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外太空軍事能力發展特點和趨勢

劉璐 明宇（北京道達天際科技有限公司）

國外反衛星武器示意圖

近年來，新冠疫情全球肆虐，使得世界經濟遭受重挫，大國政經對抗加劇，國際體系加速變化。在這一新的戰略環境下，以美國為代表的世界主要軍事強國及地區并未停歇太空能力發展步伐，尤其注重太空軍事運用的廣度和深度，通過制定戰略政策、建設太空部隊、發展技術裝備、加強演訓實戰等舉措，不斷強化太空軍事能力建設，從戰略支撐到戰役戰術保障，太空軍事應用特點突出，趨勢明顯。

1 太空軍事能力發展總體情況

全球太空技術快速發展，太空安全成為各國（地區）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太空域已由戰略支援向獨立作戰域轉變，成為多域聯合作戰的重要維度。為保持太空優勢，向作戰行動提供空間支持，世界各主要軍事大國（地區）紛紛出臺各類戰略政策，并積極推動既有和新增航天戰略政策落地。部分國家通過成立太空部隊，建立彈性架構等舉措，構建專業性太空軍事力量。各國（地區）愈發重視航天系統應用，在發展彈性化體系的同時積極發展和試驗靈活、高性能、抗干擾的航天技術。同時注重提升情報與指揮控制能力，實現太空域軍事優勢。

高度關注太空發展，制定重點戰略規劃

2020-2021 年，世界主要航天大國（地區）對空間關注度急劇增強，密集發布各類航天戰略、政策，布局軍事航天力量發展。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NSC）明確將中國視為“唯一具有潛在綜合實力挑戰國際體制的主要競爭對手”。在此背景下，美國高度重視太空力量建設，分別在國家、國防部以及軍種層面，密集出臺《美國航天優先事項框架》《太空力量》（天權）等在內的20 項重要戰略政策及規劃指南，指導太空軍事力量建設和發展，政策出臺數量居全球之首。歐洲主要航天國家都將軍事航天能力發展作為頂層國防戰略貫徹執行。英國、德國分別發布了各自的航天戰略，旨在依靠其在科技、國防等方面的相對優勢，提升航天領域國際影響力，追求國家航天愿景并拓展國際合作。俄羅斯為鞏固航天大國地位，在國家層面發布多項航天及涉航天領域戰略，持續布局太空軍事戰略的同時，進一步謀求本國在北極地區的國家利益保障。日本通過發布新版《宇宙基本計劃》及工程表，對2034 年前航天項目進度進行規劃，運籌太空軍事戰略發展方向。印度發布了遙感、導航等政策草案，成立了航天智庫，并推動盡快重啟載人航天項目。

調整完善力量編成，優化部隊組織架構

世界主要航天國家相繼籌建或建立太空部隊，并逐步完善力量編成和優化指揮機構。美國天軍明確構建戰地司令部、三角隊和中隊三級結構，并組建了太空作戰司令部（SpOC）、太空系統司令部（SSC）、太空訓練和戰備司令部（STARCOM）三大戰地司令部，主要負責監督美國軍用衛星運行，開發、采辦和部署攻擊性和彈性太空系統，以及教育訓練、戰備評估等工作。英國、德國先后組建太空司令部，太空作戰成為兩國太空司令部擔負的重點職責，包括監測外層空間威脅、保護衛星和追蹤太空碎片等。日本在航空自衛隊編內設立“宇宙作戰隊”，并計劃建立由太空作戰指揮部隊和“宇宙作戰隊”共同組成的航空自衛隊“宇宙作戰群”，實現在編制、職責和能力上的進一步擴充。印度受資金及疫情影響，太空部隊建設步伐緩慢，目前由國防航天局（DSA）統管太空軍事裝備和遂行太空作戰，國防航天研究局（DSRA）負責太空軍事裝備研發。

