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人的春運

■ 文 楊清云 楊永鵬

1月15日，甘肅臨夏公路養護職工在省道230線撒布防滑料。李小剛 攝

夜一程，晝一程，星月輪轉，倏忽間，濃郁的年味兒彌漫在中華大地。在外的游子如同候鳥般潮汐式遷徙輪回，這是一段交織著向往與焦慮、幸福與艱辛的旅程……天南海北的人們，費盡周折，只為回到那個叫“家”的地方。

有人說，春運是中國社會“在路上”的集體記憶，也有人把春運戲稱為全中國人民的春季運動會。它不僅僅是運輸奇跡，更是觀察年度變化的窗口。每一次春運，都牽動著數億中國人的心，儼然是一場嚴峻的“大考”。經歷了幾十年的時光洗禮，春運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人們的出行方式開始多元化，全國各地交通運輸環境也從根本上有了質的飛躍。從卡式車票到電子車票，從普快到動車，再到高鐵，鐵路在風雨兼程中快速發展。而在公路運輸領域，高速公路網阡陌縱橫，長途客車頻頻增加車次，家用小轎車也逐年增多，大大緩解了曾經春運期間“一票難求”“有家難回”的緊張局面。

臨夏公路值班人員通過路網監測平臺監測道路通行狀況 楊建華 攝

時光荏苒，歲月更迭，變化的是時空，不變的是交通人的情懷和使命。為了春運平安有序，“堅守”“付出”依然是交通人亙古不變的主題。莎士比亞曾說，一千個人眼里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春運”這個詞在每個人眼中也各有不同，作為一名公路人，在筆者眼中，春運是亮麗暖心的橘色，照亮出行人的回家路。

歲末年初，回家的腳步匆忙，一場又一場接踵而至的大雪鋪滿了隴原大地，成為一道美麗的風景。作為春運路上的一分子，公路人卻屢屢放棄與家人團聚的機會，逆風而行，感受別樣的年味兒，努力奔跑在“交通強國”的追夢路上，全力保障司乘平安出行，在春運的大舞臺上詮釋著“小人物”的奉獻與精彩，讓返鄉回家之路更加安全暢通。

1月23日（農歷大年初二），甘肅臨夏公路養護職工在省道106線甘青界防滑保暢。馬海龍 攝

春節期間，甘肅臨夏公路事業發展中心出動掃雪車在康臨高速清理路面積雪。曹凈肇 攝

筆者第一次對春運有概念，是在20多年前去上海求學的時候，從當初擁擠的綠皮車到如今風馳電掣的高鐵，蘭州到上海的通達時間從36小時縮短到20小時，變化不言而喻，那些年的經歷更令人刻骨銘心。瘦弱的筆者擠在人群中，車廂里根本下不去腳，過道上、廁所里甚至座位下邊都是人，站得人腿酸腳麻，撐不住的時候只能在背包上坐一會兒，站著，依著，等待座位，個中辛酸滋味難以言說。最痛苦最艱難的一次，是從蘭州一路站到了寶雞，整整熬了16個小時才盼來座位。1997年畢業后，筆者與公路莫名結緣，因此對春運有了新的關注和認識，也有了更加深刻的感悟和體會。身為公路人，身后守護的是縱橫交錯的道路，每一條都通往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因此，為保障人民出行安全，公路人不敢退，更不能退。新春佳節也要堅守在風雪路上，加班加點持續作戰，用橘色的光芒照亮游子回家的路。數九寒天，雪花飛舞，寒風呼嘯，別人匆匆往家趕，公路人卻一刻也不敢松懈，以“雪”為令，浴“雪”奮戰，迎接一輪又一輪的防滑保暢攻堅戰，用滿腔的熱情將冰雪融化，盡心竭力地保障公路安全暢通。“預計明后兩天將迎來強降雪天氣，請各單位提前做好除雪保暢準備……”每每收到這樣的氣象預警信息，筆者和同事們就會提前做好準備工作，裝滿防滑砂、融雪劑的車輛蓄勢待發，人員、機械枕戈待旦，以便降雪后第一時間趕往路上，撒布防滑砂和融雪劑。待天氣放晴冰雪融化后，再將路面上的防滑砂清掃回收，保持干凈整潔的路容路貌。

20多年來，筆者經歷的春運小插曲數不勝數，最難忘的還是那些大雪紛飛的日子。2022年農歷大年初五夜間，寒風咆哮，蠻橫地抓亂行人的頭發，雪也越下越大，一陣緊似一陣，直到次日早上5點半，筆者早早出門站在路燈下候車，冰冷的空氣中還飄著雪花，街道上銀裝素裹，工作群里雪情消息叮當響個不停，6點抵達單位時，天還黑著，但院內卻已燈火通明，說話聲、車輛發動聲、鐵鍬聲不絕于耳。聽聞段長5點多就已經開始巡路，6點就已經在工作群里反饋了重要路段的雪情，吹響了防滑保暢“沖鋒號”。一個個橘色身影閃耀在各個路段……筆者奔跑在路上，一次次按下相機快門，用鏡頭記錄下公路人奮戰的身影，不一會兒手腳就凍得沒了知覺。許是身單力薄缺少鍛煉，撒防滑料的時候，沒一會兒又變得大汗淋漓。沿途遇到車輛需要幫助，同事們還不忘上前搭把手，讓愛的暖流在延綿不斷的公路上持續涌動！

熙熙攘攘的春運大潮中，公路人渺小得猶如一粒沙子，卻以這樣的堅守和付出成全著萬家團圓，詮釋著“開路先鋒”的使命職責。皚皚白雪中，一抹抹橘色成為春運路上別樣的風景。也正因有了千千萬萬如沙粒般的公路人，才鋪就了春運公路大道的坦途。春運因“小人物”的堅守而精彩，“辛苦了！”“謝謝你們！”一道道感激的目光、一句句衷心的謝語和一根根豎起的大拇指，就是對公路人最好的肯定。

時光在變，初心不變。春運在一代代交通人的不斷接力之中，一路向前，讓游子的回家之路越來越順暢、舒適。春運故事仍年復一年地延續著，到底是什么讓人們不辭辛勞地跨越萬水千山，投入到這大遷徙中？或許“家”就是我們心中最溫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