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原創民族歌劇生產及觀眾培養

【摘" "要】本文以原創民族歌劇作為探討對象，從生產動力、創作主體、展演平臺三個方面論述原創民族歌劇生產情況，進而分析影響原創民族歌劇受眾實現藝術消費的制約因素，并提出觀眾培養路徑。

【關鍵詞】新時代" 原創民族歌劇" 生產" 藝術消費" 制約因素" 觀眾培養

中圖分類號：J80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3359（2023）17-0141－06

如果將1945年由延安魯藝集體創作歌劇《白毛女》作為中國原創民族歌劇的奠基之作，那么我國原創民族歌劇已走過近80年的歷史。在這不斷探索改進并取得優秀成果的過程中，相繼出現了《洪湖赤衛隊》《小二黑結婚》《江姐》《黨的女兒》《野火春風斗古城》《木蘭從軍》等耳熟能詳、彪炳劇壇的經典劇目。近年來，這些經典劇目的復排以及新歌劇作品的創演又共同架構起當代民族歌劇舞臺，真正實現了“兩傳一創”（傳播、傳承、創新），深刻詮釋了中華優秀文化生生不息的精神。

隨著我國藝術生產規模不斷擴大，藝術創作呈現出多元化景象，中華民族歌劇學者對我國原創民族歌劇藝術價值的探討也從未停歇。但目前，學者研究主要集中于歌劇音樂本體特征，以及歌劇歷史脈絡、分類等內在因素方面。本文將從馬克思藝術生產與消費的視角出發，觀照新時代原創民族歌劇作品，探究新時代原創民族歌劇的生產規律和觀眾培養路徑。

在民族歌劇創演高潮層迭不斷的背后，不免會顯現出很多問題，如歌劇作品傳播有限而難成經典、受眾群體延展空間狹小等。如果上述問題難以紓困，原創民族歌劇發展則必會步履維艱。如何從藝術生產和觀眾培養的角度對新時代原創民族歌劇進行審視和觀照，或者如何能夠在藝術與技術、生產與消費、作品與受眾之間尋求發展平衡點，已經成為當前新時代原創民族歌劇創演實踐和理論研究中的焦點問題與熱門話題。本文將通過對新時代原創民族歌劇生產現狀進行綜述，在試析原創民族歌劇受眾藝術消費制約因素的基礎上，提出觀眾培養的路徑。

一、新時代原創民族歌劇的生產

（一）生產動力

作為一種舞臺藝術形式，歌劇生產的本質屬于藝術生產的范疇，按照馬克思關于藝術生產二分論的觀點，可以將民族歌劇生產的本質定格為“人類精神產品的自由創造”和“精神產品轉化為創造剩余價值和資本增殖的商品”，體現出的是“藝術—藝術品—商品”的統一，也是藝術生產與市場經濟的統一，也就是說，藝術市場需求是藝術生產創作的主要動力之一。

進入新時代，在政府推廣、市場培養下，民族歌劇在制作、創作和演出等方面迎來了一次難得的契機，中國原創民族歌劇的出品數量和演出場次實現了前所未有的增長。從新時代原創民族歌劇的生產動力來看，主要體現在文藝政策、資金支持、社會力量、專業力量、技術因素、名人效應這六個動因上。

在文藝政策方面，黨的宣傳部門以及國家文化（文旅）部門為民族歌劇的生產提供了有力的政策平臺。如：2017年文化部《“十三五”時期藝術創作規劃》，明確提出并制定了“中國民族歌劇傳承發展工程”，實施了民族歌劇重點劇目創作計劃和遴選指導制度，扶持重點民族歌劇創作和經典民族歌劇復排；始于2019年的“全國舞臺藝術優秀劇目暨優秀民族歌劇展演活動”等；近年來，國家文化（文旅）部又相繼出臺了《“十四五”藝術創作規劃》（2021年6月）、《新時代現實題材創作工程工作方案》（2021年9月）等文件，賦能民族歌劇創演實踐。

在資金支持方面，除了自籌資金外，還有由中央、省、市財政撥款的文藝創作專項基金、社會團體、個人捐贈的公益性基金等多種資金支持，為民族歌劇創演提供了相應的物質保障。

在社會力量方面，當前原創民族歌劇的生產多為院校合作、院團合作、跨地區合作，涉及社會組織、黨政機關事業單位、非政府組織、黨群社團、非營利機構、企業等多元社會力量，體現出“多元合作模式”的特征。

