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葉函 張書江 劉燕波
(1、3云南中醫藥大學國際教育學院 昆明 650500 2山東省梁山縣第一中學 濟寧 272600)
區域形象是指某區域內部與外部公眾關于該區域內在綜合實力、外顯活力和未來發展前景的一整套情感和印象,是該區域內自然、經濟、社會、科技、教育、文化、歷史、生態諸方面要素在公眾頭腦中反映后形成的總體印象,涉及區域的發展規模、發展水平、發展質量及發展模式等內容,良好的區域形象是區域發展的一筆無形資產[1]。隨著時代的發展和進步,新聞媒體成為大眾獲取外部信息的一個主要渠道,同時也是國家和區域形象進入國際視野的重要渠道。因此,媒體成為了國家和區域形象的主要構造者和傳播者。
云南地處中國西南邊疆,自然風光秀美,少數民族眾多,形成了自己獨特的少數民族文化。云南作為一個民族文化和旅游資源豐富的大省,其在國際媒體中的形象呈現會影響國內外讀者對云南的認知,進而影響云南未來的發展。
目前學界對于云南在媒體視野中的形象研究相對較少,并且大多數的研究范圍都是鎖定在對云南在國內媒體的形象研究。敬蓉以媒介中的云南形象為例,論證了媒介圖示在地區形象塑造中的作用[2]。黃東英通過對云南在媒體中的地區形象進行SWOT 分析,發現云南的地區形象塑造還多停留在對自然資源、民族文化的多樣性等方面,對地區經濟發展、社會進步、民生改善等方面發展層次形象的塑造還有待加強[3]。郭鵬群對中國電影中的云南形象進行研究,認為邊疆民族地區的銀幕形象所間接反映的國家形象等都應是“云南形象”的銀幕呈現與文化內涵研究的重點[4]。綜上所述,目前學界對云南形象的研究視角雖然多樣化,但研究范圍也只是局限在國內媒體上,迄今為止,還尚未有關于云南在國際媒體上的形象研究。因此,為了云南在未來開展更多的國際區域合作和交流,獲得更多更好的發展機會,對云南的國際形象研究變得勢在必行。
本文試圖通過定量和定性研究相結合的方法對美國主流媒體《紐約時報》上近十一年來對云南形象的報道文本進行研究,來總結以《紐約時報》為代表的西方主流英語媒體對云南形象的建構特點和報道態度,為云南省接下來就如何改善與提升云南國際形象提供借鑒和參考。
本文以美國主流媒體《紐約時報》官方網站(https://www.nytimes.com)在2010-2020年間關于云南的報道為研究對象。英語是世界上使用國家最多的語言,富有影響力的英語媒體會對世界上大多數國家和地區的民眾認知發揮著導引性的作用。
《紐約時報》是美國三大報紙之一,素有“檔案記錄報”的美稱,在全世界發行,有相當高的影響力,是美國高級報紙、嚴肅刊物的代表。通過對《紐約時報》上關于云南的相關報道進行總結和分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了解到云南在當前的國際傳播現狀,進而為云南進一步的對外宣傳和交流提供實證依據和借鑒參考。
本文將對《紐約時報》官方網站上在2010-2020年間關于云南的報道文本作為分析語料,筆者通過手工的方式在其官網上輸入“Yunnan”作為檢索關鍵詞搜集關于云南的相關報道資料,再由人工逐一閱讀的方式剔除掉與云南無關的主題,保留與云南有關的主題,剔除無關聯性文章后,共計得到50篇相關報道。
本課題研究將主要采用內容分析的定量研究方法和文本分析的定性研究方法來總結美國主流媒體《紐約時報》上關于云南報道的特點。
內容分析法是一種對顯在傳播內容進行客觀、系統和量化描述的研究法[5]。本文通過對美國主流媒體《紐約時報》中涉及云南的報道數量和篇幅長短進行分析,以此來總結《紐約時報》對云南的關注度和報道特點。
文本分析法是研究媒體內容的多種方法的總稱,側重于描述文本內容、結構和功能,解釋深層的潛在意義[5]。本文通過對美國主流媒體《紐約時報》中涉及云南的報道進行領域歸類、傾向性分析和議題歸納等角度進行文本分析來總結《紐約時報》對云南報道的特點。
在50篇相關文章報道中,2010-2020年間每年的報道數量如圖1分布:
圖1我們可以看出,《紐約時報》自2010-2020年間對云南的相關報道數量較少,年平均報道數量僅為4.5篇,其中以2014年的報道量為最多,高達18篇,其余大多數年份關于云南的相關報道僅為2篇。從以上數據我們可以看出,《紐約時報》在2010-2020年間對云南的關注度較低。
