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麗華 徐珊 蔡曉曉 張靈娟 曹雪
(陜西中醫藥大學第二附屬醫院(西咸新區中心醫院),(1.婦五科;(2.產2科,陜西 咸陽 712000)
卵巢癌是婦科常見的惡性腫瘤,其發病率和病死率位居婦科疾病的第三位,且發病率始終處于逐年攀升的現象[1]。目前,臨床對其具體的發病機制尚未有統一的定論,但鑒于卵巢居于盆腔深部,發病時癥狀較為隱匿,早期篩查和診斷的難度較大,繼而導致在初診時僅15%的患者為局限期(Ⅰ期),其余則多為晚期,前者的預后情況明顯優于后者[2]。此外,卵巢癌組織病理學類型較多,主要以上皮性卵巢癌為主,占比達85%~90%以上,臨床對此多采用手術清除肉眼可見的病灶,術后輔以放化療殺滅隱匿或微小的病灶[3]。然后化療所產生的毒副作用加重患者身體負擔的同時更影響患者的心理健康,部分患者甚至會因化療藥物交叉使用產生的耐藥性而反復更換化療方案,促使其身心備受打擊[4]。近年來,中醫藥在減輕化療毒副反應,強化化療效果,延緩化療藥物耐藥復發方面的優勢已經臨床研究證實,并且在中醫的認知中腫瘤形成的總病機特點為本虛標實,根本原因為正氣不足,因此在治療上多以扶正固本為主[5]。基于此,本研究旨在分析早中期卵巢癌術后化療聯合珍陳扶正湯加減治療的臨床效果。
1.1一般資料 選取2019年5月至2021年5月本院于收治的早中期卵巢癌患者80例,隨機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各40例。對照組年齡25~64歲,平均(45.96±5.34)歲;病程1~10個月,平均(7.64±1.22)月;病灶直徑0.9~3 cm,平均(2.45±0.33)cm;病理類型:卵巢漿液性囊腺癌21例,卵巢黏液性囊腺癌19例;觀察組年齡26~66歲,平均(46.08±5.74)歲;病程1~12個月,平均(7.70±1.32)月;病灶直徑1~3 cm,平均(2.43±0.35)cm;病理類型:卵巢漿液性囊腺癌24例,卵巢黏液性囊腺癌16例。納入標準:符合《婦產科學》診斷標準[6],并經術后病理檢查證實為早中期卵巢癌;均對本研究知情同意;均經手術治療;無化療禁忌癥;精神、意識、認知正常。排除標準:合并心臟、肝臟、腎臟等重要臟器病變;合并免疫系統或血液系統疾?。浑y以耐受化療治療的患者;無法正常溝通交流的患者;臨床資料不完整者。研究已通過倫理委員會的批準。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2方法 兩組均給予TC化療方案,藥物選用紫杉醇和卡鉑,選取175 mg/m2的紫杉醇注射液(生產廠家:江蘇紅豆杉藥業有限公司 ;國藥準字:H20067345;規格:5 mL:30 mg),先將30 mg溶于100 mL的5%葡萄糖注射液中靜脈滴注,先靜滴30 min無不良反應后再將剩余的紫杉醇加入500 mL的5%葡萄糖注射液中持續靜滴,滴注時長>3 h;同時在紫杉醇治療前12 h和6 h分別口服20 mg的地塞米松片(生產廠家:浙江仙琚制藥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33020822;規格:0.75 mg),治療前30 min肌內注射20 mg鹽酸苯海拉明注射液(生產企業:遂成藥業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41021264;規格:1 mL:20 mg),靜脈滴注300 mg西咪替丁注射液(生產企業:山東方明藥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37023309;規格:2 mL:0.2 g);選取注射用卡鉑(AUC5)(生產廠家:齊魯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10920028;規格:5 mL:0.1 g)治療,同樣溶于500 mL的5%葡萄糖注射液中靜脈滴注,滴注時長在為>1 h,每3周重復1次為1個療程,持續治療6個療程。觀察組在上述基礎上聯合給予珍陳扶正湯加減治療,組方包括30 g黃芪和西洋參,20 g白芍和當歸,15 g貝母、半夏和陳皮,6 g甘草和6 g大棗,其中腎陽不足者加肉桂、肉蓯蓉和仙靈脾;腹痛加重者加木香和延胡索;煩躁失眠者加茯神和酸棗仁,隨證加減,每日1劑,煎制200 mL藥汁,分早晚兩次溫服,連續服藥21 d為1個療程,連續治療6個療程。
