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廣東
大連海洋大學 海洋戰略規劃與經濟研究院 大連116023
21 世紀是海洋的世紀。 歷史的經驗告訴我們, 向海則興、 背海則衰。 黨的“十八大” 以來, 習近平總書記立足歷史方位, 科學研判我國海洋事業發展形勢, 圍繞建設海洋強國發表了一系列重要講話、 作出了一系列重大部署, 形成了邏輯嚴密、 系統完整的海洋強國建設思想, 為我們在新時代發展海洋事業、 建設海洋強國提供了思想羅盤和行動指南。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 “海洋強國對推動經濟持續健康發展, 對維護國家主權、 安全、 發展利益, 對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標、 進而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都具有重大而深遠的意義” “我們要著眼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發展全局, 統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堅持陸海統籌, 堅持走依海富國、 以海強國、 人海和諧、 合作共贏的發展道路, 通過和平、 發展、 合作、共贏方式, 扎實推進海洋強國建設” “要提高海洋資源開發能力, 著力推動海洋經濟向質量效益型轉變”。[1]習近平總書記這種高遠的歷史站位、 寬廣的國際視野、 深邃的戰略眼光, 為海洋經濟發展錨定了新的歷史方位, 即新時代海洋經濟來自何處、 現在哪里、 去向何方。
近500 年的世界海洋發展史, 就是一部世界主要資本主義國家圍繞海洋進行爭奪角逐的歷史。 近代美國歷史學家馬漢指出: “誰控制了海洋, 誰就控制了世界。” 掌控和壟斷海權成為大國崛起的不二法則。中國偉大的革命先行者孫中山先生面對甲午海戰的慘敗、 海洋意識和海權觀念的缺失, 提出了“自世界大勢變遷, 國力之盛衰強弱, 常在海而不在陸, 其海上權力優勝者, 其國力常占優勝”[2]的著名論斷, 進而又提出了全面經略海洋的思想。 海洋事業對民族生存發展、 國家興衰至關重要。 我國是陸海兼備的國家, 擁有300 多萬平方千米的管轄海域面積和1.8 萬千米的大陸海岸線以及7 600 個大小島嶼。 海洋是通向世界的窗口, 在國家復興偉業中的地位越來越突出, 越來越重要。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 歷代中央領導人都十分重視海洋事業的發展。 毛澤東提出了建設“海上長城” 和“海上鐵路” 的戰略思想[3]。 鄧小平提出了“近海防御” “加強海軍建設和提高綜合能力” 的一系列思想理論。 江澤民強調, “我們一定要從戰略的高度認識海洋, 增強全民族的海洋觀念”[4]。 習近平總書記高度重視海洋強國建設, 對海洋經濟發展、 海洋生態保護、 海洋科技創新、 海洋權益維護、 海洋制度建設等作出了重要論述, 形成了海洋強國戰略思想。 海洋經濟作為建設海洋強國的歷史基點與坐標以及海洋強國建設的重要載體, 是海洋強國建設的重要支撐。 發展海洋經濟具有十分重大的戰略意義、 歷史意義和現實意義。 一是能夠拓展資源開發空間, 緩解陸域資源約束。 海洋是資源“富礦”, 蘊藏著豐富的生物、 油氣和礦產等資源, 是經濟社會發展不可替代的資源接續空間。 面對日益枯竭的陸地資源, 海洋經濟的發展有助于擺脫陸地資源約束, 拓展資源利用的空間, 增強可持續發展的能力。 二是能夠優化經濟結構, 為經濟增長提供新引擎、 新動力。 海洋為生產要素和資源的優化配置提供了廣闊空間, 是孕育新產業、 引領新增長的重要領域。 