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利,石 昕,林 靜,張仲男,丁 穎,齊江華
“信息素養”最早由美國信息產業協會主席保羅·澤考斯基(Paul Zurkowski)于1974 年提出,被認為是“利用大量信息工具及主要信息資源使問題得以解答的技術和技能”[l-2]。隨著時代演變,信息素養被逐步定義為一種認識到何時需要信息,如何有效檢索、辯證評估及有效利用信息的能力[3-4]。醫學信息素養是信息化時代以醫學信息獲取、鑒別評價及利用等處理能力為核心的一種綜合素質,是醫學人才綜合素養的核心。醫學信息素養主要包括信息意識、信息知識、信息技能及信息道德4 個方面,是臨床醫療及醫學科研工作的重要條件和必備素養[3]。為及時、準確地了解國內醫學信息素養方面的研究情況和發展趨勢,本文通過頻次統計、共現網絡及關鍵詞聚類法對中文數據庫中收錄的醫學信息素養方面的研究論文進行統計分析,總結研究熱點,為醫學信息科學研究提供思路。
通過中國知網、萬方數據知識服務平臺、維普中文期刊服務平臺等中文數據庫檢索2022 年3 月1日前發表的與醫學信息素養研究密切相關的論文。中國知網和萬方數據知識服務平臺的檢索策略為“主題=(醫學or 醫療)and(信息素養or 信息素質)”,維普中文期刊服務平臺的檢索策略為“題名或關鍵詞=(醫學+醫療)and(信息素養+信息素質)”,共檢索出論文2 142 篇,將論文題錄導至Endnote 軟件中,排除無作者、無單位、無全文、重復發表、消息、綜述及循證研究類型的文獻,以及與醫學信息素養無關的論文,最終納入有效論文680 篇,利用Excel 規范并提取這些論文的題名、發表年度、作者、單位、關鍵詞等內容。
對全部作者進行頻次統計,根據普賴斯定律[5-6],以作者發文量和論文被引用量篩選核心作者候選人,進一步分析核心作者背景信息,歸納出醫學信息素養研究方面的主要學術團隊及其核心研究者。此外,通過檢索并閱讀核心作者的代表性論文,總結各學術團隊的主要研究內容。
對關鍵詞進行頻次統計,依高頻詞低頻詞界分公式T=(-1+)/2(Ⅱ為詞頻=1 的關鍵詞個數,T 為高頻詞中的最低詞頻值)[7],結合論文數量確定高頻關鍵詞,運用SPSS 17.0 軟件對高頻關鍵詞進行聚類分析,以樹狀圖形式顯示聚類結果,并利用中國知網數據庫中的“可視化分析”功能呈現高頻關鍵詞之間的共現網絡圖。
在納入研究的680 篇有效論文中,期刊論文為640 篇,占94.12%;會議論文為16 篇,占2.35%,學位論文為24 篇,占3.53%。從這些論文的年度分布(圖1)可以看出,國內醫學信息素養方面的論文最早發布在2000 年,僅1 篇,占0.15%,之后論文發表量逐年增加,2011 年發文量最多,為59 篇,占8.68%,2011 年之后年發文量基本保持在30~45 篇,2022 年僅統計了前2 個月的發文情況,因此發文量偏少。利用SPSS 17.0 軟件對各年度累計發文量作趨勢分析,結果顯示,2000-2022年醫學信息素養研究累計發文量基本呈現穩定發展趨勢,可擬合為一條決定系數R2=0.981、常數a=-118.519、持續增長率b=35.895 的線性曲線,即y=-118.519+35.895x。各年度累計發文量及其趨勢見圖2。

圖1 醫學信息素養研究論文數量年度分布

圖2 醫學信息素養研究論文累計發文量及其趨勢
2.2.1 核心作者候選人篩選
首先,將發文量作為篩選核心作者候選人的主要指標,依據普賴斯定律,核心著者最少發文量計算公式為:Mp=0.749×(Npmax與Mp 為核心作者候選人的最高發文篇數與最低發文篇數)[5-6],本文中,Npmax=12,計算得出Mp=2.59≈3,因此將發文量≥3 篇的作者作為核心作者候選人。本文共提取出1 316 位作者,其中發文量≥3 篇的有67 位。
