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利,李秋玲,管志雯
(河南省濮陽市第五人民醫院,河南濮陽 457000)
隨著社會老齡化進程的加速和老年人口數量的激增,腰椎退行性疾病患者呈逐年增加趨勢,對于正規保守治療>3個月無效或持續加重者,手術是改善癥狀和提高生活質量的首選方法[1]。既往研究顯示,年齡、術前合并癥、手術方式及范圍等指標與腰椎退行性疾病術后生存質量存在相關性[2-3],但較少見術前心理因素對術后生活質量和腰椎功能影響的研究。本研究中觀察了術前心理因素等指標與腰椎退行性疾病術后生活質量的相關性和預測價值,現報告如下。
選擇2016年3月~2018年11月在本院接受擇期手術的182例腰椎退行性疾病患者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第一診斷為腰椎退行性疾病,年齡>18歲,既往無腰椎手術史;②經正規保守治療超過3個月,癥狀無緩解或反復發作;③患者已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①脊柱良性、惡性腫瘤或轉移腫瘤者;②脊柱結核、脊柱風濕性疾病、脊柱骨折等疾病者;③合并影響下肢功能的疾病者;④合并嚴重心、肺、肝、腎、血液系統等功能障礙,不能完成手術者;⑤術中發生嚴重并發癥,影響術后功能鍛煉者;⑥合并認知功能障礙、精神疾病障礙者;⑦既往有脊柱手術史者。共納入患者182例,其中女108例,男74例;年齡31~79歲,平均(63.04±13.47)歲。
①本研究所用心理狀態量表包括一般抑郁量表(ADS-K量表)、創傷后應激量表-10(PTSS-10)、狀態特質焦慮量表—狀態焦慮(STAI-S)、狀態特質焦慮量表-特質焦慮(STAI-T)、焦慮敏感指數-3(ASI-3)。ADS量表根據Radloff(1977)等流行病學研究中心抑郁量表(CES-D)為基礎制定,包括15個條目,主要用于確定門診患者的抑郁水平,得分≥18分表明存在抑郁狀態;STAI-T和STAI-S量表均包括20個條目,>40分表示存在相應焦慮狀態;ASI-3包括18個條目,>30分表示存在焦慮狀態。②本研究所用的預后評估量表包括歐洲生活質量問卷(EuroQol)、SF-36生活質量量表、ODI指數、疼痛評分,EuroQol量表包括活動度、自我照顧、日常活動、疼痛/不適、焦慮/抑郁等,在視覺模擬量表(VAS)上,將各項分數匯總成單一指數,EuroQol VAS評分越高,表明生活質量質量越好。SF-36量表包括36個條目,可評估患者健康相關生活質量的8個方面,包括生理健康分量表總分(PCS)和心理健康分量表總分(MCS),分數越高說明生活質量越高。疼痛采用VAS評分進行評估,得分0~10分,0分表示完全無痛,10分表示疼痛不可忍受。記錄患者的精神科或心理疾病就診史,定義為最近12個月內因焦慮、抑郁等疾病就診記錄。
患者入院后,由同一組醫師根據患者影像學改變和身體狀態給予單純減壓或融合手術,術前、術后12個月評估患者的EuroQol VAS評分、SF-36評分、ODI指數和VAS疼痛評分;術后12個月采用VAS法評估對手術的滿意度,滿意度0分表示完全無改善,10分表示完全改善。
本研究納入的182例患者,有3例失訪;179例完成隨訪,其中男74例,女105例;年齡31~79歲,平均(63.04±13.47)歲;已婚171例,未婚8例;文化程度≥大專60例,<大專119例;原發病:腰椎管狹窄癥63例,腰椎間盤突出癥65例,腰椎滑脫癥23例,腰椎不穩28例;病變節段:單節段103例,多節段76例。
術后12個月,患者ADS-K和PTSS-10評分均顯著低于術前,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患者ASI-3、STAI-S、STAI-T評分低于術前,但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患者術前和術后12個月時心理量表評分變化分)
術后患者SF-36和EuroQol VAS評分均較術前顯著升高(P<0.05),疼痛VAS評分和ODI較術前顯著降低(P<0.05)。見表2。

