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衛善 舒 健
軍事人才是軍隊建設的基礎和關鍵。習主席指出:“強軍之道,要在得人。人才是推動我軍高質量發展、贏得軍事競爭和未來戰爭主動的關鍵因素,對實現黨在新時代的強軍目標、把我軍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具有重大現實意義和深遠歷史意義。”①習近平:《聚焦實現建軍一百年奮斗目標深入實施新時代人才強軍戰略》(2021年11月6日),《解放軍報》2021年11月29日。明治維新時期,日本僅用了20年左右的時間,就培養了一大批高素質軍事人才,為實現其軍事近代化打下重要的人才基礎,總結出豐富的軍事人才培養經驗。特別是日本在這一時期的人才培養是在沒有任何實戰鍛煉的情況下完成的,這對于人民解放軍如何在和平時期培養軍事人才具有一定的借鑒價值。
近代化的軍事人才與過去相比,一個重要特點就是需具備更專業化的知識。明治政府很早就認識到這一點,因而在人才培養中非常重視加強專業知識教育。明治軍事改革之初,政府就創建軍事學校。1873年整備全國軍制后,日本軍事教育得到進一步發展。1888年至1889年間,陸軍騎兵學校、海軍大學、陸軍炮工學校等中高級專業類學校的建立,標志著日本軍事教育系統的成熟。到甲午戰爭前,日本軍事人才培養實現了系統化、專業化,構建起院校數量眾多、門類齊全、分工明確的近代軍事教育體系。
(一)陸軍院校。日本陸軍學校的建立與其近代化軍事領導機關的創建密切相關。在明治政府實施軍事近代化過程中,先后成立了陸軍省、參謀本部、監軍本部(后改稱教育總監部)負責軍事工作,其軍事教育逐漸形成了軍事院校分別隸屬三個部門管轄的組織體系。1868年,明治政府在京都創辦“兵學校”,1869年該校遷址至大阪改稱“兵學寮”,1871年再次遷址至東京,又合并了幕府末期創辦的軍事干部學校“沼津兵學校”,其下又逐步設立了軍官學校、幼年學校、教導團。兵學寮成為日本陸軍各類專業學校的母體。
陸軍省自1872年成立后接替兵部省負責陸軍軍事人才培養。在兵學寮基礎上,陸軍省逐步建立多所培養專業陸軍技術人才的學校。1873年建立“造兵司諸工生徒所”,后發展為炮兵工科學校,培養火炮鑄造人才;1873年兵學寮建立“馬醫學生收容所”,1893年發展為獸醫學校;1875年設立軍醫學校,中間經裁撤、更名,最后于1889年恢復原名,培養軍隊醫療衛生人才;1886年創辦“軍吏校舍”,1990年改稱陸軍經理學校,負責軍隊行政管理、后勤供給人才培養。上述學校為軍隊輸送了大批技術人才,其職責分工明確、專業程度高,使軍事人才培養的質量得以保證,有利于軍隊戰斗力的提升。
參謀本部作為日本最高軍令機關,下轄日本陸軍培養指揮參謀人才和高級軍官的唯一學校——陸軍大學。1882年,陸軍大學由首任參謀本部長山縣有朋主導創建,最初以培養陸軍參謀人才為目標,后發展為培養高級軍官和進行高級軍事學術研究的軍校,成為陸軍“實施高級將領學術教育的唯一學府”①田辺元二郎『帝國陸軍史』、東京:帝國軍友會、1909年、56頁。。陸軍大學學生的選拔、培養、畢業均受到參謀本部的嚴格把控,其學生從陸軍現役優秀軍官中選拔,再經過嚴格的面試、筆試等考核,合格者方能入校學習。其課程包括戰術、戰爭史、參謀業務以及與軍事相關的科學常識,學生經過三年時間學習,畢業后進入陸軍核心參謀崗位。至甲午戰爭前,陸軍的高級指揮員、參謀本部的高級參謀大量由陸大畢業生擔任,陸軍大學培養的軍事人才逐步成為日本陸軍的中堅力量。