其次,將論文被引用量作為篩選核心作者候選人的次要指標,依據普賴斯定律,核心著者論文累計最低被引用量計算公式為:Mc=0.749×(Ncmax與Mc 為核心作者候選人發文累計最高被引用量與累計最低被引用量)[5-6],本文中,Ncmax=116,計算得出Mc=8.07≈8,因此,將發文累計被引用量≥8 次的作者作為核心作者候選人。發文量≥3 篇且發文累計被引用量≥8 次的作者有49 位,說明這些作者活躍在科研一線,產出成果較多,是本領域的核心研究人員。
2.2.2 主要學術團隊研究內容
一個學術團隊的核心研究者在整個團隊研究方向制定及學科發展方面的指導作用非常重要,可以帶領團隊產出較多科研成果。對篩選出的核心作者候選人背景信息進行分析,歸納出7 個團隊發文總量≥5 篇的學術團隊。
張士靖團隊主要探討醫學信息素養發展及其標準化評估實踐、醫學生信息素養標準化測評工具研制、國外醫學生信息素質教育啟示及國內醫學生信息素養教育模式與網絡平臺框架體系的構建;邢春國團隊主要調查分析高職醫學院校學生信息素養情況,以及對其進行信息素養教育的必要性和培養途徑;李紅梅團隊探討如何發揮高校圖書館在醫學生信息素養教育中的作用,以及醫學信息素質教育中模塊化+項目驅動教學法、參與性教學法及傳統教學法等不同教學法的效果;黃玲團隊探討高職高專醫學生、成教學員信息素養與圖書館信息資源需求情況,以及高校圖書館對醫學生信息素質教育的重要性及教育措施;郭紅團隊探討信息時代軍隊院校醫學生的信息素質教育與其培養新途徑,以及構建軍隊院校醫學生信息素質能力評價體系的必要性;鈕靖團隊探討高職高專臨床醫學專業學生的計算機信息素養能力培養,以及醫學計算機與信息素養相融合課程體系的構建與混合式的教學實踐;孫天敏團隊探討醫學圖書館的信息素養教育、醫學生的專業信息能力培養、信息素養教育對醫學生閱讀行為的影響,以及信息素養能力對PBL 教學的影響。
對關鍵詞進行規范后,共提取出658 個關鍵詞,按高頻詞低頻詞界分公式T=(-1+)/2計算最低詞頻T 值[7],本文中Ⅱ=362,得出T=26.4≈26。658 個關鍵詞中頻次≥26 次的關鍵詞有14個,但結合論文數量,考慮高頻關鍵詞較少會疏漏一些重要信息,因此又增加了18 個頻次≥10 次的關鍵詞,總共32 個高頻關鍵詞。高頻關鍵詞的聚類見圖3,關鍵詞之間的網絡關系圖見圖4。通過圖3 可以看出,共得到4 組聚類組合,即“信息素養”(C1),“醫學生、學生信息素養及信息素質”(C2),“信息素養教育、教學效果、醫學院校圖書館、信息資源、學生信息素質、健康信息素養、教學改革、文獻檢索、信息素養培養、信息需求、問卷調查、醫學院校、醫務人員及信息素質教育”(C3),“素養水平、信息道德、信息時代、信息技術、醫學教育、醫學專業課程、信息教育、影響因素、學習過程、自主學習、醫療水平、臨床實踐、信息素養能力及新生入館教育”(C4)。通過圖4 可以看出,信息素養、學生信息素養、學生信息素質、信息素養教育、信息素質教育、信息素養培養、醫學生、醫學院校、文獻檢索、信息道德、信息時代及信息資源等關鍵詞之間呈現出較為密切的合作網絡。

圖3 醫學信息素養文獻高頻關鍵詞的聚類

圖4 醫學信息素養文獻高頻關鍵詞的共現網絡
醫學信息學是一門與多學科融合、相輔相成的交叉學科。隨著學科框架及體系的日益完善,醫學信息學將從輔助醫學研究逐漸轉變為醫學學科及醫療保健系統中重要的組成部分;醫學數據共享、多模態數據深度整合技術、人工智能技術應用及涵蓋高層次人才與核心技能培養的醫學信息學教育將獲得極大發展,以引領新醫療手段的探索,為醫學產業、學術及研究等各方面提供有力支撐[8]。
健康信息素養作為健康素養和信息素養相互融合的產物,主要指個體意識到健康信息的需求、檢索、獲取和評價的能力[9]。目前,對健康信息素養方面的研究主要側重于居民及患者健康信息服務、健康信息素養監測與實現途徑,以及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下健康信息素養教育等方面[10]。
