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虹

[摘 要] “音樂話題理論”(Topic Theory)自1980年被美國學者萊納德·拉特納提出以來,已經(jīng)發(fā)展成為一個較為成熟且有效的音樂分析理論,該理論成功地在音樂本體和文化內涵之間架起了橋梁,解決了傳統(tǒng)的音樂分析中的“兩張皮”現(xiàn)象,為音樂意義的詮釋提供了可靠的“歷史視域”。通過對《費加羅婚事》“認親”場景的分析和闡釋,證實音樂話題理論分析音樂作品的方法與實用性。
[關鍵詞] 音樂話題理論;萊納德·拉特納;莫扎特;《費加羅的婚事》;喜歌劇
[中圖分類號] J653? ?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7-2233(2023) 11-0141-04
一、萊納德·拉特納的音樂話題理論及其發(fā)展
音樂話題理論(Topic Theory)中的“Topic”一詞最早起源于古典修辭學,這個詞相對應的慣用中文術語為“部目”。每一個部目包括一系列同類事例,部目中所包含的事例,是對觀察到的具體事物進行抽象概括、分析而得出的結果。約翰·大衛(wèi)·海尼興①是首個將“部目”概念運用到音樂中的作曲家。他認為,當詠嘆調的歌詞本身缺乏明顯的情感內容時,作曲家可以在音樂部目中找到適合音樂表現(xiàn)的情感。最終,萊納德·拉特納②于1980年出版的《古典音樂:表現(xiàn)、形式與風格》將部目這一術語系統(tǒng)化地運用到音樂理論中,并促使其轉化為“音樂話題”(musical topics),并將“部目”在音樂中的概念定義為:“音樂話語的主題(subjects for musical discourse)”。[1]
拉特納認為18世紀早期的音樂發(fā)展出了一套具有特性的音型(characteristic figures),這些音型“與崇拜、詩歌、戲劇、娛樂、舞蹈、儀式、軍事、狩獵、下層社會的生活相關”,[2]并且這些特性音型就是音樂話題。拉特納將古典主義時代的音樂話題分為三類:舞蹈表現(xiàn)(體裁)、風格和繪詞法范例。其中,最重要的兩類話題是“體裁”(types)與“風格”(styles)。拉特納重點列舉了10種“體裁”和11種“風格”。
懷·賈米森·艾倫布魯克作為拉特納的學生,繼續(xù)沿著拉特納的理論路線,將話題理論運用到了歌劇實踐當中,填補了拉特納理論中話題指涉的語義內容的空白。艾倫·布魯克在《世俗喜?。?8世紀晚期音樂中的喜劇擬態(tài)》中,她將話題進一步拓展,認為音樂話題除了體裁與風格,還有情感(affect)、伴奏音型(accompanimental patterns)、旋律與修辭音型(melodic and rhetorical figures)、和聲模式(harmonic schemata),甚至是拍子(meters),例如,艾倫·布魯克認為2/2拍是一個獨特的節(jié)拍,它起源于文藝復興和巴洛克風格的2/2拍對位,代表了教會的、嚴肅的、莊嚴的表現(xiàn)范疇。
之后,拉特納在1991年的文章中也對話題進行了拓展,他認為話題也可能是“一個音型、一個過程,或是一種動作意圖(a plan of action)”正如拉特納指出的那樣,“體裁和風格之間的區(qū)分是靈活的;小步舞曲和進行曲代表了完整的體裁,但也為其他作品提供了風格”。[3]他的進一步討論過程清楚地表明,正是它們在其他作品中的運用以及與其他風格的混合才使風格成為話題。其中一些源自流行和功能性音樂。另一些則是藝術風格和體裁之間的相互參照。同樣,對于18世紀維也納的聽眾來說,當時的音樂劇目像一方豐富多彩的藝術長廊,里面的作品都來自日常的生活。拉特納的話題作為作曲家和聽眾共享的體裁知識寶庫,構成了18世紀音樂的意義來源和交流手段。今天,它們允許人們以一種可以被相互主觀驗證的方式來獲得它的意義和表達。
