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編輯部



7200年前,漫天云霞的古渾河北岸,飄起裊裊炊煙,這里居住著沈陽最早的聚落,記錄了這座城市最早的人間煙火,也孕育了沈陽最早的文明。
7200年后,新樂原始居民當年生產、生活的遺物在這片遺跡中被發現。新樂遺址的發現,填補了遼河流域中下游地區新石器時代較早文化的空白,將沈陽地區有人類活動的歷史,從原來的5000年前推溯到7200年前,使之成為沈陽最早的聚落遺址和歷史文化的源頭,也為遼沈地區史前考古學文化序列的建立提供了寶貴的科學資料。
現在,請跟隨我們的腳步,共同領略它的燦爛綺麗。
初識“新樂世界”
位于沈陽市皇姑區黃河北大街龍山路北側、新開河以北高臺地上的新樂遺址,是一處新石器時代母系氏族聚落遺址,面積17.8萬平方米,中心區域2.25萬平方米。
20世紀70年代初,新樂電工廠在進行廠房改造時,時常會發現一些形狀各異的碎陶片,一些有文物常識的工人覺得這像是某種遺物或遺跡,于是便將這一情況反映給文物部門,引起了文物部門的重視。
1973年10月,文物部門開始對這里文物較為集中的地區進行初步試掘,確認了該地區存在上下兩層文化堆積,隨之發現了半地穴式居住址和以“之”字紋陶器、打制石器、磨制石器等為主要遺物的新石器時代原始聚落遺址,“新樂遺址”也因此得名。
從1980年到1993年,文物部門又先后經過了幾次主動發掘和搶救性發掘,通過4000多平方米的發掘,最終證明了新樂遺址這一重要史前文化遺跡的存在,并確認了這里存在著相互迭壓的三層文化遺存,即新樂下層文化、偏堡子文化和新樂上層文化。
新樂遺址的發現對沈陽城市歷史而言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它將沈陽有人類活動的歷史向前推進了2000年;對中華文明史發展而言同樣具有非同尋常的意義,再次印證了中華文化多點起源的重要命題。
探尋新樂文化
新樂遺址的發掘在學術界引起了強烈的反響,國內外專家學者一致認為,新樂遺址屬國內新石器遺址中較早的存在,其發現具有重要文化價值和考古價值。
一方面,它揭示了下遼河流域新石器時代較早的文化面貌,推動了以遼河流域為中心包括大小凌河流域和旅大沿海地區新石器文化的考古學研究;另一方面又同中原等地區同一發展階段的文化遺存一起推動整個新石器文化的深入研究。
打制石器、磨制石器、細石器以及壓印“之”字紋深腹罐共存是新樂文化的主要特征。新樂人居住在古渾河北岸高臺地上建造的半地穴式房屋中,從已經發掘的四十幾座房址推測,他們已經有了簡單分工,開始了早期的農業生產,掌握了谷物加工技術。石斧、磨盤、磨棒及大量敲砸器和砍砸器的出土,也證明了這一時期生產力水平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高度。
玉器、骨器及煤精制品等是新樂文化的又一重要組成部分,對先民而言具有重要使用和裝飾價值。另據考證,這里曾經歷一場大火,所以埋藏著很多碳化物品,最具代表性的作品為“木雕鳥”,其雕刻之細致、紋飾之精美令人驚嘆。
埋藏等待數千年的新樂文化的出現,進一步豐富了東北史前文化的內容,為遼河流域乃至東北地區新石器時期人類文化起源及發展提供了新的例證。
時過境遷,滄海桑田。數千年前先民們生活的原始部落已然變成了今日喧囂繁華的都市。新樂遺址已經成為沈陽城市歷史的一個重要坐標,它承載著沈陽七千年的歷史文明。如今,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現代人正在源源不斷地延續著這一文明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