海洋經濟與陸域經濟的有效銜接是經濟結構優化的必然要求。 海洋經濟已經成為當前我國經濟發展的新引擎、 新支撐。 三是能夠進一步擴大開放, 推動形成海洋命運共同體。 海洋是中國連接世界的天然紐帶, 我國約95%的國際貿易貨物量是通過海運完成的, 中國經濟已經成為“依賴海洋通道的外向型經濟”。 海洋已經是中國擴大開放的重要通道, 是全方位對外開放格局的重要組成部分。中國提出的“海上絲綢之路” 倡議就是希望促進海上互聯互通和各領域務實合作, 推動海洋經濟發展, 以此為紐帶和載體, 構建海洋命運共同體。 四是能夠維護國家主權和海洋權益。 海洋經濟的發展有利于提高國民的海洋意識, 進一步挖掘海洋戰略價值, 深化海洋科技力量, 布局深遠海, 服務國家需求, 為維護國家主權和海洋權益提供堅實的經濟支撐。
總之, 海洋經濟與海洋強國的關系因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需要具有自己的歷史內涵和歷史特征, 從海洋強國的內在要求來看, 海洋經濟的發展是其重要的依托。
中國海洋事業發展的特殊歷史過程、 謀求民族復興的強烈取向以及實施海洋強國的國家戰略, 決定和形成了國家強有力主導和控制的海洋發展制度和實踐特征。 這一歷史邏輯決定了海洋經濟發展的實踐邏輯, 也是觀察和判斷新時代海洋經濟發展的基本線索。 以這種視角展開研究時, 我們發現國家在推進海洋強國戰略實施的過程中, 海洋經濟始終圍繞“發展與創新” 這個核心問題展開。 20 世紀80—90 年代沿海開放, 海洋經濟是推進沿海地區發展和創新的重要工具。 進入新世紀, 海洋事業向縱深發展, 海洋經濟是國家推進發展和創新的重要工具。
世界海洋理事會執行主席保羅·霍爾休斯曾指出,“海洋經濟等于全球經濟”[5]。 21 世紀是海洋的世紀,世界各國紛紛把目光聚焦海洋, 對海洋資源的需求與日俱增, 各類海洋產業層出不窮, 海洋經濟表現出了強勁的發展勢頭。 世界銀行統計數據顯示, 全球經濟總量中約60%來自各經濟體的港口海灣地帶及直接腹地[6]。 近代以來, 中國的海權意識開始覺醒。 梁啟超曾寫道, “海也者, 能發世人進取之雄心者也”[7]。歷經驚覺到自立、 被動到主動、 生澀到從容的轉變,向海圖強已經主動融入民族復興的發展進程中。 改革開放以來, 海洋經濟秉承創新與發展的核心理念, 深深植根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偉大實踐中。 海洋管理體制機制實現重大變革, 海洋生態環境保護取得實質性進展, 海洋科技創新日新月異, 海洋優勢特色產業穩步發展, 海洋新興產業發展勢頭強勁。 中國已成為國際涉海經濟產業中最具活力的一環, 海洋經濟發展的視野不斷開闊, 內涵不斷深化,外延不斷拓展, 為世界各國提供了諸多海洋公共產品。 我國海洋資源豐富, 海洋資源發展潛力巨大。 根據《中國海洋經濟統計公報》, 2021 年全國海洋生產總值90 385 億元, 比上年增長8.3%, 對國民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達8.0%, 占沿海地區生產總值的比重為15.0%。 面對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 我國海洋經濟復蘇步伐加快, 表現出了巨大的韌性, 在國民經濟中的比重基本穩定。
總之, 發展與創新是中國海洋經濟發展的主旋律和具體實踐。 面對海洋經濟快速發展過程中存在的矛盾和問題以及人類活動帶來的對海洋的威脅, 發展與創新是解決這些問題的唯一途徑。 發展與創新既是海洋經濟可持續發展的制度性邏輯, 也蘊含了海洋經濟發展的實踐性邏輯。