二、音樂話題理論的應用實踐
——第三幕開場的“認親”場景
歌劇第三幕開場的幾個場景是描繪人物內心掙扎,并且將歌劇推向高潮的重要部分。本文截取第三幕起始至認親六重唱這一部分進行分析,具體分曲的分布情況及相應情節(jié)請見下表:
(一)虛與委蛇的對白
第三幕第一個危機起始于第16分曲:伯爵與蘇珊娜的二重唱。這個二重唱以a小調開始,以小調開場的分曲在這部歌劇中是非常少見的,只有兩次(另一次是第四幕的開頭)。此處的小調為音樂營造了一種婉轉、幽怨的氣氛,烘托出了伯爵之前對蘇珊娜求而不得的怨念。他用了一種帶有朗誦式的宣敘調唱出了:“無情人,為什么你害得我愁思焦慮?!闭{性并不穩(wěn)定,有很多變化音,含有很多不協(xié)和的音程。節(jié)奏較為自由,人聲和樂隊配合緊密(譜例1)。
譜例1:第16分曲 1—8小節(jié)
伯爵的這句話最終停在了a小調的屬音上,音樂沒有任何停頓的經(jīng)過了一串下行的半音階后,蘇珊娜將音樂帶到了C大調的布列舞曲(Bourrée)中。此時伯爵和蘇珊娜處在同一段音樂,使用截然不同的2種音樂材料,伯爵在a小調中顯得纏綿悱惻,而蘇珊娜則在C大調中用了快樂的布列舞曲,該舞曲曾是法國宮廷舞蹈的一部分,是行進中可以跳舞的體裁,節(jié)奏溫和活潑,常表現(xiàn)“適度的快樂”,[4]體現(xiàn)出了蘇珊娜的俏皮(譜例2方框)。這也暗示了蘇珊娜并沒有陷入伯爵的柔情,她只不過是在逢場作戲。隨后,伯爵一直在不停地懇求蘇珊娜和他在花園約會,蘇珊娜答應了伯爵,而音樂一直屬持續(xù)音上發(fā)展,最終落回了主音,但不是a小調的主音,而是它的主音大調。這就意味著這一段并不是二重唱的重點,而是一個鋪墊,最終音樂的關鍵部分還是要回到大調中。
譜例2:第16分曲 8—14小節(jié)
在音樂回到A大調后,伯爵仿佛突然從不可置信、小心翼翼的喜悅中回過神來,也拾起了布列舞曲的音樂姿態(tài)。重拾他伯爵的氣度,表現(xiàn)出了他適度的快樂。從表面上來看,這段旋律就像兩個相愛的戀人在互訴衷腸,表達他們的喜悅之情。但從細節(jié)上可以看出這首“愛情的二重唱”里只有一個人付出了真心。伯爵一直在逼問蘇珊娜兩個問題:“你會來花園吧?你不會讓我失望吧?”蘇珊娜對于這兩個問題是要答出兩個相反的答案。一開始她的回答是讓伯爵滿意的。但隨著伯爵的不斷逼問,她的心開始動搖,逐漸說出了內心的答案(譜例3方框)。從這個地方可以看出,雖然是蘇珊娜主動誘惑伯爵,但她對于愛情是忠誠的,她為了幫費加羅還債才誘惑伯爵,但她依舊害怕讓費加羅知道,所以她的內心充滿煎熬。最后,兩人在平行三度中結束了這首諷刺性的愛情二重唱。在這一分曲中,伯爵一直處于主導的位置,而蘇珊娜一直作為伯爵音樂的對位,這樣的安排體現(xiàn)了蘇珊娜的被動以及心中的不愿,同時也使得往日傲慢、自大的伯爵顯得有一些可憐和可悲。然而這場謊言并沒有維持多久,就被戳破了。
譜例3:第16分曲 42—46小節(jié)
(二)復仇拉開序幕
伯爵滿心歡喜地將蘇珊娜送出房門,無意中聽到蘇珊娜對費加羅說她找到了贏得官司的方法。伯爵懷著震驚的心情進入了C大調、莊嚴的(Maestoso)伴奏宣敘調中。這個宣敘調的速度和調性都極不穩(wěn)定,凸顯出伯爵心境的變化。意識到自己被騙后,起初感到難以置信,隨后速度轉為了急板(Presto),音樂也轉向E大調,伯爵從最初的驚愕變得怒不可遏,到揚言要嚴懲他們。于是他決定幫助馬爾切琳娜與費加羅成婚,此時速度回歸,調性轉為D大調,為之后的詠嘆調做鋪墊。從這首宣敘調可以看出,伯爵是一個心胸狹隘且薄情的人。當他得知蘇珊娜是利用他幫費加羅還債時,第一反應不是悲傷,而是想著如何復仇。
