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 浩
中國古代美術史的研究存在的一個弊端常被研究者所忽視,即文獻與圖像參照研究的失衡。由于這種失衡以及對文獻資料的特殊關照,致使一些美術史的研究僅停留在自圓其說的層面,難以得到世界范圍內更廣泛的認同。這種對文獻資料的特殊關照,一方面是單純地將注意力集中于文獻的梳理,被文獻考據學家梳理出的美術史框架,是美術作品填充的基礎,這樣的方式最終造成了研究者以主觀意愿來主導美術史研究的局面;另一方面,文本的真實性卻一直是學界質疑的對象,特別是宋代以來的筆記體文字被廣泛應用于證史,更導致了后期美術史研究必然出現偏差。直到西方視覺文化研究的興起并傳入我國之后,這一問題才得以發生根本的改變。西方學者對圖像學的深入探索,針對美術作品的題材象征意義與文化內涵的研究,特別是對作品母題、主題及類型的歷史變遷的關注,都為我國現代美術史的研究打開了新的局面。然而,由于圖像具有的表面直觀性和圖像背后意義的復雜性,致使依靠圖像的分析困難重重。傳統研究往往逃避圖像的獨立價值,將其作為文字敘述的配角等方法模式的固化,遂造成了我國藝術史研究至今存在的重文字而輕圖像的普遍問題。
西晉陸機有言:“宣物莫大于言,存形莫善于畫。”此言載于唐代張彥遠的《歷代名畫記》,這應是我國最早關注到圖像與文本問題的著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