監軍本部最初負責監督陸軍軍令執行與監察軍事教育的實施情況。明治維新時期,政府規定國民教育不能被軍政干涉,因此,作為國民教育的一部分,軍事教育雖繼續由監軍本部負責,但不再受陸軍制約,而是直屬天皇。此后,監軍本部繼承并創建了數量眾多的專業與綜合性軍事學校,其中最著名的是陸軍士官學校,該校作為陸軍“精英教育”的初、中級教育部門,對近代日本軍事人才的培養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陸軍士官學校由原屬陸軍省管轄的“陸軍兵學寮”②陸軍士官學校『陸軍士官學校要覧』、東京:野村印刷所、1932年、1頁。于1874年改名而來,自1878年監軍本部設立后由其管理,負責培養基層指揮軍官。至甲午戰爭前,陸軍的中下級軍官大部分從陸軍士官學校畢業,這為陸軍自上而下地貫徹統帥意志提供了便利,在管理軍隊方面也發揮了積極作用。陸軍士官學校的學生來源廣泛,既有陸軍各兵種的士官候補生、陸軍幼年學校的畢業生,也有從地方招收的普通中學畢業生,甚至還有中國、泰國等國的留學生,如中國的蔡鍔、蔣百里、孫傳芳、閻錫山等。陸軍士官學校的教學內容分為三部分:訓育、學科、術科。訓育是指軍事實踐和軍隊精神教育,培養學員的初級領導、指揮能力;學科教育指對學員進行軍事學,如戰史戰術、軍制、射擊等,以及普通學科,如法治、外語等基礎教育;術科是指培養學員在履行戰斗任務、完成具體工作時需要的實用技術,如擔任軍隊教官、組織實施射擊、軍用馬匹馴養管理等。此外,學校高度重視軍人精神教育,其實質為培養“忠于天皇”的思想。這種教育反映了日本軍隊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近代國民軍,而是帶有封建專制主義性質的軍隊。除了學校教育以外,學校還將在校學生分配到軍隊中任職,提高學生將所學技能應用于實踐的能力。日本陸軍基層軍官相對較高的指揮能力、軍事素質與學校的嚴格培養密不可分。
除了陸軍士官學校,監軍本部還管轄陸軍“戶山學校”(成立于1874年,主要負責步兵指揮人才培養)、野戰炮兵射擊學校(成立于1886年,主要負責教授炮兵射擊、研究火炮材料等)、炮工學校(成立于1893年,培養炮兵、工兵專業人才)、陸軍幼年學校(成立于1872年,專門培養13-16歲的青少年,畢業后進入陸軍士官學校學習)等多所專業學校。
(二)海軍院校。明治維新時期,受財政影響,海軍的發展晚于陸軍,但海軍教育體系的建立卻與陸軍幾乎同時,充分體現出明治政府對海軍人才培養的重視。1868年8月31日,明治政府軍務官上報天皇,提出“耀皇威于海外非海軍而莫屬,當今應大興海軍。……興辦學校為建設海軍之根本。”③[日]外山三郎:《日本海軍史》,龔建國、方希和譯,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88年,第13頁。對此,明治天皇表示,“海軍之事為當務之急,應從速奠定基礎”④[日]外山三郎:《日本海軍史》,第13頁。。隨后,1870年6月2日,兵部省提出建造200艘軍艦的龐大海軍發展計劃,并特別強調加快培養海軍軍官,“盡快創辦學校,廣選良師,教育海軍軍官是建設海軍之頭等大事”①[日]外山三郎:《日本海軍史》,第13頁。。雖然該計劃未被采納,但創辦軍事學校的建議正式成行。海軍的指揮院校主要為兩所,一是培養初級指揮軍官的海軍兵學校,二是培養高級指揮人才的海軍大學。