基于海洋經濟發展的歷史邏輯和實踐過程, 如何認識海洋經濟理論的內在邏輯? 我們認為海洋經濟發展的核心, 就是在服從和服務于海洋強國建設過程中對海洋經濟本質和基本職能的界定, 其具體內容和過程表現為海洋經濟作為工具和手段, 最終體現的是海洋經濟發展的質量與效益。
質量和效益是海洋經濟發展的生命線, 也是不斷提升我國海洋經濟可持續發展能力和海洋經濟競爭力的必然要求。 在海洋經濟發展初期, 我國海洋經濟發展經歷了規模速度型擴張發展階段, 這種粗放型的發展帶來的是圍填海的無序、 海洋環境的污染、 海洋生境的破壞、 海洋生物資源的衰退, 為海洋經濟可持續發展埋下了地雷, 留下了隱患, 一系列海洋危機已成為我們揮之不去的夢魘。 按照經濟學邊際收益遞減原理, 隨著資源使用接近海洋承載力極限, 邊際海洋資源的經濟產出就會減少。 優化海洋資源要素配置, 增加海洋資本的投入, 重視海洋人才的培養和海洋科技的創新等將是提高海洋經濟質量和效益的重要途徑。因此, 單純的資源依賴是不能解決海洋經濟可持續發展的問題, 必須融合資本、 人力資源、 科技創新等多種要素才能提高海洋經濟發展的質量和效益。 質量和效益的提高已經成為面對未來海洋經濟發展資源約束條件的唯一選擇。
海洋經濟發展的質量和效益, 概括而言, 就是指海洋經濟的全面、 協調、 均衡、 綠色、 可持續發展;海洋經濟產業結構、 市場主體結構、 產品結構升級,形成相對完備的現代海洋產業體系; 勞動生產率和全要素生產率同步提升, 以最少的要素投入獲得最大的產出, 實現資源配置優化, 而不是單純依靠要素投入量的擴充[8]。
總之, 提高海洋經濟發展的質量和效益始終是貫穿我國海洋經濟發展過程的一條紅線。 探索海洋經濟質量與效益的“密碼”, 正是海洋經濟可持續發展的不竭動力, 也是嵌入海洋經濟內核的發展邏輯。
進入新時代, 在海洋強國戰略的引領下, 海洋經濟開始了一系列創新性探索, 正在經歷從高速發展到高質量發展的轉變, 不斷實現向質量和效益的跨越,海洋經濟管理體制機制不斷創新, 海洋科技發展勢頭強勁, 戰略性海洋新興產業異軍突起, 海洋經濟發展示范區建設如火如荼, 海洋領域國際競爭力顯著增強。
理順海洋經濟管理體制機制, 實現制度創新是這一時期最鮮明的特征。 首先, 國家海洋監管系統進行重大改革。 2013 年, 國務院對國家海洋局進行了部門重組, 設立了海洋委員會并成立中國海警局, 將中國海監總隊、 公安部邊防海警、 農業部中國漁政、 海關總署海上緝私警察的隊伍和職責整合, 結束了“五龍治海” 執法分散的局面, 實現了部隊、 地方及政府各個層面對海洋行政執法的統一。 2018 年, 在國務院機構改革中, 國家海洋局等多個機構整合組建自然資源部, 強化了海洋開發與保護、 海洋戰略規劃、 海洋權益等職能, 實現了在政府職能中有專門的部門進行海洋發展戰略的制定與維護, 并通過政府出面協調各方關系。 在未來海洋發展中仍會面臨政府部門監管的盲區, 而“政府主導” 則會統籌社會分工, 適當放權的同時搶抓核心, 帶動社會各方發揮建設價值。 其次,沿海各地區因地制宜, 設置海洋經濟管理機構。 山東組建了省委海洋發展委員會, 作為省委議事協調機構, 加強黨對海洋工作的全面領導, 負責海洋領域重大工作的統籌謀劃、 綜合協調、 整體推進、 督促落實, 持之以恒地推進海洋強省建設。 廣西組建自治區海洋局是從廣西特色優勢出發, 根據當前和未來發展需要, 充分發揮自主權, 完全自主設置的部門管理機構之一, 由自治區自然資源廳管理, 專門履行海洋管理等職責, 能夠更好地發揮廣西海洋優勢, 進一步培育壯大海洋產業, 不斷提升向海經濟競爭力。福建在省海洋與漁業廳有關統籌海洋經濟發展和漁業管理相關職責的基礎上, 組建省海洋與漁業局,為正廳級省政府直屬機構。 海南組建了省自然資源和規劃廳, 加掛省海洋局牌子。 河北、 浙江、 廣東三省分別組建省自然資源廳, 加掛省海洋局牌子。