加大裝備研發力度，增強軍事應用能力

各國持續加大裝備及技術研發力度，不斷增強航天系統軍事應用能力。美國已形成天地一體、完備監視、綜合識別、迅即預警的綜合布局，具備天地基一體、高低軌覆蓋的全球態勢感知能力。一方面，基于區塊鏈技術特點，探索發展新型太空態勢感知技術，通過建立分散式地面站和衛星網絡等方式，更好、更快地監測及預測碰撞沖突；另一方面，積極發展高超聲速與彈道導彈跟蹤太空傳感器等技術，推進重復使用、核推進等航天運輸領域前沿技術。俄羅斯在太空領域構建了較為完備的偵察預警軍用衛星網絡，并重點在反衛星武器研制、空間保障等方面持續發力，以期打造融態勢感知、毀傷壓制和全面保障于一體的攻防兼備的太空軍事能力。日本航天發射場等軍事航天基礎設施建設初具規模，并已部署太空態勢感知、定位導航授時、情報監視偵察、衛星通信中繼等相關裝備。印度將小型化衛星和反衛星武器作為軍事航天力量發展的方向，積極探索微納衛星軍事應用，采用軍民結合方式發展情報監視偵察能力，形成涵蓋光學成像偵察、雷達成像偵察和電子偵察衛星在內的較為完整的偵察監視裝備體系。

堅持戰訓結合原則，提升太空作戰能力

世界主要航天國家積極探索太空新戰法，開展各類演習演訓，檢驗測試新型裝備，提升太空實戰能力。美國堅持戰訓結合，將天基信息支援及數字能力運用于阿富汗撤軍等行動實踐，組織開展“施里弗”（Schriever Wargame）、“太空旗”（Space Flag）等域內及跨域演習，探索新型太空系統軍事用途，檢驗部隊實際指揮控制、ISR 及作戰能力。日本在日美同盟構架內積極參與美軍主導的太空演習，強化自身太空作戰能力的同時，協助美軍構建太空盟國集體防御能力。俄羅斯始終遵循在實戰中發展的原則，首次使用“努多利”（Nudol）反衛星系統，擊毀低軌退役電子偵察衛星處女座——D（Tselina——D），并先后組織開展高加索——2020（Caucasus——2020）戰略演習、海洋之盾——2020（Ocean Shield——2020）東北部海軍演習等聯合和軍兵種演習，在實戰中錘煉部隊。印度聚焦太空作戰的模擬演習，通過非實兵、非實操性質的桌面式太空兵棋推演，加深太空作戰問題認知，評估太空作戰對國家安全的影響，有效檢驗利用太空和太空對抗能力的差距，為太空戰略的制定奠定基礎。

加強國際共享合作，構筑太空作戰聯盟

國家間繼續加強數據、技術、信息等共享合作，不斷穩固太空作戰聯盟利益體系。美國通過與“五眼聯盟”等盟友、伙伴共享太空態勢感知數據、共研軍事航天技術裝備，擴大國際合作范圍；通過制定外空行為規則，部署海外監視裝備以及構建太空作戰聯盟等舉措，強化太空優勢地位。歐洲各國通過簽署《聯盟太空作戰（CSpO）倡議》、共享太空態勢感知數據等手段，繼續加深內部以及與美國的戰略合作關系，謀求太空安全、拓展太空利益。日本修訂基本太空政策，加強日美合作，構建太空作戰聯盟。印度在堅持自主研發、寓軍于民政策的基礎上，不斷擴大與美、俄等國合作空間，加強軍事航天技術發展與應用，突出航天偵察、太空作戰能力建設。

注重運用商業力量，促進太空軍民融合

太空戰略推動商業航天蓬勃發展。各主要國家繼續加大對商業航天的支持力度，低軌星座發展取得不俗成績。例如：美國太空探索技術公司（SpaceX）的“星鏈”（Starlink）星座已累計發射1944 顆“星鏈”衛星；一網公司（OneWeb）的“一網”星座入軌衛星總數達394 顆。在情報界、國防部和其他政府機構的需求牽引下，各國紛紛制定各項商業衛星服務采購合同，將商業力量納入國家、國防情報體系，以及全球通信與聯合全域指揮控制系統，以軍民融合的方式，為太空戰力提供支持。