1869年,明治政府恢復了原幕府設在東京筑地的“海軍操練所”。該學校從1870年1月開始招生,1870年11月海軍操練所改稱“海軍兵學寮”,當年18歲的山本權兵衛入校學習,后成為日本海軍的核心人物。自1873年開始,日本確立了海軍向英國學習的指導方針,海軍兵學寮的軍事教育由英國軍官道格拉斯團隊負責,近代日本海軍教育走上正軌。1876年,海軍兵學寮改稱海軍兵學校,并于1888年遷至廣島縣江田島。海軍兵學校的教育模式與陸軍士官學校有類似之處,既注重學生的軍事技術訓練、軍事素養培育、領導指揮能力及專業能力培養,又注重軍人精神教育、“忠君愛國”思想的培養,甚至精神教育一度占據了學校教育的首要地位,所謂“江田島精神”成為日本海軍的精神支柱。
海軍大學是培養高級海軍人才的學校,成立于1888年,起初隸屬于參謀本部,由部長下的海軍次長領導管理,至1893年海軍軍令部成立后改由其管轄。近代日本海軍的高級將領幾乎全部從海軍大學畢業,至1945年日本無條件投降后該校撤銷。
此外,日本海軍學校還有1881年成立的海軍輪機學校,前身為1873年海軍兵學寮的輪機專業,該校曾于1887年被并入海軍兵學校,但1893年恢復建制。日本海軍專業化的軍校還包括財會學校、軍醫學校、炮兵學校、水雷學校、通信學校、航海學校和工程學校,這些學校負責為海軍培養專業化人才,是保證海軍作戰能力的重要支撐,為日本軍事近代化培養出大量的指揮人才、參謀人才,有利于日本實現“富國強兵”的國家目標。
明治維新前,日本在軍事方面全面落后于西方。因此,充分學習借鑒英法德等西方軍事強國的現成經驗是加速日本軍事近代化的重要途徑。為了提高軍事人才素質,日本一方面大量派遣留學生出國學習,另一方面積極聘請外國軍官到日本軍校任教,通過“走出去”“引進來”兩種方式提高軍事人才素質。
(一)派遣學生出國留學,學習西方先進經驗。日本外派留學生出國學習始于幕府末期。1862年,德川幕府選派15人到荷蘭學習海軍專業知識,其中包括后來的幕府海軍副總裁榎本武揚。1865年,薩摩藩為發展海軍也向西方派出留學生,明治時期的日本海軍中將松村淳藏即是當時出國學生之一。1869年6月27日,在戊辰戰爭中與政府軍持續對抗的原幕府海軍副總裁榎本武揚率艦投降,明治政府在先前接管幕府及各藩軍艦基礎上,進一步接管、整編海軍,至1872年共有“軍艦14艘,運輸船3艘,共計17艘”②[日]井上清:《日本的軍國主義》第1冊,北京:商務印書館,1972年,第151頁。。隨著軍艦數量增多,海軍人才不足的問題愈發突出。為加快海軍人才培養,明治政府在1869年10月成立海軍操練所。但由于海軍相關專業學習內容多、人才培養周期長,學員從入學到上艦履職還有很長時間。鑒于此,明治政府決定吸取舊幕府、薩摩藩的經驗,派遣留學生出國學習專業技術。1870年4月14日,明治政府正式派出兩名學生到英國學習航海技術。1871年,明治政府先后選派18名學生赴英美學習,學生來自海軍兵學寮或各海軍艦艇。1876年12月,海軍省派出8名學員到德國學習,其中包括被稱為“日本海軍之父”的山本權兵衛。截止1887年,明治海軍共派出留學生69人,其中“英國25名,美國21名,法國6名,德國1名,英艦5名,美艦3名,德艦8名”③[日]外山三郎:《日本海軍史》,第15頁。。日本留學生在歐美各國學到了很多前沿知識,回國后對明治海軍的建設發揮了很大促進作用。
除了海軍留學生,日本陸軍也曾派出學生出國學習。1870年11月,兵部省選派10名兵學寮學生赴法留學,主要學習炮兵、攻城、給養、參謀等科目,1872年10月又派出第二批。19世紀80年代前主要外派國家是法國,自日本陸軍軍制轉向普魯士軍制后,留學生則全部派往德國。1882年陸軍大學成立,自此才開始了由本國培養陸軍高等軍事人才。