筆者通過對所搜集的50 篇新聞報道進行精讀之后,按照報道主題類別進行了領域劃分,共計5 個方面,即自然風光類、自然災害類、文化習俗類、社會生活類和環境保護類。
在50篇的相關報道中,關于云南自然風光的報道有2篇,占總報道量的4%;關于自然災害的報道有5 篇,占總報道量的10%;關于文化習俗類的報道有9 篇,占總報道量的18%;關于社會生活類的報道有27 篇,占總報道量的54%;關于環境保護類的報道有7 篇,占總報道量的14%。
其中,《紐約時報》在2010-2020年間關于云南社會生活的報道數量最多,占比高達54%,在對27 篇與社會相關的報道進行逐一閱讀后,筆者又對社會類報道的議題內容做了進一步的分類:民生類、犯罪類和突發事故類。關于民生類的報道有13 篇,占總報道量的26%;關于犯罪類的報道有11 篇,占總報道量的22%;關于突發事故類的報道有4篇,占總報道量的8%。
通過以上數據,我們可以看出在為數不多的報道中,《紐約時報》在2010-2020年間對云南社會中的民生類事件和犯罪類事件關注度最高,分別各有13 篇和11 篇的報道量。
在50 篇報道中,有2 篇是視頻報道的形式;有5 篇是圖片報道的形式;有43篇是文字報道的形式。
在僅有的2 篇視頻報道中,《紐約時報》在2013年2月20日發布了1則關于昆明清理盤龍江水道的環境保護類視頻報道,時長為6分05秒;在2014年8月10日發布了1則為魯甸地震遇難者舉行燭光守夜活動的視頻,時長為58秒。
在43 篇文字報道中,字數在100 字以內的報道有1篇;字數在100-200 字以內的報道有8 篇;字數在200-300 字以內的報道有5 篇;字數在300-400 字以內的報道有2 篇;字數在400-500 字以內的報道有6 篇;字數在500-600 字以內的報道有2 篇;字數在600-700 字以內的報道有2 篇;字數在700-800 字以內的報道有4 篇;字數在800-900 字的報道有3 篇;字數在1000-1300 字以內的有10篇。
從以上數據我們可以看出,《紐約時報》關于云南的相關報道篇幅400 字之內的短篇報道有16 篇,401-1300字之間的中長篇報道有27篇。與400字以內的簡短報道相比,《紐約時報》關于云南的中長篇深入報道相對較多,這一現象也應合了《紐約時報》為“檔案記錄報”的稱號。
筆者根據所搜集的報道語料進行了三類傾向劃分,即正面、中性和負面。宣傳、推薦和肯定云南方面的文章歸為正面報道;對云南相關事件進行客觀描述的文章歸為中性報道;對云南相關事件進行曲解和誤讀的文章歸為負面報道。在50 篇相關報道中,正面報道有11 篇,中性報道有33篇,負面報道有6篇。具體比例如表1所示:
通過以上數據,我們可以看出《紐約時報》在關于云南的相關報道中,以中性報道為主,其次為正面報道和負面報道。以上數據顯示,《紐約時報》對于云南相關的大多數報道都能在遵循客觀新聞事實的基礎上來進行解讀,但由于意識形態和其代表階級利益的不同,《紐約時報》對云南個別事件也存在誤讀和曲解現象。
通過以上研究數據分析,我們可以看出《紐約時報》在構建云南形象時的一些特征。具體分析如下:
云南自然風光優美,山川秀麗,每年都會吸引大量的海內外旅客前來游覽。在2010-2020年間,《紐約時報》關于云南自然風光的報道僅有2 篇,其中1 篇是在2011年4月29日發表的在云南北部的一個藏區山村遠足的圖片報道。另1 篇是在2014年1月10日發表的《中國值得去的52 個地方》,在這篇報道中提到了云南省的西雙版納,因其樹木郁蔥繁多,生物多樣性豐富,旅居便捷而被該報推薦。
與此同時,《紐約時報》關于云南自然災害的報道有5 篇,其中有3 篇報道是關于地震的,分別發表在2012年9月7日、2014年8月3日和10日,關于泥石流的報道有1篇,發表在2013年1月11日,關于旱災缺水的報道有1篇,發表在2011年9月9日。
在50篇報道中,關于環境保護類的報道有7篇。其報道形式多樣化,既有文字報道也有圖片和視頻報道。議題主要包括中國積極拯救瀕危象群和盤龍江水道治理等事件,報道篇幅以中長篇深入報道為主。
以上數據顯示表明,《紐約時報》對云南自然風光的報道不足,只是簡單提及到了云南北部藏區風光和西雙版納的簡單特色,缺少深入報道和宣傳,不僅沒有把云南秀美山河風光充分向讀者展示,而且對云南自然災害的報道要多于自然風光的報道,不免會讓讀者產生一種云南自然災害頻發的刻板印象,不利于云南積極全面立體自然風光形象的構建。