天津市、 上海市組建市規劃和自然資源局, 作為市政府組成部門, 天津保留了市海洋局牌子, 上海市水務局掛海洋局牌子。 遼寧、 江蘇組建省自然資源廳, 全面負責海洋經濟的管理工作。 再次, 部分地區根據海洋事業發展情況對管理機構進行了優化重組。 遼寧組建隸屬于農業農村廳的海洋與漁業執法總隊, 整合自然資源廳和交通運輸廳的部分職能, 設立6 個執法隊, 承擔漁政、 漁港、 水產苗種、 漁業無線電等相關漁業行政執法工作, 海域海島使用等相關海洋行政執法工作以及漁業船舶檢驗等相關行政執法工作。 山東省各沿海市設立海洋發展局, 組織研究海洋發展重要問題, 負責推動海洋經濟發展。
進入新時代, 中國海洋科技創新的頂層設計和政策制定日臻完善, 積極融入全球海洋科技創新分工體系, 開展了很多原創性的研究, 海洋科技實現了快速發展向加速發展的轉變。 以企業為主體、 市場為導向、 產學研相結合的科技興海的長效機制基本形成。堅持有所為有所不為的方針, 聚焦急需的核心技術和關鍵共性技術, 加大科研攻關力度, 一些“卡脖子”的治海關鍵技術陸續得到解決, 在深水、 綠色、 安全的海洋高技術領域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進入21 世紀第二個十年, 是我國海洋科技發展最快的十年。 十年中, 以“雪龍” 號破冰科考船為主, 足跡遍布南北極, 完成了多次科考任務, 中國第4 個南極科學考察站“泰山站” 在南極內陸建成,第5 個南極科學考察站在南極羅斯海地區也開始籌建。 中國極地海陸空立體化協同考察體系基本形成。深海研究的“深潛、 深網和深鉆” 技術不斷取得突破。 以“蛟龍” 號、 “潛龍” 號、 “海龍” 號為代表的“三龍體系” 高新深海裝備, 不斷刷新下潛深度紀錄。 2020 年“奮斗者” 號創造了10 909 米的中國載人深潛新紀錄, “海斗一號” 全海深水下機器人勝利挺進全球最深海區, 填補了我國萬米作業型潛水器的空白, 標志著我國具備了全海深進入、 探測和作業能力以及跨入全海深探測與作業的新時代[9]。此外, 中國自主研發的“海角” 號和“天涯” 號深淵著陸器、 “原位實驗” 號深淵升降器等已應用于國內外深海海域探測。 深海裝備制造取得了傲人的成果, 部分裝備已處于國際領先水平。 中國自主建造的世界最先進首座超深水圓筒型海洋鉆探儲油平臺“希望1 號”、 “海洋石油981” 深水半潛式鉆井平臺、 “海洋石油982” 第六代深水半潛式鉆井平臺相繼成功交付使用, 實現了中國海洋油氣資源開發從淺水到超深水的歷史性跨越, 中國深水鉆井高端裝備規模化、 全系列作業能力基本形成。 成功發射多顆海洋遙感衛星, 實現了“海洋一號” “海洋二號” “海洋三號” 系列衛星成功組網, 建立起了具有優勢互補的海洋遙感衛星觀測體系。 海水淡化領域的關鍵工藝技術和核心膜材料實現了重大突破,打破了國外企業壟斷, 實現了批量生產。 一系列的海洋科技領域創新性成果有效地拓展了中國藍色經濟發展的空間, 在創新引領海洋事業科學發展中取得了重要進展。
目前, 海洋戰略性新興產業已經成為各國爭相搶占的產業發展制高點。 通過高科技的植入, 海洋戰略性新興產業層出不窮。 海洋戰略性新興產業是引領未來海洋經濟發展的新方向, 推動海洋產業結構升級和海洋經濟增長方式的轉變, 能帶動一批產業興起, 并具有良好市場前景以及較高經濟效益的產業, 關系到國家經濟社會全局以及在國際競爭中的地位[10]。 根據其特點, 我國目前確立的海洋戰略性新興產業包括海洋生物醫藥產業、 海水淡化和海水綜合利用、 海洋可再生能源產業、 海洋重大裝備業和深海產業等[11]。
