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陳云同志學取“調研經”

文/鄭 輝

作為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陳云同志一生重視調查研究，有關他的著作及影視化作品無一不體現了他深入唯實的調查作風，從這位老一輩革命家的身上，我們學習著政治責任、精神追求和工作方式的深刻詮釋。他根據客觀情況，不拘一格并創造性地選擇相宜的調查研究方法，并在長期的革命和建設實踐中做到了“情況明，決心大，方法對”，為我們通過調查研究搞好決策樹立了光輝典范。

陳云同志常用的一種調研方法就是蹲點調查，曾反復深入青浦農村。在他的蹲點調查中有這樣幾種特點：一是要蹲得住，不把問題搞清楚決不罷休；二是要蹲到群眾中去，決不搞形式主義的走馬觀花；三是蹲到關鍵地方，抓住關鍵問題；四是善于總結并推廣蹲出來的經驗。在他的文選、文集和傳記里無不蘊藏著實事求是的思想、群眾路線的方法、求真務實的作風。毛澤東曾稱贊他：“他的方法是調查研究，不調查清楚他就不講話。”

陳云的青浦之行最終令他向中央報送了農村調查的三份報告：《母豬也應該下放給農民私養》《種雙季稻不如種蠶豆和單季稻》《按中央規定留足自留地》。其中，關于母豬的蹲點調查源于20世紀60年代初，“豬肉供應不足，已經是人民普遍不滿意的問題”。為了更好地解決“吃肉”這一問題，陳云一行長途跋涉來到上海青浦小蒸公社足足蹲點了15天。為了解最要緊、最受群眾關心的問題，陳云堅持每天上午開座談會，下午深入田間地頭、養豬場和農民家里實地考察，這才了解到，公社化之前，平均一頭母豬，一年生下十四五頭豬苗，但公養之后，一年只能生下4.5頭豬苗，死亡率甚至竟高達89%。

實事求是，于細微之處發現問題，這是陳云的行事風格。他在考察中發現，公社化的養豬場飼養員在喂豬時敷衍了事，豬場臟得一塌糊涂，小豬、大豬、病豬、好豬像開“大鍋飯”都吃一樣的飼料，母豬流產多，苗豬成活率低；而私養母豬的農民則細心負責，不但豬圈干干凈凈，而且捉泥鰍喂豬吃，出現任何異常都一一排查，產苗豬多，苗豬成活率高。他去詢問有養豬經驗的農民。農民回答非常樸實：“私人養豬養好了，自己多掙錢，養不好自己虧本，所以，喂豬時，母豬愛吃什么，該吃什么，大家都很注意。”

1958年陳云同志（右一）在甘肅玉門油田工地

善于從細節找出解決問題的突破點，又是陳云同志的另一行事風格。后來，他在跟農民交談時了解到一個喂養豬崽的細節問題，于是在他的調研報告中這樣寫道：“對最后生下來的比較瘦弱的奶豬特別照顧，把它放在奶水最多的第三個奶頭上吃奶，經過安排，奶豬就習慣于在固定的奶頭上吃，大小長得比較均勻。”

經過陳云同志一絲不茍、注重細節的反復調查研究后，他得出結論，要發展養豬業，必須把母豬交給農民飼養，于是便有了這篇《母豬也應該下放給農民私養》的調查報告。毛澤東看過該報告后說：“做調查研究，就應該向陳云同志學習，用數據說話，讓人心服口服。”中央采納了報告意見，對切實解決人民當時關心的吃肉問題起了很大推動作用。

陳云的調研也是隨時的、經常的、廣泛的，在他的調研理念中，有一句成為了大家耳熟能詳的名言：“要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時間研究情況，用不到百分之十的時間決定政策。”除了具有高超的理論水平外，他還一貫重視在戰爭中學、向人民群眾學、從歷史中學、從錯誤中學，把總結經驗作為重要的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因此，無論是參加會議、與人談話，還是閱讀文電，他都注意了解并積累各種情況。

陳云視察長春第一汽車制造廠發動機車間

據陳云同志身邊工作過的同志回憶，陳云同志在延安擔任中組部部長時，在與從敵后根據地或大后方來陜甘寧地區的干部談完工作后，他總是要問問群眾生活和思想情況如何、黨的建設情況如何。從延安出去到敵后或大后方的干部，他也要在臨行前問問他們對機關單位里干部狀況的看法，或有什么意見。建國初期，他主持全國財經工作，任務極為繁重，但為了了解市民需求和市場供應等情況，他每周總要抽出三個半天的時間到百貨大樓、東單菜市場、天橋鬧市等地方轉轉。此外，他將平常聊天也作為積累情況的好時機，譬如在西北財經辦事處工作時，晚上每逢空閑便同一些同志聊天，有時圍繞當前一個問題、一件事情交談，有時還撥撥算盤，邊聊邊思考。這種看似不經意的方式，日積月累，積少成多，了解的情況還真不少。在1956年第六次最高國務會議上，毛主席問陳云同志，為什么東來順涮羊肉不如以前好吃了？陳云同志早已心中有數，從私企改造的失誤，到羊肉品種選擇，再到切肉工藝乃至計酬方式等對答如流，聽了只教人心服口服。這的確與他隨時隨地了解、收集情況的良好習慣是分不開的。

陳云還非常重視聽取不同意見。在討論問題時，他即使有自己的意見，也往往不急于表達，而是引導下級和群眾先講出各自意見，特別是有意識地引導他們來反駁、批評自己腦子里已經形成的意見。在延安，他提出的“交換、比較、反復”六字箴言，成為他一生思索、考慮問題的原則，并廣泛運用于工作中，后來又根據學習、實踐經驗提出“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他的“十五字決”對于實地調查以及如何有利于把握問題實質并作出正確決策，具有普遍實踐意義。

可見，陳云同志在調查研究中，高度重視調查與研究緊密結合。在調查中他總是沉下去，深入基層，接觸實際，抓住反映事物本質的主要材料，做到求深、求實、求準；在研究中，他又總能浮上來，高屋建瓴，通過分析、綜合、歸納和演繹等方法，做到求真、求新、求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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