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說的象征手法：豐滿人物形象

文/徐敏（岳陽市第十五中學語文教師、“仰望星空”教研團隊成員）

“文”“格”共賞

①文段替換：很多年來，你養成了白日做夢的習慣。在夢里，你是個獵人，英俊勇武。逐獵時，你是大山峽谷里的風，風馳電掣。休憩時，你是草原上空的云，卷舒恣意。你沉浸在夢中不愿醒來，但每次槍響兔倒，獵狗從你身邊躥出，悠悠叼回獵物時，你就會被牛“哞哞”求食的聲音喚醒。

升格指津：將對現實環境的描寫替換成夢境繪寫。“白日夢”象征著“你”深藏于內心一直沒有放棄的夢想。以“白日夢”開篇，不僅制造懸念，同時委婉含蓄地點題，突出了人物內心現實與理想的沖突，進而使文章人物形象更立體豐滿。

遠山的呼喚

文/楊浩（岳陽市第十五中學學生）

你睜開眼，鐵柵欄的窗外灰蒙蒙的一片。光禿禿的樹枝上散亂地站了幾只鳥，偶爾有幾聲鳥鳴。①

你是一個養牛人。與往常一樣，牽牛，擠牛奶，但今天出工稍遲了些。隔壁站了許多人，這種場景你司空見慣，每年都會有人來應聘擠奶員。略一數，過了百人。

你很能理解這些削尖腦袋也想擠進來工作的人。也對，穩穩當當的經濟來源，不用擔心住房，退休后有保障，還有福利分發，誰不愿意呢？當初你從事這個職業，也是由于父母一再重申它的好處。②但你依稀記得，自己原本想做一名獵人，在草原馳騁，在森林隱蔽，收網，開槍，也許一無所獲，也許滿載而歸。而現在，看看擁擠的人群，再看看吃草的牛，遠處是牧場的鐵柵欄，你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問題：到底是我在牽牛，還是牛在牽我？

草原上響起了狼嗥，在廣闊漆黑的夜里回蕩。但你早已睡下，因為明天要早起擠牛奶。

清晨，鐵柵欄的窗外仍是灰蒙蒙的一片，連鳥叫聲都沒有。

你照例去擠牛奶。隔壁依然嘈雜。但有一個聲音越來越近，漸漸蓋過嘈雜的人聲。你循聲望去，看到一片塵土，那是烈馬的馬蹄翻起的浪花。塵土在你面前停下，獵人把獵槍挽到身后，把馬上的兔子遞給你：“換牛奶。”

你拿來陶罐，看看兔子，問獵人：“每天都能打到這么多嗎？”

“我只記得，很多次打到這么多。” 他不看你，看向草原的盡頭。

草原盡頭的天空有一群南飛的候鳥，你問：“接下來去哪里？”

獵人答：“隨風，風往哪吹，我就往哪走。”周身的一切都安靜了，你木然地把陶罐交給他，恍然地看著遠去的塵土，若有所思。

這一夜，伴著狼嗥，你夢見自己年少時，嚷著要實現夢想；夢見青年時，輸給了對未知的恐懼，輸給了安于現狀的心。那時你還不知道，你的靈魂已經在安樂中瀕臨“死亡”了。

你醒了，驚出一身冷汗。你瞪大眼睛，在夢與夢的片段之間，有一些特殊的碎片，在黑暗中獨自拼湊起來——你在草原疾馳，左手拿馬棒，右手執套馬桿，與狼搏斗！

牛死了。你把它拖出來，在鐵柵欄下，當著那一百號人，殺了，換了獵馬和獵槍。

這些天的第一縷陽光灑在你身上。③他們望著你揚起的塵土，若有所思。

②文段替換：你過著這種安全無憂、沒有驚嚇也沒有驚喜的生活，轉眼十多年了。夢中那個聽到狼嗥就興奮地翻身躍馬、甩鞭循聲而去的英雄少年已經在日歷中泛黃。你久不騎馬，髀肉復生，日月蹉跎，已成未老先衰之態。

升格指津：增加了“你”這個人物形象的過去與現在的鮮明對比，在對比中突出了放棄夢想之后主人公的頹廢消極，讓人倍感可惜，同時也使結尾部分人物“殺牛”的選擇更合情理。

③文段添加：你背上獵槍，跨上獵馬。你清晰地聽到了草原盡頭傳來的鳥叫聲。“到哪去？”有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從草原盡頭吹來的風撫起了你的頭發，你望向遠處的高山，“隨心，心往哪，人往哪！”

升格指津：結尾部分再添人物重新選擇后的形象描寫，突出了一個義無反顧、選擇夢想的人物形象。借這一個特寫鏡頭，含蓄地點明題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