云南省有25 個少數民族,是中國民族種類最多的省份,其中有15 個少數民族是云南所特有的。由于民族眾多,民族風俗各異,各具特色的民族文化和風俗習慣,使云南擁有了“民族風情大觀園”的美譽。豐富多彩的民族風俗也成為了云南旅游資源中的一大亮點。
縱觀《紐約時報》在2010-2020年間關于云南風俗文化的報道,總共有9篇,其中關于文化習俗的報道有4篇。在4 篇文化習俗報道中,主要提及了云南的“女兒國”摩梭族(1184 字)、茶馬古道(1292 字)、傣族潑水節(1022 字)、彝族火把節和獨龍族婦女(610 字)等,關于文化習俗的報道以中長篇報道為主,報道傾向以正面報道為主。
在9 篇報道中,關于云南美食的報道有5 篇,主要涵蓋云南過橋米線、云南咖啡、有關云南美食的烹飪書籍和云南美食走進紐約高檔餐廳等內容,報道篇幅長短不一,其中1 篇發表在2017年6月2日,是關于云南過橋米線的報道,《紐約時報》用了809 字對過橋米線進行介紹,并且在同一天對過橋米線跟進進行了圖片報道,這種圖文并用的報道方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對云南特色美食的宣傳起到助推作用,然而這種深入報道形式在2010-2020年間也僅有1 篇,報道量明顯不足。其它幾篇相關報道字數也只有100 多字,相較于豐富多元的云南飲食文化,這種較少的報道數量和較淺的報道深度都無法讓讀者對云南的美食擁有全面認知并產生興趣。
在2010-2020年間,《紐約時報》關于云南社會生活類的相關報道有27 篇,占總報道量的54%,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在云南各項領域之中,《紐約時報》對云南的社會領域關注度較高。
其中,有11 篇是關于犯罪類的報道,在11 篇報道中有6 篇都是對發生在2014年昆明火車站事件的持續跟進,其余5 篇則涉及幼兒園一老師因與同事糾紛而毒害多名幼兒學生的事件、一社會人士通過向幼兒園潑灑化學毒品以此來報復社會最終導致多名師生受傷的慘劇以及兩兄弟捕殺并售賣熊貓而被懲治的違法行為等。
在另外的9 篇關于民生類的報道中,除了2 篇圖片報道之外,其它的另外7 篇都是文字報道,并且在7 篇文字報道中,有6 篇報道篇幅都在700-1300 字之間,由此可見,《紐約時報》對云南的民生生活進行報道時,大多數都是采取深入探究式的報道方式。
通過對《紐約時報》在2010-2020年間關于云南相關報道進行分析,我們可以發現,《紐約時報》在此期間對云南的報道數量總共只有50 篇,年均報道量僅為4.5 篇,可以說在過去的2010-2020年間《紐約時報》對云南的關注度較低。在對50 篇報道主題進行劃分之后,我們發現在僅有的50 篇相關報道中《紐約時報》對云南社會生活相關的議題關注度較高,共有27 篇,占總報道量的54%;云南是一個旅游資源豐富大省,風光秀美,文化多元,但《紐約時報》關于云南自然風光和文化習俗的相關報道也僅有11 篇,占總報道量的22%,內容涵蓋“女兒國”摩梭族、茶馬古道、傣族潑水節、彝族火把節和獨龍族婦女等。在對報道內容傾向進行分類之后,我們發現《紐約時報》關于云南相關的報道中,中性報道有33 篇,占總報道量的66%,正面報道有11篇,負面報道有6篇,以上數據顯示《紐約時報》對于與云南相關的大多數事件都能客觀公正地來進行報道,但由于所代表階級利益的不同,該報對部分事件也存在曲解報道現象。值得注意的是,筆者在對《紐約時報》相關報道內容逐一閱讀后發現,該報對云南經濟和政治方面的相關報道信息是空白的。
《紐約時報》是美國主流媒體的代表之一,其涉滇報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美國主流媒體對待云南的認知和態度。通過以上具體數據分析,我們可以了解到云南在當前美國主流媒體中的傳播現狀,即關注度相對較低,宣傳面相對較窄,通過梳理可以幫助我們總結出云南在對外傳播過程中存在的差距和不足。對于美國主流媒體中出現的負面歪曲報道,相關職能部門可以加強與其溝通交流,彌補傳播過程中的短板,以期構建一個更加積極全面真實的云南形象,讓世界更加客觀全面地了解云南,進而為云南未來的發展尋求更多的國際合作提供良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