表2 患者術前后生活質量和功能指標變化
術前ASI-3、STAI-S、STAI-T、PTSS-10評分評估存在心理問題和不存在心理問題的患者,術后12個月的EuroQol VAS、SF-36、ODI、疼痛VAS評分改變程度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ADS-K評估存在心理問題患者EuroQol VAS評分和ODI指數改善程度優于ADS-K評估不存在心理問題患者(P<0.05)。見表3。

表3 術前是否存在心理問題的患者在術后12個月的預后情況比較
表4顯示,EuroQol VAS改善值與年齡、術前STAI-T呈負相關(P<0.05),與婚姻狀態、術前ADS-K、術前SF-36呈正相關(P<0.05);SF-36改善值與年齡呈負相關(P<0.05);ODI改善值與術前SF-36呈正相關(P<0.05);術后12個月患者手術滿意度評分與年齡呈負相關(P<0.05),與術前SF-36呈正相關(P<0.05)。

表4 EuroQol VAS、SF-36、ODI變化及患者手術滿意度預測因素的多元線性回歸分析
腰椎退行性疾病是導致中老年人群運動功能受限的最主要原因,雖然多數患者經手術治療后臨床癥狀明顯減輕,腰部功能明顯改善,仍有部分患者疼痛和功能障礙,無法恢復到患者期望的治療水平[4]。預測影響患者術后疼痛、功能不佳等因素,早期給予功能鍛煉或其他方式進行干預,促使患者盡快回歸家庭和工作,改善長期預后,具有重要的臨床意義。
既往研究多關注于術前功能狀態和術后功能狀態的改變,多數研究忽略了患者心理病理狀態對術后功能狀態的影響。Chaichana等[5]研究顯示,腰椎間盤切除術患者術前抑郁和軀體化程度對術后功能障礙和疼痛緩解程度具有一定的預測價值,他們認為,術前心理健康狀態受損與腰椎間盤突出癥的結果間存在相互作用。另外兩項研究涉及了心理作用對腰椎退行性疾病心身因素相互影響的報道[6-7],其中一項采用回顧性分析,雖然顯示焦慮癥患者SF-36評分降低,但未能明確術前抑郁癥的患病率;另一項分析雖然對圍手術期焦慮和抑郁情緒的影響進行研究,但未觀察到術前焦慮和抑郁與ODI指數和疼痛VAS評分改善情況之間的相關性。
本研究采用ADS-K、ASI-3、STAI-S、STAI-T、PTSS-10等不同量表對患者的術前心理狀態進行評估,以全面分析患者術前不良心理狀況的獨立因素及其對長期預后和患者手術滿意度的影響。結果顯示,在術后12個月,患者生活質量評分改善,而精神心理評分降低,這種改變與是否融合手術無關。本研究顯示,ADS-K量表顯示抑郁的患者12個月后,EuroQol VAS和ODI指數均顯示出明顯獲益,本研究結果與既往研究中抑郁癥狀患者術后生活質量較差不符。筆者考慮,術前抑郁情緒患者對軀體壓力如退行性疾病引起的疼痛和障礙等應對能力敏感,通過手術減輕軀體壓力不但可改善患者的生理機能,同時減少了軀體壓力帶來的抑郁癥狀,帶來更高的滿意度。
綜上所述,本研究結果顯示,術前存在心理障礙的患者經手術治療并未降低其臨床效果,ADS-K評分評定陽性的患者反而可能會明顯受益于手術。結果表明,術前存在負性心理情緒不應成為困擾手術選擇的因素,相反,應提供足夠的心理支持促使患者明顯獲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