2 太空軍事能力發展主要特點

戰略規劃層次分明，理論豐富重點突出

世界主要航天大國（地區）在戰略政策發布及戰略規劃上呈現出層次分明、理論豐富、重點突出的鮮明特點。美國太空戰略規劃涵蓋軍民商盟等多個領域，太空軍事化及太空軍事力量建設相關政策規劃成為近年來關注重點。太空軍明確提出太空力量是利用太空域追求國家發展與安全的能力總和，是利用太空高位優勢及航天器持續前沿部署特性，為美軍聯合作戰提供戰略制高點的能力保證；太空軍頂層出版物《太空力量》（天權）首次系統提出三大使命、五項核心能力和七種專業力量的核心框架，以確保美國天軍各項太空作戰能力。歐洲以全方位發展為目標，兼顧國家利益和國際合作，英國相繼發布國家、國防太空戰略，從商業、能源、工業及國防等多視角出發，提出“做有意義的太空行動者”意愿。德國發布首個太空領域國際合作文件，謀求提升國際影響力。俄羅斯規劃開展探測月球和太陽系行星活動，開發下一代載人航天飛機并組建具有戰斗力的航空航天部隊，全方位提升太空能力。

裝備研發面向實戰，戰略清晰目標明確

美、俄等航天大國將太空裝備、技術視為太空作戰的基本支撐和核心能力，持續開展相關領域新技術、新裝備的研發及測試工作，目標直指太空軍事對抗。例如，美國導彈防御局（MDA）正持續推進“高超音速與彈道跟蹤空間傳感器”（HBTSS）計劃，太空發展局亦已批準國防太空架構“跟蹤層0 期”（Tracking Layer Tranche 0）星座衛星設計方案，預計2023 年發射驗證衛星；美陸軍正在發展“戰術太空層”技術，預期可為“反介入/ 區域拒止”環境下多域作戰提供戰場天基監視、目標瞄準與導航能力。歐洲持續發展以天基信息支援系統為核心的裝備體系，逐漸在太空態勢感知、太空攻防等新興領域加大投入力度，航天發射測控、衛星應用等裝備則保持相對穩定的發展態勢。俄羅斯重點聚焦反衛星技術開發和武器研制與驗證，以及下一代導彈預警衛星部署。

太空部隊加速成軍，職責明確體制有序

近年來，多國加速成軍太空部隊，并初步建立職責明確的編制體制。2019 年12 月，美國正式批準成立太空軍后，不斷調整完善其天軍組織結構，將分散的太空力量逐步集中，最終促成太空軍三大戰地司令部及其所屬部隊的建立，加速實現軍事航天部隊由“支援型”向“作戰型”轉變的同時，在軍政和軍令方面雙管齊下，逐步建立起一整套職責明晰、分工合理、運行高效的天軍作戰指揮體制機制。2021 年，英國、德國分別組建太空部隊，成立了太空司令部，強化對太空作戰專業、獨立的指揮控制能力及通信服務與數據保護能力。2020 年，日本成立宇宙作戰隊，專注空間態勢感知。

作戰演練注重實效，理念超前威懾力強

美俄高度重視演訓經驗在實戰中的運用，并通過一系列實戰及演訓，驗證天基信息支援、導彈預警等實戰效果，展示太空作戰系統的有效性和威懾性。2020 年1 月，美軍使用基于天基系統的察打一體無人機對伊朗將領實施定點清除，并對伊朗向美軍駐伊拉克基地實施報復行為的來襲導彈進行了及時告警，戰后又利用天基偵察監視系統數據，對戰損情況進行了評估。2021 年，俄羅斯使用“努多利”地基直升式導彈成功測試反衛星武器。太空域作為新的作戰域，在軍事行動中的價值和意義日益突出，其作用已從戰略支撐向戰役、戰術保障轉變。繼“空海一體戰”“多域戰”“聯合全域作戰”理論后，美軍又提出“一體化威懾”戰略概念，將研發量子計算、人工智能等尖端技術，推動陸、海、空、天、網各軍種協同作戰。作戰理論的更新，牽引太空實際戰力的提升。