于是,伯爵懷著復仇的怒火唱出了他全劇唯一一首詠嘆調:“贏得了訴訟”。詠嘆調開始于D大調的主音,速度為莊嚴的快板,節(jié)拍為2/2拍。由于2/2拍起源于文藝復興和巴洛克風格的2/2拍對位,在古典主義時期被看作成共性的表現(xiàn)特征,代表了教會的、嚴肅的、莊嚴的表現(xiàn)范疇。[5]可以看出伯爵要在一個莊重、嚴肅,同時又能體現(xiàn)他尊貴地位的氛圍中宣泄他的怒火。在人聲進入之前,樂隊通過一個減三和弦將調性轉為a小調。而伯爵就在a小調中開始了他的詠嘆調。此時的a小調與第16分曲開頭的a小調所表達的感情非常相似,都是表達伯爵的幽怨之情。但由于兩次情感宣泄對象不同,所以伯爵的音樂材料也發(fā)生了變化。這次伯爵抒發(fā)了對費加羅的怨恨,所以材料上用了很多具有進行曲意味的附點節(jié)奏型來體現(xiàn)他的攻擊性。詠嘆調的前25小節(jié)音樂材料比較單一,基本上都是對人聲部分前四小節(jié)的重復,但從音域和跳進也可以看出伯爵內心的變化。
直到第66小節(jié),音樂轉為A大調時,真正的2/2拍特征才顯現(xiàn)出來。此時和聲與旋律進行平緩,音符時值變大,為伯爵渲染了神圣莊嚴的形象。而弦樂聲部則出現(xiàn)了兩種話題:“歌唱風格”(Singing style,請見譜例4,方框部分)與“炫麗風格”(Brilliant Style,請見譜例4,橢圓部分),兩者輪流交替。在弦樂演奏歌唱風格的旋律時,伯爵正在唱“當我獨自哀嘆”,哀嘆自己逝去的幸福;當伯爵演唱“我豈能眼見我的奴隸擁有幸?!睍r,弦樂演奏炫麗風格的音樂,用炫技的、富有沖擊力的音樂宣泄自己的復仇心理。這部分可以看出伯爵假借神圣莊嚴的形象,來維護他高貴的尊嚴和受害者的形象,實則道貌岸然、心胸狹隘。
譜例4:第17分曲 69—73小節(jié)
伯爵的2/2拍并沒有維持太久,就被他自己的驚呼聲打斷了,調性也通過屬到主轉至D大調,主音為音樂提供了一個新的開始,速度也轉為了適度的快板(Allegro assaai)。伯爵再次拾起了代表權威和男子氣概的進行曲話題(March)[6],提出要報復費加羅。但在4小節(jié)后,進行曲的節(jié)奏再次被打斷。這次打斷它的是5個三小節(jié)為一組的樂思(譜例5)。前兩組材料相似,展現(xiàn)了伯爵對費加羅的惡意。第三組突出了附點節(jié)奏,刻畫了伯爵對費加羅招惹他痛苦的咬牙切齒。第四組和第五組可以看成是伯爵的憤怒程度加劇,音符時值縮小,造成了一種加速感,最終達到了小字一組d。這段旋律中運用了很多半音階,以及不協(xié)和和弦,造成了和聲的不穩(wěn)定,將伯爵不穩(wěn)定的情緒表達得淋漓盡致。在經(jīng)過一小節(jié)的過渡后,音樂又回到了穩(wěn)定的狀態(tài),伯爵決定要通過復仇的方式,使自己快樂。最終這段音樂在伯爵的華彩中結束。
譜例5:第17分曲92—106小節(jié)
從伯爵全劇唯一的詠嘆調可以看出,他是一個虛偽、好斗、充滿虛榮心的人。他一直在憤怒中試圖維持著自己作為伯爵的高貴形象。然而他依舊控制不住自己人性丑惡的一面,他看似“高姿態(tài)”的進行曲和2/2拍的姿態(tài)多次被不協(xié)和和弦、半音化和聲、松散的結構打斷,這就暗示著他已經(jīng)脫離了一個高貴的人需要維持的形象,變得歇斯底里,無法自控,試圖通過報復來維護自己被蘇珊娜和費加羅傷害的自尊心。
(三)陰差陽錯下的皆大歡喜
