL學生與VCE學生相比，在其余6個因素上也有類似改善[14]。第三，高質量的VCAL項目較好地培養了學生的學習興趣和職業能力，能夠幫助學生對未來工作或升學做出明確選擇。維多利亞州對高質量VCAL項目調查顯示，有93%學生表示VCAL為他們未來升學或工作做了“很好”或“非常好”準備，約90%學生表示他們會向其他學生推薦 VCAL課程[14]。

但與此同時，由于缺乏系統設計與指導，部分VCAL項目在實施過程中仍存在問題。一是VCAL公眾認可度較低，被認為和VCE“不是同一條路”，其同等地位價值未被完全詮釋和理解。二是VCAL教師地位較低，主動選擇進入VCAL的教師數量少。調查研究表明，37.7%的VCAL教師是應要求選擇任職，僅有15.6%的教師是主動選擇并參與VCAL的課程教學[17]。三是VCAL培養過程中對特殊群體學生的資源分配不足，部分教師反映一些輕度殘疾和嚴重學習困難的學生并沒有得到額外支持。四是部分VCAL項目建設片面追求效率，部分學校（機構）會通過使用結轉學分和提供最低可行產品的方法來提高學生VCAL完成率。五是學生或面臨不能畢業風險，VCAL學分基本需要兩年時間完成，當學生在學年后期轉入VCAL時，極大可能面臨未能完成高中資格的風險。六是學生學習管理不到位，學生一周內3—4天進入工作場所參與VCAL項目學習，但其余時間通常不會期望他們上學，部分機構對學生的學習管理缺位。七是VCAL課程靈活性并非總能實現，部分學生表示雖然學校提供了VCE和VET的課程選擇，但實際上幾乎沒有選擇。

四、VCAL的未來改革：綜合化高中證書成必然趨勢

2021年VCAL進入全新變革階段，實施普職融合的高中證書體系[14]。第一階段，2021年開始重新設計高中階段職業教育課程和評估方式，2023年將VCAL嵌入VCE作為職業教育分支，首批學生將于2023年開始獲得新的綜合性高中教育證書。第二階段，2025年形成一個完全融通的高中課程和考試體系，以確保每一個高中生都可以接受高質量的職業教育并應對未來就業和職業過渡。這一綜合性證書的實施將為解決因“證書二分”造成的VCAL公眾評價低等問題提供新思路，同時，融通的課程與評價體系也將為學生的個性化、綜合化發展提供優化路徑，幫助學生更好地應對科技快速發展、經濟全球化背景下人力技能市場需求的重大變化與挑戰。

一些利益相關主體表示綜合證書改革或將面臨風險。第一，證書中沒有明確的應用學習證書或途徑，應用學習的獨特價值或被降低。第二，部分VCAL學生不愿被視為在VCE學習，取消VCAL將影響學生保留率，加劇學生畢業后過渡的不穩定性。第三，VCAL和VCE一體化或對VCE的聲譽產生潛在負面影響。針對以上問題，維多利亞州教育與培訓部指出，第一，改革目的在于保留及鞏固VCAL優勢，而非丟棄VCAL特色。綜合證書將為完成特定職業科目的學生保留證書稱謂，這一稱謂將確保職業教育路徑繼續得到認可。第二，改革并非取消VCAL，而是改善職業教育路徑，使其成為學生獲得高中證書的首選途徑。在綜合證書中，學生能夠繼續選擇應用學習單元構建學習計劃，并且能夠在綜合證書上獲得相應稱謂以認證職業學習的完成。第三，改革將進一步優化VCAL設計，降低公眾對職業和應用學習途徑的誤解，使其對VCE聲譽的影響最小化；同時，將加強對VCE的持續研究和管理，并進一步強化證書的畢業結果聲明，使所有用戶能夠清楚每個VCE畢業證書的性質。

五、對我國的啟示

維多利亞州應用學習證書（VCAL）的實施成效與改革發展，是維多利亞州高中階段教育普職融通不斷探索的經驗成果，通過借鑒VCAL在體系架構、課程設置、評價實施等內部外部諸多方面的實踐建設經驗，對推進我國職普融通建設、提升我國中等職業教育發展質量、促進高中階段教育普及化具有較強的現實意義。

（一）重視中等職業教育發展，靈活推動高中階段教育普及化

高中階段教育對于提升國民整體素質具有重要意義。據《教育部2020年全國教育事業發展統計公報》，我國高中階段毛入學率雖已達90%以上，但高中階段在校生距離4700萬人的目標仍存在較大距離。研究表明，由于“讀書無用論”盛行、學生自我認同度低、自我發展目標不明確等原因[18-19]，我國農村普通高中學生輟學率高[20]，隱性輟學問題嚴重[21]。2015年，陜西師范大學教育實驗經濟研究所針對四省262所農村初中、46所普通高中和107所中職學校的調研數據顯示，農村中學階段輟學率甚至高達60%[22]?？梢?，我國高中階段教育普及化與教育質量提升仍面臨著較大阻礙。因此，為進一步推動高中階段義務教育普及化、不斷提升高中階段教育質量，借鑒維多利亞州在解決高中階段教育問題中的現實經驗，一方面，需要重視中等職業教育在普及高中階段教育這一教育事業中的重要貢獻與作用，在此基礎上需不斷提升我國中等職業教育辦學質量，努力提升中等職業教育辦學水平與社會吸引力。另一方面，在實現形式上，需要積極推動高中階段職普橫向融通與銜接，打通高中階段職教與普教“雙軌”發展壁壘，同時可嘗試采用綜合化高中證書等靈活形式讓進入高中但發現不適合普通學術教育、或是對技術技能學習有興趣的學生可以靈活地選擇未來發展道路，降低高中階段輟學率，使學生能夠體面地結束高中教育，更好地實現職業過渡。

