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良 吳坤鵬
肺癌為臨床多發的呼吸系統惡性腫瘤,可分為小細胞肺癌與非小細胞肺癌(NSCLC),其中NSCLC 約占肺癌的80%。NSCLC 臨床多采用手術治療[1-2]。開胸肺葉切除術具有手術視野開闊、清掃淋巴結便捷等優勢,在臨床應用廣泛,但其對患者機體造成較大的創傷,誘發機體炎癥及應激反應等。隨著微創技術的逐漸發展,胸腔鏡下肺葉切除術在NSCLC 治療中應用廣泛,且臨床實踐顯示效果優異[3-4]。本文將對此兩種術式在NSCLC治療中的應用效果予以探究,并著重探究兩種術式對血清炎癥因子及應激反應水平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8 年4 月-2021 年2 月南京市溧水區人民醫院收治的104 例非小細胞肺癌患者。納入標準:(1)符合WHO 關于NSCLC 的診斷標準,經胸部CT、支氣管鏡檢與病理切片確診[5-6];(2)病灶直徑<4 cm;(3)無遠處轉移。排除標準:(1)合并其他惡性腫瘤;(2)合并重要臟器病變;(3)術前已接受放化療;(4)合并免疫或血液系統疾病;(5)存在手術禁忌證;(6)有精神病史。按照手術方法將患者分成A 組、B 組,每組52 例。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此項研究,患者均簽訂知情同意書。
1.2 方法 A 組行胸腔鏡下肺葉切除術。取健側臥位,雙腔支氣管插管,健側單肺通氣,靜吸復合麻醉滿意后,在腋前線第4~5 肋間做約4 cm 長的切口為主操作孔,在腋后線第7~8 肋間做1.5 cm 長的切口為腔鏡孔,以肩胛下角線第7~8 肋間做1.5 cm長切口為輔助操作孔。常規置入胸腔鏡及切割縫合器,切除病變肺葉,實施淋巴結清掃。常規處理支氣管,結扎血管,留置引流管。B 組行開胸肺葉切除術,術前準備與A 組相同。于第5~6 肋間后外側行15~20 cm 切口進胸,切開肋間肌后,保留前鋸肌,撐開肋間10~20 cm,切除病變肺葉,淋巴結清掃,術畢經第7 肋間置引流管。兩組患者均隨訪1 年。
1.3 觀察指標及判定標準(1)比較兩組臨床指標。包括切口長度、術中淋巴結清掃數目、術中出血量、術后引流量、胸腔引流管拔除時間及住院時間。(2)比較兩組血清炎癥因子水平。術前及術后3 d 采集兩組患者清晨空腹靜脈血5 mL,離心處理后取上清液,使用免疫比濁法檢測超敏C 反應蛋白(hs-CRP)水平,使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降鈣素原(PCT)、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及白介素-6(IL-6)水平,試劑盒購自南京建成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操作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3)比較兩組應激反應指標。于術前及術后3 d采集兩組患者清晨空腹靜脈血5 mL,離心處理后取上清液,使用電化學發光免疫分析法檢測兩組的皮質醇(Cor)、前列腺素E2(PGE2)水平,操作與炎癥因子指標相同。(4)比較兩組肺癌患者生存質量測定量表(FACT-L)評分。于術前及術后3 個月評估,量表共包括5 個維度,分別為生理機能、社會與家庭、情感職能、功能狀況與肺癌附加狀況,生理機能、社會與家庭、功能狀況3 個維度評分范圍0~28 分,情感職能評分范圍0~24 分,肺癌附加狀況評分范圍0~36 分,分數與生存質量成正比。(5)比較兩組1 年生存率。隨訪1 年記錄兩組患者的生存情況,計算1 年生存率=生存例數/總例數×100%。
1.4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 22.0 軟件對所得數據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用()表示,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 檢驗,組內比較采用配對t 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比較采用χ2檢驗。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表1(續)
2.2 兩組臨床指標比較 A 組術中出血量、術后引流量均少于B 組,切口長度、住院時間均短于B 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術中淋巴結清掃數目及胸腔引流管拔除時間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臨床指標比較()

表2 兩組臨床指標比較()
2.3 兩組血清炎癥因子水平比較 術前,兩組hs-CRP、PCT、TNF-α、IL-6 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3 d,兩組hs-CRP、PCT、TNF-α、IL-6 水平均高于術前,但A 組均低于B 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血清炎癥因子水平比較()

