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宏晨 ,朵 林,方家煜,勞云飛,馬 敏,王化丹,楊慶歡,張婭玲,何利平
(1.昆明醫科大學公共衛生學院,云南 昆明 650500;2.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醫院,云南 昆明 650102;3.云南省傳染病醫院,云南 昆明 650300)
抗逆轉錄病毒治療(antiretroviral therapy,ART)延長了艾滋病毒感染者和艾滋病患者(people living with HIV/AIDS,PLWHA)的生存期限,提高了其生命質量[1]。但長期治療及藥物的不良反應,對治療依從性產生影響,從而進一步影響治療效果[2]。研究表明[3-8],有效干預和管理措施的實施有助于提高PLWHA對患病的接受度,減輕心理壓力,改善生命質量。“感染者小組活動”是云南省艾滋病防治工作中的一大特色,通過開展健康知識講座、教育宣傳、同伴自述治療經歷等活動,講解疾病知識,強調治療的重要性,改變不良行為,主動監測病毒載量,互相借鑒彼此治療后出現不良反應的解決方式等,提高PLWHA患者治療的依從性和對生活的信心。我國多地自行開發管理模式[3-4,8-12],目前國內外多研究干預措施和管理模式的效果評估,對PLWHA參加“感染者小組活動”的影響因素研究較少,本文通過相關研究探討其影響因素。
1.1 調查對象 本研究于2020年12月—2021年2月在云南省艾滋病抗病毒治療定點醫院,由于調查對象的特殊性,采用目的抽樣的方法,對定點醫院中知情同意且自愿參與本研究的隨訪管理PLWHA進行問卷調查。納入標準:① 正在接受抗病毒治療;② 年齡≥18歲;③ 能用普通話或方言進行交流。排除標準:1)存在嚴重精神疾病;④ 無法正常溝通和談話者。 將參加過“感染者小組活動”(參加次數≥1次為參加)的PLWHA定義為觀察組,在同期定點醫院內1∶1匹配未參加感染者小組活動的PLWHA為對照組。
1.2 調查方法 自行設計調查問卷,進行預調查完善問卷內容。問卷內容包括性別、年齡、民族、居住地、居住情況、婚姻狀況、受教育程度、從事職業、共同生活人口數、家庭年均收入、醫療保險、感染途徑、家人是否同時感染、是否參加“感染者小組活動”(參加次數≥1次為參加)。在研究對象知情同意后,由統一培訓的調查員對研究對象進行一對一面對面問卷調查,填寫完成后即收回問卷。
1.3 統計分析 采用EpiData3.1雙人雙機錄入,數據清洗后應用SPSS25.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計數資料采用n(%)描述,兩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采用條件Logistic回歸進行多因素分析。檢驗水準α=0.05,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一般人口學特征 本研究共收集了330例PLWHA患者,觀察組和對照組各165例。性別以男性為主202例(61.2%),其中觀察組男性105例(63.6%),對照組男性97例(58.8%);觀察組平均年齡47(40,54)歲,對照組平均年齡43(36,51)歲。民族為漢族207例(62.7%),觀察組和對照組民族為漢族分別107例(64.8%)、100例(60.6%);兩組居住地分別以城市為主91例(55.2%),以農村為主97例(59.8%)。觀察組受教育程度為小學和初中57例(34.5%),對照組為初中56例(33.9%);觀察組大多為無職業占61例(37.0%),對照組大多為農民或農工占76例(46.1%)。家庭年收入觀察組中以7 500~14 099元為主51例(30.9%),對照組以大于14 100元為主46例(27.9%);兩組中有醫療保險分別占160例(97.0%)、157例(95.2%)。兩組在性別、民族、居住情況、婚姻狀況、家庭年均收入和醫療保險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在年齡、居住地、受教育程度和從事職業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2.2 感染情況 本次調查中家人是否同時感染,觀察組為108例(65.5%),對照組為157例(95.2%);兩組中感染途徑均以異性性接觸為主,分別為105例(63.6%)、113例(68.5%)。兩組在家人是否同時感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感染途徑方面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觀察組與對照組一般情況[n(%)]

續表1
2.3 參加“感染者小組活動”的影響因素 把單因素分析中P<0.1的變量納入到條件Logistic回歸中進行多因素分析。變量賦值見表2。多因素logistics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居住地、受教育程度和從事職業是參加“感染者小組活動”的影響因素(P<0.05)。居住地在城鎮(OR=2.239,P=0.014)的 PLWHA參加“感染者小組活動”的可能性高于農村;文盲(OR=7.340,P=0.003)、小學(OR=12.604,P<0.001)、初中(OR=7.767,P<0.001)和高中及中專(OR=5.189,P=0.005)PLWHA參加“感染者小組活動”的可能性高于大專及以上;農民或農工(OR=0.261,P=0.001) PLWHA參加“感染者小組活動”的可能性低于無職業。見表3。

表2 多因素回歸分析變量賦值表

表3 參加“感染者小組活動”影響因素的條件Logistics分析
本研究發現,城鎮與農村居民之間參與情況存在差異,居住在城鎮的觀察對象參加“感染者小組活動”高于農村。原因可能與城鄉間的人文環境差異有關,城鎮交通便利、經濟水平較高并且醫療資源豐富,而農村交通不便、經濟水平落后并且醫療條件相對較差。還可能與城鄉間的歧視程度不同[13,14]有關,PLWHA擔心身份暴露后被歧視、孤立和譴責,說明對居住在農村的PLWHA艾滋病宣傳教育工作仍需加強,提高居住在農村PLWHA參加“感染者小組活動”的積極性。文化程度越高,參與度越低,可能是文化程度越高越在意外界的看法和態度,病恥感越嚴重[15,16]。應該加強艾滋病毒防治知識宣傳,介紹“感染者小組活動”,使PLWHA能夠正確認識艾滋病,正視感染艾滋病毒,及時接受抗病毒治療,避免延誤治療。PLWHA中無職業比農民或農工參與度高,可能原因為PLWHA害怕被雇主或他人知曉,會受到差別對待甚至失去工作[17]。
綜上所述,應積極開展“感染者小組活動”的宣傳工作,需加強對相關人群的宣傳,針對這些人群的特點制定“感染者小組活動”的活動方案,提高“感染者小組活動”的參與率和接受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