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底色
——讀卡夫卡的《變形記》

文/施崇偉

基本信息

書名：《變形記》

作者：弗蘭茨·卡夫卡

譯者：方玉

ISBN：978-7-5217-1534-7

裝幀：平裝

頁數：159 頁

定價：45 元

出版社：中信出版集團

出版日期：2020 年5 月

卡夫卡是一個不被理解的天才，是一位被時間長河逐漸沖刷出來的大師。《變形記》是他最具代表性的作品。

故事圍繞著格里高爾奇異而悲慘的經歷展開。他是一個拼命工作的推銷員，是一家人生活的支柱。一夜之間，他變形為蟲子，盡管具備人類的思想，卻無法與人溝通。即使是一只蟲子，還仍然為他人著想。他所有的愿望都是為了家庭的幸福。他知道自己丟了職業，沒錢養家，外人厭惡，家人嫌棄，從而給家人造成不幸。自己雖然生活在家人當中，卻舉目無親、有苦難言，以至于在苦悶和悲哀中絕食死亡。得知格里高爾的死訊，家人臉上浮現的是笑容和擺脫包袱后的明朗，不依靠他依然能活下去的家人因為擺脫了這個可怖可厭的累贅而輕松愉悅，家中迎來了喜悅的陽光。

線索極其簡單，卡夫卡用他無與倫比的爆發力與想象力將之豐滿成了一個浸透異色的荒誕故事。這是百年前的作品，這是百年前英國活生生的現實：經濟繁榮，社會進化，但它背后的底色卻是人與人之間的孤獨與陌生。

小說看似荒誕滑稽，感覺不可思議，但是細細品味會發現里面蘊含著很多內容。在當時那個社會背景下，人們的無情和社會的冷漠，充滿了對當時社會的批判和抨擊。

作者筆鋒銳利，他不寫一個正常的人由于生病或者殘疾而遭受親人冷漠對待，在他眼里，這樣的敘述可能力度不夠，于是干脆把一個人變成了甲殼蟲，一個人的處境沒有比這更慘的。這樣處理，能讓讀者像拿了放大鏡一樣，看到主角親人們冷酷、無情的嘴臉。這是一篇寓意深刻的小說，讀后讓人的心靈產生了極大的震撼和觸動。

我不久前游覽柬埔寨吳哥窟。行走在壯觀的雕塑群里，轉來轉去都是看不夠的“高棉的微笑”，處處傳來游客的陣陣贊許。而殿宇之外，一群肢體殘疾的乞丐，他們彈奏樂曲，乞求別人的施舍，多少人從其面前走過，卻是充耳不聞、視而不見。我看到有個小孩子在乞丐面前停下腳步，眼里閃動著同情的目光。但馬上就被她的母親拉走。隱隱約約還聽到她母親嘴里發出“臟、臭”的音節。在那個母親的眼中，這群乞丐不正是卡夫卡筆下變了形的格里高爾嗎？

我身邊也有一件令人悲傷的事情。有戶農村人家，一對夫婦生育了5 個兒女。他們為拉扯大一群孩子，男子年輕時到外地打工吃盡了苦頭；女的在家里種地、帶孩子，賣豬、賣糧，掙錢、借錢都要讓孩子多讀書。孩子長大了，上了中專、大學，失去了勞動力的父母孤獨地生活在老家，沒有一個兒女接他們進城去。他們就像變成了甲蟲的格里高爾，被冷落、被無視、被嫌棄。

《變形記》小說的結尾，格里高爾聽到妹妹在父母面前對自己的宣判：“必須擺脫它。我們照料它，容忍它，已仁至義盡。誰也不會對我們有絲毫的指責。”甲蟲形狀的格里高爾，他能做什么？最凄涼的心，莫過于哀而不怨，他選擇了自滅。

但在當代，與格里高爾所處的社會是不同的。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不但體現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基本內容，還貫穿了社會公德、職業道德、家庭美德、個人品德各方面。我們身邊一位位道德楷模不斷涌現，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正在閃耀燦爛的光芒，生活的底色正愈發明亮……新時代的青少年，正生逢其時、重任在肩。未來施展才干的舞臺無比廣闊，實現夢想的前景無比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