表3 兩組血清炎癥因子水平比較()
*與術前比較,P<0.05。
2.4 兩組應激反應指標比較 術前,兩組Cor、PGE2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3 d,兩組Cor、PGE2水平均高于術前,但A組均低于B 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應激反應指標比較()

表4 兩組應激反應指標比較()
*與術前比較,P<0.05。
2.5 兩組生存質量評分比較 術前,兩組各項生存質量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3 個月,兩組各項生存質量評分均高于術前,且A 組均高于B 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5 兩組生存質量評分比較[分,()]

表5 兩組生存質量評分比較[分,()]

表5(續)
2.6 兩組術后1 年生存率比較 兩組術后1 年生存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0.633,P>0.05),見表6。

表6 兩組術后1年生存率比較[例(%)]
NSCLC 占肺癌的80%以上,發病隱匿,侵襲性強,發病率及病死率均較高,嚴重威脅人類健康[7]。現在醫學研究表明,NSCLC 具有較高的惡性程度,可播散及轉移,若未加以及時治療,可通過侵犯胸膜形成種植轉移,散播速度極快,嚴重威脅患者生命[8-9]。外科手術是根治NSCLC 的首選手段。常規開胸肺葉切除術雖效果顯著,但對人體造成較大創傷,機體炎癥反應及應激反應較為嚴重,術后患者機體疼痛程度較高,致使預后不佳[10]。隨著微創技術的逐漸發展,胸腔鏡肺葉切除術已成為治療NSCLC 的主要手段,其可彌補常規開胸手術切口長、術中出血量大、預后不佳等缺陷。具體而言,在胸腔鏡手術中,通過電視顯像,醫生可對患者的胸腔內部情況予以詳細的觀察,減少意外損傷的發生[11-12]。且手術切口小,操作快速,術中出血量少,減少術后疼痛及并發癥的發生。同時,胸腔鏡手術可更系統地清掃淋巴結,根治效果顯著,且對肺組織予以盡量保留,可最大程度保護患者肺功能,整體治療效果優異[13-14]。本文研究結果顯示,A 組術中出血量、術后引流量均少于B 組,切口長度、住院時間均短于B 組,提示胸腔鏡手術的應用效果顯著。
NSCLC 患者機體免疫功能不佳,手術創傷可引起機體局部炎癥反應。血清炎癥因子是反映機體創傷程度及炎性反應程度的重要指標[15]。hs-CRP 是一種炎癥反應的標志物,在機體受到損傷或遭受感染時,其表達量顯著上升[16]。PCT 是降鈣素的前肽,與細菌感染內毒素和炎癥介質的釋放密切相關[17-18]。TNF-α 則是一種小分子蛋白,其對免疫細胞具有調節作用,可導致機體發熱,引起細胞凋亡,誘導IL-6 產生,引發炎癥反應,阻礙腫瘤細胞的繁殖[19-20]。本研究顯示,A 組患者hs-CRP、PCT、TNF-α、IL-6 水平均低于B 組,提示胸腔鏡肺葉切除術可減輕NSCLC 患者炎癥反應,與鄯麗民等[21]的研究結果一致。當機體遭受創傷時,炎癥反應及應激反應往往同時進行。Cor、PGE2水平反映了機體的應激反應程度,體現機體的整體狀況和免疫功能的破壞程度。本研究結果顯示,A 組患者的Cor、PGE2水平均低于B 組患者,提示胸腔鏡肺葉切除術可減輕NSCLC 患者的應激反應,減輕手術創傷對免疫功能的破壞。
NSCLC 患者術后疼痛、并發癥、炎癥及應激反應等均會導致其生理機能、功能狀況不佳,從而致使情感職能受損,社會與家庭支持壓力加大。優良的手術方法可減少術后疼痛及并發癥的出現,減輕炎癥及應激反應,降低患者身體功能受損程度,促使機體機能快速恢復。本研究顯示,A 組患者術后的各項生存質量評分均高于B 組,提示胸腔鏡手術可促使患者生存質量提高,有利于預后。
在本研究中,A 組1 年生存率為86.54%,高于B 組的80.77%,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胸腔鏡手術雖在一定程度上提高NSCLC 患者1 年生存率,但并不顯著。這可能與本研究病例數量較少有關。后期在研究中將進一步擴大樣本數量、延長隨訪時間,以進一步分析兩種術式對患者遠期生存率的影響。
綜上所述,胸腔鏡下肺葉切除術對非小細胞肺癌所致的機體炎癥反應有顯著的抑制效果,減輕應激反應的發生,提高術后生存質量,效果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