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溱
一般租客結婚之后,都會急匆匆地搬離這里。“單身狗”的公寓,沒廚房沒陽臺沒大床,沒什么好留戀的。
但這小兩口兒是個例外。
他說:“就住這兒吧,離你公司近,不用擠車多好。”
她也說:“嗯,就住這兒吧,沒廚房也沒關系,我照樣能給你做愛心便當。”
愛情掩蓋了這兩句話的另一層含義——其實他就是覺得可以省車費,其實她就是覺得自己做飯比較省錢,其實他們就是圖這里房租便宜。但他們并沒有意識到這些,他們只是很自然地說戀人應該說的話,做戀人該做的事。
于是他們房間的一角多了一個折疊小方桌,桌上多了一個小小的電飯煲。
電飯煲是真的小呀,也就能煮二人份的米飯,但并不妨礙西紅柿和雞蛋在里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廝混,也影響不了土豆和排骨在里邊山盟海誓海枯石爛。
“你知道嗎?網上有個電飯煲達人,可火了,就用一個電飯煲,煎燜煮炸炒樣樣行。”她說。
“你也是達人呀,一點兒不遜色!”他邊說邊忙不迭地往嘴里塞。
她很興奮,也有些害羞:“我從來沒有做過飯呢,也就是看那個達人的視頻學著做的,沒想到這么成功。”
他扒完最后一口飯,打了個飽嗝兒,贊嘆道:“呃,成功!”
那個飽嗝兒比任何稱贊的語言都要激勵人,從此她就開始了每天折騰電飯煲的日子。
清晨,他的鼾聲未盡,她已經買完菜回來了。這個點兒城管還沒上班,城中村村口擺滿了各種農民自家產的農產品,新鮮,還便宜。電飯鍋里的米飯已熟,她笨手笨腳地盛進飯盒里,把掉落的飯粒塞進嘴里,又快速地切肉,用電飯鍋炒菜,一樣樣擺進飯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