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本刊全媒體記者李浩瑄
日前,山西省長治市人大常委會原副主任王輔剛被開除黨籍。王輔剛已于2018年6月退休,山西省紀委監委的通報指出其“退休后違規在民間社會團體中兼職取酬”。
黨員領導干部退(離)休后違規兼職取酬的情況不在少數。2018年7月,已提前退休6年的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原副巡視員邱平,主動要求放棄退休待遇。3年后,在全國政法隊伍教育整頓中,邱平違紀違法問題線索浮出水面。
辦案人員調查發現,邱平退休以來先后接受杭州某檢測技術有限公司、浙報某文化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某網絡科技有限公司等邀請,出任安全法務顧問,收受“顧問費”320萬余元。其間,邱平通過創辦“互聯網安全與治理”論壇,幫助上述企業擴大知名度,為其網絡風險防控積極出謀劃策。他還在杭州市公安局網監部門任職期間,便利用職務便利,為兩家公司在網絡安全監管方面提供幫助,并約定退休后收受好處。
和邱平類似,個別黨員領導干部在退(離)休后,把違規任職、兼職當作權力尋租或變現的“過墻梯”。廣東省廣州市人大常委會城鄉建設環境與資源保護工作委員會原副主任詹樹柏,在辦理提前退休后不到兩年,就到某地產公司任高管領取高薪。甘肅省白銀市政協原主席郭德清退休后,到一家公司擔任監事,通過蘭州市發改委、國土局的領導干部,為該公司協調商業項目有關手續,其退休期間收受的錢財是在任時違紀違法所得的兩倍多。
事實上,黨員領導干部退(離)休后不是一律不能兼(任)職,而是有明確的從業限制規定。2014年6月,中共中央組織部發布《關于規范退(離)休領導干部在社會團體兼職問題的通知》規定,退(離)休領導干部在外兼職,須按干部管理權限向有關部門備案并經審批后方可兼職,且兼職不得領取薪酬、獎金、津貼等報酬和獲取其他額外利益,也不得領取各種名目的補貼等。
《中國共產黨紀律處分條例》規定,黨員領導干部離職或者退(離)休后違反有關規定接受原任職務管轄的地區和業務范圍內的企業和中介機構的聘任,視情節輕重,給予黨紀處分。
《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務員法》也設立了公務員離任回避制度,對公務員離職從業作出規定:公務員辭去公職或者退休的,原系領導成員、縣處級以上領導職務的公務員在離職三年內,其他公務員在離職兩年內,不得到與原工作業務直接相關的企業或者其他營利性組織任職,不得從事與原工作業務直接相關的營利性活動。
這不難理解,黨員領導干部離職后其原有職權或地位還會在一定范圍、時期內產生影響,因此,若黨員領導干部離職后從事的勞務活動在一定時限內與其原工作業務直接相關,可能會引發與其原有職權或地位的利益牽連。
值得關注的是,隨著黨員領導干部退(離)休后任職、兼職制度規范不斷完善,少數黨員領導干部從以往在公司、企業等經濟組織中任職、兼職,逐漸轉向在協會、基金會等社會組織中任職、兼職。此外,違規取酬的形式也更加隱蔽,從直接領取報酬轉為以通信補貼、交通補貼、餐飲補貼等補貼名義或者顧問費、咨詢費等名目領取報酬。
總而言之,黨員領導干部退(離)休后只要按照相關規定,是可以到社會組織中發揮余熱的。但如果是發揮權力的“余熱”,進入不健康的政商“旋轉門”,則會異化為通向政商勾結和權錢交易的“腐敗之門”。事實一再證明,黨員領導干部企圖利用退休或離職為幌子逃避監管搞腐敗,不管其行為隱藏多深、潛伏多久、花樣如何翻新,終究難逃紀法懲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