(二)聘請外國教官團隊,引進西方先進軍事理論。近代日本為加快消化吸收西方軍事理論的速度,多次聘請外國軍事教官赴日工作,其中主要是從法英德三國聘請。明治維新之前,幕府就曾聘請法國軍官指導軍事改革并擔任講武所、講習所等軍事教育機關的教官,如1867年“幕府從法國請來夏諾旺大尉等19人軍事顧問團”①[日]藤原彰:《日本軍事史》,張冬等譯,北京:解放軍出版社,2015年,第12頁。訓練步兵、騎兵、炮兵。外國教官不僅對日本的軍事人才培養起到重要的推動作用,而且對明治時期的軍事改革也產生了重大影響。
明治政權建立后,政府通過了陸軍采用法式、海軍采用英式的決議,隨后開始大規模引進外國教官對軍校教育、軍隊建設進行指導。1872年5月,明治政府“從法國聘請馬爾庫里陸軍中校等15名軍官”②[日]藤原彰:《日本軍事史》,第23頁。指導陸軍的創建。1873年8月,明治政府從英國聘請以海軍少校道格拉斯為首的34人團隊來日,該團隊全面參與了日本海軍學校的人才培養工作,使日本海軍教育走上了近代化的正軌。1885年,陸軍“邀請梅克爾少校來日本擔任陸軍大學教官”③[日]戶部良一:《日本陸軍史:近代化的異化》,韋平和、孫維珍譯,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6年,第97頁。。梅克爾將德國軍事教育思想、方式移植到日本,大大改變了日本陸軍的人才培養模式和質量。日本陸軍軍官重視戰術、地形,參謀能力較強的特點與梅克爾的教學密不可分。馬爾庫里、道格拉斯、梅克爾,三個教官團隊分別代表了法英德三國的近代軍事思想,明治日本的軍事近代化在外國教官團隊的指導下得以加速推進。
為提高軍事人才的實戰能力,日本高度重視軍事訓練和演習。
(一)學習西方軍事操典,制定訓練法規確保訓練質量。近代西方軍事學術的發展引起了軍隊作戰模式、訓練方式的變革。以槍、炮為主要攻防武器,多兵種協同作戰的戰爭模式對軍隊的戰術素養提出了更高要求。如何熟練運用武器裝備、展開戰斗隊形、實踐攻防戰術成為各國軍隊軍事訓練的主要內容。富有實戰經驗的西方國家,針對不同的作戰要求,紛紛制定了若干陣地操典,對軍隊行動加以標準化、制式化規范,軍事訓練也以此為依據展開。對沒有任何實戰經歷的日本軍隊而言,學習西方現成的軍事操典是提高實戰化能力的重要手段。
明治初期,由于日本陸軍以法國為師,聘請法國軍官團隊指導軍隊建設,以法軍訓練方式為模板開展訓練。為加強訓練指導,自1870年開始,陸軍逐漸翻譯了多個國家的軍隊操典。1870年由大島恭次郎翻譯法軍操典發布在陸軍兵學寮學刊《陸軍日典》,詳細介紹不同職務軍官的職責內容。1872年陸軍在《陸軍日典》基礎上參考德國、荷蘭的步兵訓練規范,出版《步兵內務書》,進一步明確了軍隊官兵的職責要求,為訓練提供了依據。1873年陸軍省翻譯了法國1869年出版的《法國陣地軌典》,完全照搬法軍的陣地作戰模式制定陸軍作戰行動規范。此后,該陣地軌典細化為明治陸軍的《陣地要務令》和《作戰要務令》,成為陸軍初建時期的訓練作戰章程。普法戰爭結束后,法國于1874年修改了其陣地操典,日本陸軍隨后在1877年依照修改進行了更新。隨著西方軍事思想的不斷傳入,日本逐步引入了英國、德國的各兵種操典,并于1878年開始逐步制定了本國的訓練規章《步兵操典》《炮兵陣地要典》等作戰、訓練典范。