1.3觀察指標 分別于治療前和治療6個療程后采集患者空腹狀態下靜脈血液5 mL,以3 500 r/min的速度離心10 min后,利用化學發光法測定患者血清腫瘤標志物的水平,具體測定癌胚抗原(CEA)、糖類抗原125(CA125)、人附睪蛋白4(HE4)和糖類抗原153(CA153)水平。記錄患者化療期間毒副反應發生情況,統計口腔炎、惡心嘔吐、骨髓抑制、白細胞減少、血小板減少、血紅蛋白減少和肝腎功能不全等發生率。

2.1兩組血清腫瘤標志物比較 兩組治療前CEA、CA125、HE4和CA153水平對比無明顯差異(P>0.05);觀察組治療后CEA、CA125、HE4和CA153水平均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血清腫瘤標志物比較
2.2兩組毒副反應比較 對照組出現口腔炎2例、惡心嘔吐4例、骨髓抑制1例、白細胞減少1例、血小板減少1例、血紅蛋白減少1例、血紅蛋白減少1例、肝腎功能不全1例,發生率為27.50%。觀察組出現惡心嘔吐2例、白細胞減少1例、血紅蛋白減少1例,發生率為10.00%。觀察組毒副反應總發生率低于對照組(χ2=4.021,P<0.05)。
目前,臨床對于卵巢癌多采用手術聯合化療治療的方式,雖經臨床研究證實,可以有效清除患者的癌變組織,抑制癌細胞的增長與繁殖,減少疾病的復發;但隨著治療周期的延長,患者機體極易對化療藥物產生耐藥性和毒副反應,影響患者的治療效果和預后情況,因此如何在保障治療效果的同時減少化療的毒副作用成為臨床醫師始終關心的問題[7]。在中醫古籍中并未有“卵巢癌”的確切病名,但與之類似的相關記載頗多,《素問·骨空論》中曾有記載“任脈為病……女子帶下瘕聚”,故而中醫多將卵巢癌劃分至“瘕聚”的范疇,認為其主要病機為寒凝、氣滯、血瘀,寒邪侵體遏制機體陽氣升發和氣血的運行,導致患者正氣虛弱,而癌毒之邪內生會困阻脾胃,致使脾胃更虛,因此針對卵巢癌患者的治療不僅要以活血化瘀為原則,更應以扶正固本為首要任務[8-9]。
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治療后CEA、CA125、HE4和CA153水平均低于對照組(P<0.05),由此可見,在術后化療的過程中同時給予患者珍陳扶正湯加減治療可以有效遏制病情的發展。分析其原因,珍陳扶正湯中黃芪和西洋參為君藥,前者具有健脾補中、益衛固表和升陽舉陷的功效,后者具有益肺陰、清虛火、扶正氣的功效,二者聯用可以達到補氣健脾的功效;白芍和當歸為臣藥,前者具有收斂肝陰以養血,養血柔肝而止痛的作用,后者具有補血、破血及和血的功效,二者聯合可以達到養氣固體的作用;貝母、半夏、陳皮和大棗為佐藥,其中貝母具有散結、消腫和解毒的功效,半夏具有降逆止嘔,消痞散結的功效,陳皮具有理氣健脾,燥濕化痰的功效,大棗具有補脾和胃、調營衛、解藥毒的功效,四種藥物聯合治療可以在健脾益氣的基礎上有效緩解化療藥物產生的毒副反應,最后配以甘草調和諸藥,全方共奏養血固本、益氣扶正的作用[10-12]。除此以外,經現代藥理學研究[13-15]發現,黃芪中黃酮類和皂苷類均是抗腫瘤的有效成分,可以有效干預癌細胞的增長繁殖周期,達到免疫調節和抗癌的作用;白芍中的白芍總苷具有免疫調節的藥理作用,對化療患者能夠實現增效減毒的功效;而當歸中的當歸多糖不僅可以加快自由基的清除,具有顯著的抗氧化作用,還可以有效抑制腫瘤細胞的發展,改善患者的免疫力。而本研究也發現,觀察組毒副反應總發生率低于對照組(P<0.05),進一步證實珍陳扶正湯聯合化療治療早中期卵巢癌患者可以減少毒副反應的發生,保障患者化療的安全性,臨床治療效果顯著。
綜上所述,對早中期卵巢癌術后化療患者采用珍陳扶正湯加減治療可以在減少化療毒副反應的同時降低血清腫瘤標志物水平,臨床治療優勢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