接下來的這首六重唱是莫扎特非常得意的一首重唱作品,它將每個人的心理活動都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并巧妙地運用了奏鳴曲式的戲劇性,使音樂與戲劇緊密融合。六重唱開始于4/4拍、F大調的加沃特話題(Gavotte),馬爾切琳娜率先唱出呈示部第一個主題:“寶貝,快來擁抱你的母親”(譜例6)。從譜例中可以看出,阿爾貝蒂低音的伴奏和從第三拍開始的旋律都彰顯了這段音樂是典型的加沃特風格。莫扎特選擇在這里運用這個話題和調性的安排是非常巧妙的。如前所述,加沃特話題本身意味著一種對田園生活的向往,但它又不是“原生態(tài)”的田園音樂,它是一種經(jīng)過了人為加工的,在宮廷中使用的田園音樂,所以它帶有了一定的世俗性。馬爾切琳娜等人毫無疑問是世俗的,他們之前為了自己的利益,千方百計地阻撓費加羅結婚。但此時馬爾切琳娜和醫(yī)生巴爾托洛是可愛的,他們超脫了階級的限制,和費加羅成為一家人。此時加沃特話題中的純樸、善良真正地顯現(xiàn)出來。與此同時,F(xiàn)大調在古典主義時期也常與“田園”氣息相聯(lián)系③,表現(xiàn)較為松弛舒緩的情感,為認親的三人營造了一個溫馨的氛圍。
譜例6:第18分曲 1—5小節(jié)
當巴爾托洛唱出“別讓良知阻礙你的渴望”時,莫扎特再一次加深了音樂的田園色彩,他在低聲部使用了風笛舞曲的伴奏音型(譜例7方框部分)。這里使用了加沃特—風笛舞曲(Gavotte-Musette)的組合[7],這種組合在很多作品中都有出現(xiàn),通常它代表了一種對現(xiàn)世的厭惡,對過往的思念,以及逃避現(xiàn)實的意味。在這里,巴爾托洛讓費加羅不要在乎世俗的目光,大膽地擁抱他的父親。莫扎特在此處所運用的田園性與之前的糾葛沖突形成對比,在音樂層面上真正做到了配合情節(jié)由緊張到張力解決的事態(tài)變化。
譜例7:第18分曲 9—13小節(jié)
費加羅一家高興地抱在一起,而伯爵和法官唐·庫爾奇奧非常震驚和慌亂,由他們唱出了呈示部的第二主題,他們的音樂由非常細碎的八分音樂組成,與費加羅等人幸福的旋律形成對比,伯爵和法官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們既氣憤又窘迫。伴隨著一連串的屬持續(xù)音,音樂逐漸轉為C大調,呈示部主部結束。連接部的開始暗示著事情又出現(xiàn)了變化,蘇珊娜登場。她一上場就攔住了想要離開的伯爵,揚言已湊齊錢還債。而伯爵則非常無奈地讓她看相擁的費加羅三人。此時音樂又在經(jīng)歷了一段屬持續(xù)音后轉到小調上,此時音樂進入由蘇珊娜掌控的副部。蘇珊娜以為費加羅同意與馬爾切琳娜成婚,頓時悲憤交加,用了許多的充滿進攻性的附點節(jié)奏,唱出了副部的第一主題。弦樂聲部則持續(xù)演奏震音,增加了音樂的緊迫感。蘇珊娜步步緊逼,憤怒地大罵費加羅是負心漢,并且扇了他一巴掌。而費加羅對蘇珊娜扇了他一巴掌并不生氣,他用了二分音符、帶有2/2拍意味的副部第二主題試圖安撫她的情緒,放慢她的速度(譜例8)。
譜例8:第18分曲 54—57小節(jié)
但此時的蘇珊娜已經(jīng)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她不斷地哀嘆自己輸給了命運。音樂也逐漸轉回了F大調,迎來了再現(xiàn)部。馬爾切琳娜走到蘇珊娜的身邊,用主部第一主題動機對她說:“乖女兒,平息你的悲痛,來擁抱他的母親,如今也將會是你的母親。”接下來是一串蘇珊娜的驚呼“他的母親?”,這段短暫的輪唱有非常強烈的引人發(fā)笑的效果。費加羅站出來用有些嚴肅、但快樂的布列舞曲話題向蘇珊娜介紹他的父母,接受了這個事實的蘇珊娜與他們抱在了一起,唱出了“我的心難以承受此刻的喜悅”。在這充滿幸福的氛圍中,伯爵和法官用急嘴歌(patter song)和穿插的f小調來表達他們的煩躁和不滿。最終音樂在六個人的合唱中圓滿終止在F大調的主和弦上。
