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悲鴻研究的圖像學新象*

□文│趙 澄

一代藝術宗師徐悲鴻的藝術與精神日久彌新，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背景下仍綻放璀璨之光。2014年 10月15日，習近平總書記主持召開文藝工作座談會并發(fā)表重要講話，贊揚徐悲鴻等中國古今23位文藝家留下了浩如煙海的文藝精品，不僅為中華民族提供了豐厚滋養(yǎng)，而且為世界文明貢獻了華彩篇章。

2021年12月由團結出版社出版的《徐悲鴻圖傳》，全書共20萬字，收錄徐悲鴻各時期及其藝術與教育成就的相關圖像260幅與代表性作品80幅。作者邵曉峰教授潛心研究徐悲鴻三十載，此次又為這一領域增添新成果。讀者跟隨作者的圖像敘事，在品讀中體會中國藝術從積貧積弱走向復興的歷程，了解徐悲鴻所處的時代與環(huán)境，品味其艱難坎坷而又豐厚珍貴的人生歷程。

該書運用圖像學方法研究主人公，是近年來徐悲鴻研究文獻中圖像資料最多的專著之一，體現(xiàn)出三個鮮明的特點。

以圖敘事，拓寬視角。作者運用圖像學方法，展開了一系列刨根問底式的研究，通過圖像描述、分析與闡釋，還原徐悲鴻工作與生活的歷史原境，探索其美術作品中彰顯的民族與時代精神。作者在傳記寫作中，運用“以圖說文、以文釋圖、圖文互參”的方法，將圖像充當?shù)谝皇质妨希瑥浹a文獻記載中無法記錄與發(fā)掘的歷史，在二者互為映證中，力求將徐悲鴻一生藝術活動軌跡與作品的視覺圖像更直觀、生動、真實地傳達給讀者，反映歷史原貌。例如，書中將徐悲鴻1937年所繪《巴之貧婦》與陳師曾1915年創(chuàng)作的《北京風俗畫》進行圖像對比研究，認為雖然技法不同，但在表現(xiàn)同一題材時，兩位藝術家悲天憫人的社會責任感與藝術出發(fā)點是一致的。

發(fā)掘史料，填補空白。書中許多內(nèi)容為第一手研究資料，不少圖像系新發(fā)現(xiàn)，填補了部分學術空白，產(chǎn)生了一系列新成果，并力求言之有據(jù)、論證有法，諸多評述具有獨創(chuàng)性，為研究者提供新視角的文獻資料。例如，徐悲鴻1948年1月1日寫給蘇立文的一封法文信件，2012年曾在北京展出過，但沒得到美術界重視。作者對此信進行研究認為，徐悲鴻在這封信中表達了撰寫中國藝術史的情結，為后人了解其藝術使命感提供了重要史料，展現(xiàn)出徐悲鴻研究中的一個空白領域。作者在書中從三個層面展開分析，提出徐悲鴻具有撰寫“當代美術史”的理論、個案與實踐基礎的觀點，是該書的一大亮點，也體現(xiàn)出作者對學術研究的敏銳性。

精益求精，還原歷史。徐悲鴻融匯中西的寫實主義藝術主張深入人心，代表作品和關聯(lián)的歷史人物眾多，在撰寫中要對大量的人物和史料進行印證。作者對于圖像的選擇精益求精，將圖片有機結合文獻，有力還原歷史。同時，拓展新的研究視角，闡釋徐悲鴻在藝術理論、金石、書法、國際策展、賑災救國的創(chuàng)新之舉與超前理念。文中大量論述徐悲鴻的詩文、書法與篆刻，展現(xiàn)他除繪畫之外，在這些方面的底蘊與造詣，利于讀者全面識讀徐悲鴻。

該書圖像敘事豐富、研究視角新穎，將徐悲鴻及其圖像作為具體而鮮活的案例進行解讀，生發(fā)的圖像學新象，可為中國現(xiàn)代美術研究建構新方法、注入新內(nèi)容、煥發(fā)新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