軍民商盟強化合作，資源共享機制靈活

以美國為首的各航天國家，持續推進太空同盟與國際合作，意欲共享太空資源，實現多方利益捆綁以及對敵懾止。目前，美軍已擁有簽署了支持太空態勢感知協議的118 個合作伙伴，包括印度、秘魯、葡萄牙等25 個國家，2 個政府間組織，以及80 家商業衛星公司等。日本和韓國也通過與美國簽署協議、聯合演習，以及合作發射空間感知光學傳感器有效載荷等形式，加強了與美軍的太空態勢感知合作。挪威將于2023 年在其北極寬帶任務(ASBM) 衛星上托管美國極高頻通信有效載荷(EPS-R)，用于增強型極地系統重組，此舉標志著美國國防太空有效載荷首次托管于盟軍航天器，并將改善美國在北極地區的作戰通信能力。韓國將于2035 年前與美國合作建設“韓國定位系統”（KPS），并向美太空軍學習衛星導航技術和運維方法。同時，商業航天的快速發展也為各國提供了利用商業投資增強太空能力的新機遇，發展利用商業航天力量已成為各國提升航天能力的重要手段。商業技術的發展以及航天制造企業和運營商的創新，已推動高價值戰略性太空系統承擔起軍事航天部隊全新業務和戰術應用的職責。

3 太空軍事能力發展重要趨勢

商業服務前推將深度助力太空作戰

以美國防部太空發展局“國防太空架構”為典型代表，各國已開始尋求軍事航天技術體系化、彈性化均衡發展，領域內呈現出技術體系化、軍商一體化、商業服務前推趨勢。未來，商業航天與軍事航天將深度融合，助力各國太空作戰能力快速提升。各類衛星系統在天地一體化作戰網絡中將更加深度地融入主戰場，通過地面段改造、用戶段升級，衛星系統智能自主互聯運行，實現對作戰指控能力和信息傳輸效率的大幅提升，推動進一步爭奪和增強信息優勢，支撐打贏戰爭。目前，加速部署大規模低軌星座、構筑系統化彈性天基能力已成為各國軍事航天的主要發展趨勢。

數字太空部隊將成為主要發展方向

各國或以復制、效仿美國模式為快捷方式，加速構建太空部隊，確立更快速、扁平化的指揮決策體制及跨部門協調機制，并以下放分布式決策權等方式，增強作戰部隊彈性及響應能力。美國數字太空軍可能成為風向標，各國或將以此為標準建立數字部隊。完全數字成熟的太空軍，將利用人工智能情報融合引擎、數字協作、數據空間、安全開發運維一體化（DevSecOps）敏捷開發運維平臺等手段實施作戰?？稍谝粋€月內完成包括“威脅識別——短期臨時解決方案——更可靠的長期反制措施”等步驟的作戰行動。未來，美國模式下的太空部隊，將以數據為中心，依靠數據驅動決策；數字基礎設施將成為關鍵戰略資產，在實現普遍互聯的基礎上，保持共享安全；通過建立數字技能團隊，推進太空數字作戰，將數字優勢轉化為保持太空優勢的能力。

太空攻防體系將成為重點發展領域

太空攻防手段多樣化成為主要趨勢，各國日趨重視空間攻防理念發展和實際應用，太空攻防體系將成為重點發展領域。目前，美俄已初步具備太空攻防對抗能力，并圍繞太空對抗逐步加速實戰能力建設，構建太空攻防作戰體系——通過空間目標監視系統掌握太空戰場態勢，通過軌道機動實現空間操控并提升航天器生存能力，通過反衛星、動能武器提升太空進攻能力，并注重反導與反衛技術的融合。美國太空軍首個進攻性武器系統——移動式陸基反通信系統 Block10.2 目前已具備初始作戰能力，按計劃將于2027 年前實現48套裝備部署，美軍將進一步加強對太空領域的控制能力。俄羅斯于2021 年11 月成功測試一枚直接上升式反衛星導彈，并完成對廢棄偵察衛星的擊毀任務。未來，隨著美俄不斷進行太空軍事力量運用驗證，太空攻防對抗必將自演訓實驗快步走向實戰。