我國高度重視海洋戰略性新興產業的發展, 決定開展海洋經濟創新發展示范工作, 推動海洋生物醫藥、 海洋高端裝備、 海洋可再生能源、 海水淡化、 深海等重點海洋戰略性新興產業創新、 集聚發展。 盡管我國海洋戰略性新興產業正處在發展初期, 但是, 在我國推動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和有關海洋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政策的帶動下, 創新要素和社會資金向海洋戰略性新興產業領域集聚態勢明顯, 重點領域技術加快突破、 示范應用逐步增多、 產業鏈條不斷延伸、 產業規模日益擴大, 海洋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取得積極成效。 在海洋生物醫藥產業, 我國在海洋生物功能基因組技術的研究與開發上占有領先的地位, 在開發治療癌癥、 心腦血管疾病等重大疾病的高效藥物上極具優勢。 2019 年由中國海洋大學與上海藥物所、 上海綠谷藥業共同研發的海洋新藥甘露特納膠囊(GV-971) 上市, 填補了全球在阿爾茨海默病治療領域17 年來無新藥上市的空白。 在海水淡化與綜合利用產業, 我國海水淡化領域的關鍵工藝技術和核心膜材料實現了重大突破, 海水淡化形成了綜合性的技術學科和水處理技術產業。 在海洋高端裝備產業, 經過技術創新與企業轉型升級, 我國海洋工程裝備企業成長較快, 市場份額逐年擴大, 產品層次提升、 質量標準提高、 產業分工細化、 經營規模擴充, 產業鏈不斷完備, 產品和市場競爭地位已有顯著提升。 在海洋可再生能源產業, 潮汐能、 波浪能、 潮流能、 海洋溫差能、 鹽差能以及海洋生物質能等開發也取得較大進展。 在深海產業, 已經開始布局深海產業的發展, 構建深海采礦業、 深海生物技術業、 深海技術裝備制造業的深海產業群。 總之, 在海洋戰略性新興產業中,已經形成了一批具有國際競爭力的優勢產品, 促進海洋產業邁向全球價值鏈的中高端。
“十三五” 時期國家批準設立了15 個海洋經濟發展創新示范城市和15 個海洋經濟發展示范區。 示范城市包括: 天津濱海新區、 南通、 舟山、 福州、 廈門、 青島、 煙臺、 湛江、 秦皇島、 上海(浦東新區)、寧波、 威海、 深圳、 北海、 海口。 示范區有10 個設立在市級行政區域, 分別是: 山東威海、 日照, 江蘇連云港、 鹽城, 浙江寧波、 溫州, 福建福州、 廈門,廣東深圳, 廣西北海。 5 個設立在園區, 分別是: 天津臨港、 上海崇明、 廣東湛江、 海南陵水、 吉林琿春。 海洋經濟創新發展示范城積極開展體制機制創新、 產業鏈協同創新、 產業孵化集聚創新, 通過統籌協調推進、 集成要素資源、 創建創新政策環境、 搭建創新平臺, 促進各類資源要素向優先發展領域和技術集中, 統籌推進企業技術創新、 管理創新、 商業模式創新, 推動重點產業延伸鏈條、 擴大規模, 提高核心競爭力, 取得了顯著的成效。 海洋經濟發展示范區根據區位優勢不同, 各有側重, 分別開展體制機制創新, 構建海洋產業集聚、 陸海統籌發展、 海洋生態文明建設、 海洋權益保護等重大任務的區域性海洋功能平臺。 這一系列舉措能夠加快推動海洋產業轉型, 形成海洋經濟發展新動能, 構建高端研發機構和人才高度集聚、 海洋科技成果不斷涌現、 海洋戰略新興產業蓬勃發展、 金融資本等要素活躍流動的海洋經濟發展新生態, 形成南北貫通的海洋發展經濟帶。
總之, 我國從北向南三大海洋經濟圈基本形成,各具特色, 錯位發展, 相互補充, 不斷鞏固提升。 我國海洋經濟快速發展, 正在實現新舊動能轉換, 追求高質量的發展目標。
隨著科技的進步以及人們對海洋認識的深化, 其儲量豐富、 能量巨大的海洋資源被人們發現, 有效利用和開發海洋資源將成為全球經濟的增長點。 海洋經濟在國民經濟中的比重將遞進式上升, 海洋經濟將成為國民經濟的重要支柱。