1887年,陸軍再次以法國操典為模板對陣地操典進行修改,這次修改是參照1884年法式操典進行的,此時,法式建軍思想在日本陸軍高層中已逐漸被德式取代,但陣地操典的更新直到1891年才得以全面實施。1890年日本陸軍經過軍制改革,在組織指揮體制、兵役制度、編制裝備等方面已完全轉向德軍,于是在訓練方面,日本陸軍決定制定以普魯士陸軍操典為模板的《野外要務令》,開始代替法式操典;1891年陸軍正式廢除法式操典,制定發布了以德軍步兵操典為依據的《新步兵操典》,實現了戰斗原則、陣地勤務完全轉向德國的轉換。由此,日本陸軍的軍事訓練便實現了由法向德的轉變,陣地操典作為各兵種訓練的依據在軍隊訓練中發揮了關鍵作用,從法律角度確保了軍事訓練的科學有效展開,對提升日本陸軍戰斗力產生重大影響。
(二)注重開展實戰訓練,以實習、演習等手段提高戰斗力。明治時期,日本軍隊的實戰訓練較為突出的有兩方面,一是注重海軍官兵的遠洋航海訓練,二是注重各軍兵種的實戰演習。
為促進海軍學校學生掌握航海技術,提高官兵的實戰能力,日本海軍自1875年開始實施遠洋航海訓練。當年,海軍兵學校的部分優秀畢業生搭乘“筑波”號軍艦進行航海實習,全艦官兵自東京品川港出發,橫渡太平洋航行至美國夏威夷、舊金山,1876年返回日本。1878年,海軍再次派出“筑波”號搭載學生實施遠洋航海,軍艦由橫濱出發,南穿赤道到達澳大利亞悉尼后回國。此后,海軍多次派遣“筑波”號、“龍驤”號、“清輝”號軍艦,搭載學生實施遠航訓練,曾到達中國、新加坡、南美洲西海岸等國家地區。通過航海訓練,學生得到了實踐鍛煉,提高了航海技術,又通過對到訪國的軍事考察,開闊了國際視野,有力促進了海軍人才作戰能力的提升和指揮素養的提高,遠洋航海訓練成為日本海軍訓練的必備科目。
為提高作戰能力,日本軍隊頻頻舉行軍事演習。起初是以單一師團司令部帶部分步、炮、工、騎、輜重等兵種進行小規模演習,1890年后又開始了大規模軍事演習。1890年3月28日至4月2日,日本組織了一次由政府核心人物、軍部高層擔任評判員,陸海軍主力全部參加,在名古屋地區開展的聯合大演習。這次演習想定為:敵軍自西向東進攻日本,雙方海戰后日軍敗退,敵軍部隊登陸后東進至名古屋大垣地區,且敵援軍由名古屋知多半島登陸,兩軍合一進攻,日軍整備集結后在名古屋地區迎擊敵軍。日本傾其陸海軍主力參與此次演習,海軍“金剛”號、“扶桑”號、“浪速”號、“比睿”號等主力戰艦,陸軍近衛師團、第3師團、第4師團悉數參加。3月30日,海軍分兩部分模擬敵我雙方的海戰,4月1日、2日,陸軍部隊展開演習。鑒于旅順、金州(今旅順金州區)為未來中日戰爭的必戰之地,演習中按1∶1比例修筑了金州城墻。此次演習后,日本推進了軍隊實戰演習的規范化、制度化,形成種類繁多、數量眾多的全軍兵種演習制度,以演習促進訓練水平,提高作戰能力。如1890年組織參謀演習、部隊機動演習、多兵種聯合演習,1891年組織工兵演習、軍官演習,1892年組織參謀本部參謀演習、衛生隊演習、陸軍大學學生野外演習等。類似演習在甲午戰爭前日益增多,參加演習成為日軍院校學生的重要課程。甲午戰爭中,日軍表現出高水平的作戰能力,很大程度上源于這一時期的實戰訓練。
明治維新時期,日本軍事人才培養取得了顯著成效,但由于其人才培養受到德國軍事教育的深刻影響,雖培養出具有高度軍事素養的指揮員,指揮戰役戰術行動的能力較強,但是缺乏戰略眼光和政治、外交能力。特別是日本在整個人才培養中貫穿軍國主義教育,以致日本最終被自己培養的“軍事人才”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