從這場六重唱可以看出莫扎特是想通過這部歌劇表達一種人性的美,一種人與人之間互相理解,相互體諒的情感。他將這種情感融入音樂之中,使音樂結構與戲劇情節(jié)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在重唱的開始,呈示部的主部是馬爾切琳娜、巴爾托洛與費加羅的和解。到了呈示部的副部,充滿攻擊性的音樂與主部幸福祥和的音樂形成對比,兩種音樂的交融體現(xiàn)出人與人之間的互相理解。而安排馬爾切琳娜出來與蘇珊娜解釋,一方面,音樂發(fā)展到了奏鳴曲式的再現(xiàn)部;另一方面,是讓處在這場危機中心的兩位女性解開矛盾。這種和解讓這部歌劇在逗趣之余,增添了更為深層的含義。
結? ?語
從音樂分析部分可以看出,音樂話題理論與傳統(tǒng)分析法是相輔相成的:重視“調性-結構”的傳統(tǒng)音樂分析可以看出作者整體的結構安排,以及作曲家是如何使用調性轉換來暗示戲劇沖突,而音樂話題理論則可以從“材料-結構”這一角度進一步深度探究,通過辨認細微的音樂姿態(tài)來確定話題,通過話題來連接音樂的內部與外部,從而解析莫扎特如何使用音樂配合戲劇的發(fā)展,進而為詮釋性分析提供了有力的支撐。
該理論從以18世紀音樂為研究對象逐漸延伸到人類音樂學,其影響力不容小覷,甚至出現(xiàn)了專門的音樂話題史研究,它之所以能保持長久的活力,是因為音樂的技術特征與其表現(xiàn)內容之間對立統(tǒng)一的辯證關系是永遠的論題,而它游走于音樂理論與歷史音樂學之間,以符號學闡釋證明音樂的結構性內容和表現(xiàn)形式內容之間可以架起的橋梁。
參考文獻:
[1]Leonard G. Ratner. Classic Music: Expression, Form, and Style[M].New York:Schirmer Books,1980.
[2]何弦.音樂與意義的橋梁——萊納德·拉特納的“音樂話題理論”及其發(fā)展[J].音樂藝術(上海音樂學院學報),2018(04):153-167+5.
[3]何弦.音樂與意義的橋梁——萊納德·拉特納的“音樂話題理論”及其發(fā)展[J].音樂藝術(上海音樂學院學報),2018(04):160.
[4]Allanbrook,Wye Jamison.Rhythmic Gesture in Mozart: Le Nozze di Figaro&Don Giovanni[M].Chicago; London: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83:71-72.
[5]Allanbrook,Wye Jamison.Rhythmic Gesture in Mozart: Le Nozze di Figaro&Don Giovanni[M].Chicago; London: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83:22-23.
[6]何弦.音樂話題理論視域下的詮釋性歌劇解讀——以歌劇《費加羅的婚禮》中的“衣帽間危機”為例[J]. 音樂探索,2019(03):95-109.
[7]Raymond Monelle.The Musical Topic: Hunt,Military and Pastoral[M].Bloomington:Indiana University Press,20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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