海洋科技創新是海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戰略支撐點, 海洋科技創新能力和發展水平已成為主要海洋國家間爭奪全球海洋領導地位和話語權的關鍵領域之一。 專家預測, 全球海洋油氣儲量的40%集中在深海。 當前, 深海大洋資源能源開發、 極地科學探索、北極航道通航技術需求等問題引發世界廣泛關注, 已成為海洋科技競爭的新熱點。 深海能源開發所需要的浮式生產儲油裝置(FPSO)、 張力腿平臺(TLP)、 深水多功能半潛式平臺(Semi-FPS)、 深吃水立柱式平臺(SPAR) 等各種類型的深水浮式平臺和水下生產設施競爭激烈。 破冰技術、 防凍技術、 全球導航定位系統與地理信息系統的綜合運用技術、 冰區勘探、 大氣觀測、 海洋考察等科學考察技術裝備的升級、 采用無人操作的自動化和智能化觀測技術, 促進可再生能源開采和航行技術、 各種科學監測和探測技術、 適合極地環境的工程技術、 適合冰區航行的造船技術和航行技術、 凍土地區和脆弱環境下的資源利用技術, 都是技術創新的重點領域。 發達國家紛紛建立各種檢測網絡, 持續加強海洋衛星、 飛機、 潛器、 浮標、 岸基等相互連接, 空天海一體發展成為海洋科技發展的新起點; 利用互聯網+、 人工智能等手段開發面向未來的前瞻技術己成為海洋高端裝備技術升級的主要途徑, 數字化、 智能化已成為海洋科技創新的新亮點。
我國海洋科技創新已從“量的積累” 階段進入到局部領域“質的突破” 階段, 總體科技實力正在追趕發達國家, 以國家重大需求為牽引, 加強新概念、 新原理的前瞻性研究, 一批海洋裝備核心關鍵技術有望取得重大突破。 極地科學技術研究將取得重大進展,在氣候變化、 資源、 環境、 北極資源勘探與利用技術以及防凍高技術性能船舶問題上的研究能力顯著增強; 水產增養殖技術繼續領先全球, 近海“海洋牧場” 建設升級跨越, 新型現代化漁業與海洋工程加速融合, 推動海洋生物產業做大做強, 全面提升海洋生物資源可持續開發創新能力; 以大型港口為核心的物流體系正在形成; 海底隧道發展迅速; 海島開發帶動海洋經濟的發展。
2013 年, 習近平主席提出“一帶一路” 倡議。2015 年,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規劃了從中國沿海港口經南海到印度洋并延伸至歐洲以及經南海到南太平洋兩條線路。 2017 年《“一帶一路” 建設海上合作設想》 提出要重點建設“中國-印度洋-非洲-地中海”“中國-大洋洲-南太平洋” “經北冰洋連接歐洲” 3條藍色經濟通道[12]。 至此, 中國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完成了全球布局, 形成了閉環鏈接, 國際海洋經濟合作的前景更加方興未艾。
港口建設合作將繼續成為海洋經濟合作的先行領域。 以招商局集團為代表的港口業, 積極參與港口合作建設。 截至2019 年4 月, 招商局集團已經在全球20 個國家參與了56 個國際港口的建設或投資, 初步形成了較完善的港口、 園區、 物流、 金融網絡[13]。 目前, 我國仍在參與建設的國際港口有巴基斯坦瓜達爾港、 斯里蘭卡漢班托塔港、 希臘比雷埃夫斯港、 阿聯酋哈利法港[14]。 中國參與的海外港口項目作為中國為全球化提供的“公共產品”, 為全球貿易提供了海上通道的便利, 實現了經濟效益的雙贏。 遠洋漁業合作亮點紛呈。 中國與20 多個國家簽署了漁業合作協定。2019 年, 全國遠洋漁業年產量217 萬噸[15], 遠洋漁業成為海洋經濟合作的重要內容。 航運指標穩居世界前列, 海運航線和服務網絡遍布全球。 截至2020 年底,我國與絲路沿線國家中以“絲路海運” 命名的航線增至70 條。 以中國遠洋運輸集團為代表的遠洋航運業已實現全球化運營, 正在加大航運區塊鏈聯盟——GSBN 在港航業的深度應用, 加大5G 港口推廣力度,不斷提升全球化發展效率。 中國的能源合作已實現全球布局, 除了傳統的能源合作國家和區域外, 中俄能源合作將向縱深發展。 隨著2017 年中俄能源合作重大項目——亞馬爾液化天然氣項目正式投產, 中國又開啟了“冰上絲綢之路” 建設的新征程。