（二）建立國家資格框架體系，為職普融通提供制度保障

完善的資格認證體系對實現職普融通至關重要。VCAL的實施與改革是澳大利亞維多利州高中階段職普融通的典型實踐，而VCAL得以持續發展的重要原因在于澳大利亞資格框架體系的強大支撐。澳大利亞的國家資格認證框架首先從制度層面確保職業教育和普通教育在未來發展機會和升學空間上的基本對等，不僅有助于學生的橫向流動，同樣促進了高中向大學的縱向貫通，為延續VCAL的生命歷程、助推職普融通發展提供了良好的制度保障。我國高中階段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融通主要通過校內課程滲透、校際課程合作、校際學籍轉換以及綜合高中四種模式加以實現，但整體融通程度較低、改革成效不顯著[23]。產生這一現象的根本原因還在于職普等值問題尚未突破，社會對職業教育的認可度低。可見，要解決職普融通發展問題不僅需要從課程設置上進行改革，更需要建立系統完善的資格認證體系，實現各級各類教育培訓學習成果認定、積累和轉換，真正意義上實現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的等值互通，讓學生在接受職業教育后能夠在自我實現、社會認可、未來發展空間與機會等方面獲得同等價值和意義。

（三）能力本位、鏈式模塊化課程設置，助力職業核心能力培養

能力本位課程理念、鏈式模塊化課程結構是VCAL課程建設的基本理念與模式，同時也是職業教育課程建設的重要理念與結構模式。首先，課程開發和實施需要以職業能力培養為核心。課程開發需要與職業崗位能力、職業標準相對接，強調職業導向和市場需求，重視學生核心專業技能的培養；課程實施即教學，需要與生產過程相對接，將學生職業能力培養與真實的工作場域相結合，為學生提供多樣化的學習情境和與時俱進的知識技能。其次，課程結構模式需更具靈活性和開放性的模塊化組合。一方面，模塊是相對獨立、完整的教學評價單元，在面對快速多變的產業發展需要時，以能力為單元設計的模塊化課程更易于優化組合和改革創新[24]；另一方面，模塊化課程為學生自主進行課程規劃提供了更為開放的整合學習空間，能夠更好地契合學生的學習興趣和能力基礎，能夠較好地適應學生個性化能力發展的需要。需注意的是，第一，強調中職學生專業技能培養的同時不能忽視學生數字化能力、語言能力等關鍵能力及人文素養的培養，助力學生未來可持續學習和發展；第二，模塊化課程并非隨意組合選擇，而是要以職業能力發展規律為依據，以專業規范的職業能力課程框架為依托，為學生提供專業的課程規劃與指導。

（四）完善職業教育評價制度，促進中等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

VCAL系統化的評價制度為其課程目標的實現提供了巨大保障，在評價標準、評價主體、評價方式、評價內容、評價時機等多方面為我們進一步完善職業教育評價制度提供了立體化的改革經驗。第一，評價標準系統化。VCAL中的考核評價以澳大利亞培訓包中的評價標準為依據，能夠系統地對接行業需求與國家標準；我國在確定評價標準時需要仔細分析市場需求與人才培養目標，確定評價指標及權重分配。第二，評價主體多元化。教師是職業教育評價的重要主體，同時也應重視學生、行業專家等多主體共同參與評價活動，由單邊走向融合，提高學生主體的積極性，拓展多元評價視角。第三，評價內容多層化。以能力為本位的課程教學打破了知識學習、技能訓練的邊界，更加強調學生知識、技能、情感態度等多個層面在項目式教學、主題任務式教學中的綜合發展，因而在評價中可根據課程性質與實際情況，適當借助主題任務等形式對學生的任務實施表現、任務達成情況等進行多層次、多方面的評價，實現評價內容的多層化。同時，在評價過程中需要盡可能地結合學生的個人背景因素進行，更好地體現職業教育的發展性評價理念。第四，評價方式多樣化。職業教育評價強調動態性、過程性與生成性，針對不同的能力培養需要不同的評價方式，如對學生專業知識考核更多是書面作業、匯報，對學生的技能考核多是觀察法、項目實施、成果分析法等。第五，評價時機適切化，傳統評價以靜態、終結性評價為主，而職業教育中學生的能力發展具有明顯的階段性特點，實施評價需要關注學生各項能力發展的關鍵階段，為學生培養及時提供有效保障和優化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