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漳州

蔡嘉琪

鄉愁是一道道熟悉的美食，觸及舌尖，波及心間。

寂靜的清晨，摸著斑駁的古墻，去感受這座古城的寧靜與滄桑。循著美食的陣陣香味，我開始尋找美食之旅。

選一個簡易的傳統小攤，靜坐于一張小桌旁，點一份排骨粥，獨享一抹晨曦。只見老板在煮好的排骨湯中撒入一把如珍珠般的米粒，手腳麻利地下入肉片、魚丸、魚片，還有蔥、蒜等十幾種配料，接著猛扇炭火，用最傳統的方法熬煮。大約二十分鐘，一碗香氣撲鼻、熱氣騰騰的排骨粥呈現在我眼前。靜靜地看著老板上下飛舞的手，我的心弦被輕輕撥動。現在竟還有如此質樸的漳州人，秉承傳統的烹飪方式，出售最實惠的美食！用勺盛起一些粥細細品嘗，濃濃的肉香充溢口腔，鄉愁涌上心來。

徜徉于古城街上，已是下午2 點，太陽越發地亮，尋找解渴之物不得。

突然，眼前出現一個小攤，一架簡易的小車上擺放著七八個普通的小碗，碗中盛放著五顏六色的配料，老板用質樸的閩南語吆喝著：“四果湯來一碗——清涼解暑的四果湯——”我向老板要了一碗，坐在一張簡易的桌子旁。他從一旁的泡沫箱中取出一塊長方形的冰塊，搬出一臺古老的碎冰機，“咔咔咔”，不一會兒，冰塊便被打得細細碎碎。盛上一碗碎冰，澆上糖水，再盛上一些煮好的銀耳、紅棗、綠豆和Q 彈的糯米圓子，一碗四果湯大功告成！我用鐵勺掘起“冰山”一角，那沁人心脾的清涼甘露在口中融化，心中涌起一縷鄉愁。

夜幕漸漸低垂，已經走到古街盡頭，不遠處一家鹵面店前排起了長長的隊，我也加入其中。漳州的鹵面頗有盛名，我站在長長的隊伍中，不禁回憶起兒時吃鹵面的情景：攤主嫻熟地將蒸好的面條盛入碗中，然后放入大腸、小腸、魚丸、五香豆干等，用筷子一攪，再淋上自制的辣椒油，可謂人間美味！排到我時，看到盛好的面中只有稀少的幾樣配料，價格卻是之前的好幾倍。我們選擇老字號，是為了品嘗家鄉最純正的味道，可面對此景我已無心品嘗。或許是因為天氣的原因，又或許是因為放了過多的辣椒油，抑或是別的什么原因，我的眼中竟涌出淚水。

我只愿傳統的閩南美食文化不會在時代的發展中迷失自我，讓那些身在四方的游子能嘗到家鄉的味道，在舌尖觸到熟悉的味道那一刻，能夠憶起閩南——我們的故鄉，無限的愛與回憶能夠被喚醒，這即是我的夢。做一名簡單的食客，品嘗傳統而簡單的風味，即使行遍天下也不忘那熟悉的閩南味，不忘對家鄉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