隨著中國倡導海洋命運共同體的理念逐漸被國際社會認同以及藍色伙伴關系的建立, 中國與海上絲綢之路國家間的經濟聯系和貿易往來會更加密切。 特別是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RCEP) 協定的簽署, 又為中國、 日本、 韓國、 澳大利亞、 新西蘭以及東盟10國之間的海洋經濟發展提供了一個新平臺。 可以預見, 中國與其他“海上絲綢之路” 沿線國家在簽署經貿和海洋合作協議、 構建多邊和雙邊海洋合作機制、海上互聯互通建設等方面一定會取得重要進展, 必將為海洋經濟未來發展創造新空間和新機遇。
海洋流動性、 聯通性以及生態環境脆弱性決定了注重海洋生態保護是發展海洋經濟的必然選擇。 只有注重海洋生態保護, 才能夠最大限度地利用好海洋的潛在價值。 生態環境友好型海洋經濟就是以綠色理念為指導, 以藍色基調為底蘊, 實現海洋資源的可持續利用以及海洋生態環境的可持續發展。 未來, 海洋經濟的發展將會更加積極主動順應海洋生態系統的自然規律, 尊重科學, 重視海洋生態系統的平衡, 開發保護并重, 促進我國海洋資源的有序利用與生態系統的維護。 海洋經濟的發展將會更加受到海洋環境保障體系的剛性約束。 環境評估系統、 清潔能源、 海岸帶管理、 污染物排放控制、 海洋災害防范防治、 統一聯合執法監督機制, 以及海岸帶經濟發展和海洋環境資源信息管理系統等保障體系會更加健全。 海洋經濟綠色低碳發展將成為主要發展方向, 海洋工程的新規范和新變化將適應碳達峰和碳中和的新趨勢, 確保綠色低碳發展。 海洋生態文明示范區將進一步發揮示范作用, 在現有24 個國家級海洋生態文明示范區建設取得的經驗基礎上, 海洋生態文明示范區的數量將會進一步增加, 質量將會進一步提高。 海洋生態文明建設將是衡量海洋經濟發展質量與效益的重要標準。
以空間資源(土地、 海洋、 生態等) 保護、 空間要素統籌、 空間結構優化、 空間效率提升、 空間權利公平等方面為突破口的空間規劃體系為陸海統籌、 海洋經濟長遠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隨著“一帶一路” 倡議走深走實, 粵港澳大灣區建設、 長江經濟帶開發、 京津冀協同發展、 東北老工業基地振興等國家重大戰略的有力推進, 海陸空立體交通實現組網。 陸海統籌的思想已經在國家發展戰略實施過程中得到具體的貫徹落實。
陸海統籌戰略思想是指導和引領未來海洋經濟發展的行動指南, 海洋經濟要在國土空間規劃的大框架下實現高質量發展, 必須制定好國家海洋經濟可持續發展規劃, 指導沿海地區海洋經濟規劃的制定。 落實產業發展項目, 促進陸海聯動, 海陸經濟一體化, 統籌開展海岸帶區域、 深遠海、 港產城聯動發展項目。強化法治思維, 嚴格執行相關法律法規和制度, 落實責任追究制度。 確保海洋經濟的發展環境更加優化。通過產業融合互動推動沿海地區與內陸地區資源要素的高效整合, 實現優勢互補、 區域協調發展。
根據預測, 中國海洋生產總值2025 年將達到13萬億元, 2030 年將達到20 萬億元, 發展前景廣闊[16]。可以預見, 未來我國的海洋高新技術集成創新體系將進一步完善, 一流港口建設取得重大進展, 港口貨運吞吐量繼續名列前茅, 現代海洋產業體系形成; 海洋經濟產業結構進一步優化, 海洋特色產業集群和園區得到優先發展, 海洋資源要素配置更加科學, 海洋經濟的質量和效益明顯提高, 實現綠色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