醫學信息素養是醫學工作者及醫學生均應具備的基本素質[4]。在信息時代,醫學學科的發展,對醫學人才的信息意識、信息知識、信息能力、信息道德綜合能力的要求也越來越高。
本文對醫學信息素養方面的研究團隊及其主要研究內容進行了概括總結,同時結合高頻關鍵詞的聚類及共現網絡結果,總結出醫學信息素養研究領域的一些研究熱點。
一是醫學信息素養現狀調查方面。研究團隊從信息意識、信息知識、信息能力、信息道德4方面中選擇一個或幾個方面設計調查問卷,了解醫護人員(包含基層醫務人員)與醫學生(以高職院校醫學生為主)的信息素養情況及其影響因素。如邢春國團隊與其他研究者胡大琴分別對醫學生及醫務人員信息素養水平進行調查,發現醫學生在信息意識、信息知識、信息能力及信息道德方面均有欠缺,而醫務人員綜合信息素養水平較低,信息意識較高,信息知識匱乏,學歷和崗位是影響信息素養水平的因素[11-12]。此外,邢春國團隊還從查新角度分析了醫務人員的信息道德現狀,發現存在引用部分出處不明、修改查新結論等學術不端及信息道德缺失現象[13]。
二是醫護人員與醫學生(重點是醫學生)的醫學信息素養教育及醫學信息素養能力培養方面。研究團隊主要依托圖書館,設計并實現相關網絡教育平臺、探究適宜的教育模式、創新教學課程及教學方法并評價教學實踐效果、探究醫學信息素養能力培養的策略。多個研究團隊均探討了醫學信息素養教育模式、教學效果及信息素養能力的培養策略。如張士靖團隊針對各層次學生提出“將信息素養教育擴展到醫學教育的全過程、將教育內容擴展到信息素養需要的各方面和將信息素養教育與醫學專業課程相結合”的醫學生信息素養教育模式[14]。李紅梅團隊與鈕靖團隊探討了不同教學方法(包括“模塊化+項目驅動”教學法、參與性教學法、醫學計算機與信息素養融合課程的混合式教學法)在醫學生信息素養教學中的實踐[15-16]。邢春國、鈕靖及孫天敏團隊均針對醫學生信息素養水平偏低的情況,探討了針對性培養途徑[11,17-18]。程翔根據《本科醫學教育標準》對醫學課程教育改革的要求,從分層次信息素養教育、多課程整合分階段教學及考核方式改革等方面論述了醫學生信息素養的教學改革[19]。
三是醫學信息素養的評價方面。研究團隊構建了醫學信息素養的評價指標體系,并探究實踐效果。如張士靖團隊闡述信息素養在醫學領域的發展、醫學信息素養標準化評估工具研究的必要性及需解決的關鍵問題,同時運用文獻情報分析法、專家深度訪談法、焦點小組法及數理統計方法最先研制出具有較高信度、效度和反應度的醫學生信息素養標準化測評工具,可實現對醫學生信息素養水平的全面評價,該測評工具被其他研究者廣泛借鑒[20-21]。此外,鮮有針對醫務人員的信息素養評價指標構建及應用方面的研究文獻,結合本文對醫學信息素養相關文獻量的預測,未來可能會涉及此部分相關內容。
四是醫學信息的需求方面。研究團隊調查了信息時代醫務人員及醫學生對信息資源與信息技術的需求。如黃玲團隊通過調查發現,高職高專醫學生自覺獲取信息意識不強,獲取信息能力及對圖書館信息資源的需求和利用程度較低[22]。
五是醫學信息素養的影響方面。研究團隊探討了信息素養能力對教學、醫療及醫學創新能力等多方面的影響。如孫天敏團隊探討信息素養能力對PBL 教學的影響,發現信息素養教育與PBL 教學有機結合可提高PBL 教學效果[23]。
甘肅省地處我國西北部,受經濟、文化、教育、交通等因素影響,醫務人員的信息素養與發達省份相比存在一定差距。目前尚未發現針對甘肅省醫務人員信息素養調查及培養方面的研究,因此,本研究下一步擬采用問卷形式調查甘肅省醫務人員,特別是基層醫院、鄉鎮衛生院及鄉村衛生室醫務工作者的信息素養狀況及影響因素,并提出信息素養能力培養的可行措施,有效提升醫務人員獲取并利用醫學信息的能力,為本地區醫療服務水平及相關醫學科研工作的發展提供有力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