低軌星座將深度改變太空作戰環境

美國SpaceX 公司的“星鏈”低軌星座計劃，不僅可以用于民生領域（偏遠地區寬帶接入、航空海事寬帶服務等），同時具有較強的軍事應用潛力，美軍已經在積極探索其應用方式。從國家安全和太空作戰角度看，“星鏈”計劃與美國太空軍關系密切，與X-37B 同屬“星球大戰”計劃的一部分，背后依托的是美國太空安全的戰略轉型，蘊含著極高的全球軍事價值，對完善美國“空天地一體”作戰能力，包括對美國“無盡邊疆”的太空戰略部署均有著深遠的戰略意義。從防務角度看，“星鏈”星座在軍事通信、航天偵察、導彈預警、體系抗毀等方面具有巨大的軍事應用價值，一旦進入實戰應用，將為美軍帶來極大的信息優勢。此外，英國“一網”星座以及其他國家正在規劃中的低軌星座衛星多頻次大批量地部署，都將對太空作戰環境帶來巨大改變和影響，推動太空攻防對抗形式多樣化。

美國及其盟友將致力發展太空北約

在國際合作方面，未來或將呈現以大國為牽引，盟國抱團發展，謀求國際太空秩序，共建太空北約的新趨勢。美國及其盟國意欲建立國際太空安全聯盟，擴大現有聯盟（例如：北約）范圍，確保集體安全，遏制太空侵略。在此大背景下，美國將重新評估數據共享協議和安全模式，構建由美國主導的安全環境和互操作性，提高合作伙伴在作戰及能力開發方面的參與度，以降低成本，增加系統彈性。目前，美國已與澳大利亞、加拿大、德國、意大利、荷蘭、新西蘭、挪威、西班牙、瑞典和英國等10 個國家簽訂了“響應式太空能力”（RSC）諒解備忘錄，并且正在推進與盟友達成聯合發展太空能力、避免重復建設的若干協議。根據美軍的戰略規劃，美太空司令部將統管聯合和聯盟太空作戰，將盟友和伙伴集成到規劃、作戰、演習、交戰和情報活動中，與盟友開展密切合作，共同面對競爭和挑戰。

深空將成為太空資源爭奪重要戰場

在太空軌道資源爭奪基礎上，各國開始致力于深空探索。未來，圍繞深空探索展開競爭將成為航天發展的重要趨勢。美國致力于保持太空探索和利用外層空間資源的領先地位，通過發布《深空探索和發展新時代》，牽引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NASA）及美國各政府機構逐步重啟深空探索，包括載人重返月球及載人火星探索等；美國、澳大利亞、加拿大、意大利、日本、盧森堡、阿聯酋、英國等8 國簽署的《阿爾忒彌斯協定》，確立了包括提取和利用月球、火星、彗星、小行星資源等未來空間探索活動的行為準則；印度計劃2022 年重新啟動火星探索計劃，并在2023 年實現對太陽的探索。由此可見，在美國的影響下，未來各主要航天大國及地區都將不可避免地卷入新一輪太空競賽中，太空競賽將由近地空間快速向深空探索領域蔓延。

4 結束語

國際新戰略環境呈現大國政經對抗加劇，國際體系加速變化態勢，世界主要軍事強國及地區持續推進太空能力發展步伐，強化太空軍事利用能力建設，以實現太空域軍事優勢。從謀篇戰略布局、調整力量構成、引領技術創新、推動聯盟合作、踐行實戰演訓等多維度出發，提升太空戰力，全面展開太空博弈。太空軍事能力發展特點突出，趨勢明顯。結合領域內戰略規劃層次分明、裝備研發面向實戰、太空部隊加速成軍、作戰演練注重時效、軍民商盟強化合作等特點，可以預見，未來太空軍事能力或將呈現商業服務深度助力太空作戰、重點發展數字太空部隊及太空攻防體系、低軌星座深度影響太空作戰環境、太空結盟加速、深空戰場資源爭奪加劇等重要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