在專業力量方面，專業創作團體、演出團體的參與，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有中央歌劇院、國家大劇院、省市級歌舞劇院（團）等。

在技術因素方面，隨著現代科學技術發展，如：互聯網、5G、大數據等數字科技，以及各種舞美、燈光、道具技術的普遍應用，使民族歌劇舞臺呈現出實景和虛景的互動；寫實與寫意的交織，給人以科技美、立體美、真實美的觀賞體驗。

在名人效應方面，知名主創人員如編劇、作曲、導演、演員的廣泛參與及合作已成為新時代原創民族歌劇生產中最為顯著的特征之一，這也是民族歌劇在藝術品質、審美追求、精神內涵等方面顯著提高的根本原因。

（二）生產主體

歌劇藝術的綜合性特點決定了在生產過程中創作主體團隊化的特征。2008年前后，中國歌劇的創作和演出呈現出多元化發展趨勢，這不僅體現在歌劇的題材上，而且體現在創作主體越來越多元。歌劇作為舞臺藝術生產領域中的“重工業”，需要形成一定規模的專業創演團體方能勝任，尤其是在“原創”語境下的民族歌劇，在生產過程中更能夠體現出創作主體的多元化和綜合性。

從歌劇創作主體的狹義“身份”看，主要是編劇、作曲、導演、演員等。編劇的任務是編著劇本，又稱為腳本作者，在整個創作主體中居于基礎地位。民族歌劇的“原創性”應首先體現在劇本的生產上。作曲的任務就是為整部歌劇進行譜曲，從某種程度看，民族歌劇之所以具有民族性特征，除了題材內容以及所要彰顯的民族精神外，最為關鍵的就是歌劇音樂風格。如果把編劇和作曲視為藝術的一度創作者，那么導演、演員的任務是負責舞臺表演，屬于二度創作者。在新時代原創民族歌劇生產過程中，以導演和演員構成的排演團隊發揮著十分積極的作用，導演界代表，如：廖向紅、田沁鑫、靳苗苗等；演員界代表，如：王宏偉、王慶爽、雷佳、呂薇、孫礫等，以上都可以稱為新時代原創民族歌劇藝術發展道路上的代表人物。

從歌劇創作主體的廣義“身份”看，新時代原創民族歌劇的生產者已從歌劇院或歌舞劇院擴展到藝術院校、歌劇中心、民營公司，以強強聯合的方式形成歌劇生產的藝術產業鏈條，涵蓋投資、策劃、創作、制作、市場宣傳、營銷、票務等各個方面，將歌劇藝術生產過程中的決策者、投資者、創作者、表演者、管理者等緊密地統一于市場架構當中。

（三）展演平臺

當前我國民族歌劇的展演方式多種多樣，由于主辦方、承辦方等組織者的策劃理念不同，所以也有著各自不同的展演方式。目前國內權威性的民族歌劇展演主要有全國舞臺藝術優秀劇目暨優秀民族歌劇展演、中國歌劇節、新時代舞臺藝術優秀劇目展演等。當然在國家政策、資金等環境支持下，各個創作單位也并未放棄對民族原創歌劇市場的重視。

2019年3月由國家文旅部主辦的全國舞臺藝術優秀劇目暨優秀民族歌劇展演活動于北京舉辦，以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為主題，演出達39場，參加展演的品種、劇目較多，如京劇、舞劇、歌舞劇、地方戲、歌劇等，其中推出了《命運》《塵埃落定》《平凡的世界》等原創民族歌劇。中國歌劇節創始于2011年，每三年舉辦一次，由國家文旅部與省、市級人民政府共同主辦，由各地推動優秀劇目展演并評比，后開展講座、論壇、下基層演出等系列活動。如2021年10月在山東濟南舉辦的第四屆中國歌劇節，以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為主題，推出了《沂蒙山》《馬向陽下鄉記》《紅船》等24部優秀作品。2023年5月，為推動優秀歌劇作品和人才不斷涌現，第五屆中國歌劇節在浙江舉辦，共有24部優秀歌劇作品參與展示。新時代舞臺藝術優秀劇目展演活動起止日期為2022年12月至2023年4月，由國家文旅部主辦，參加展演的民族歌劇共有6部，分別為《天使日記》《紅船》《沂蒙山》《先行者》《僑批》《鸞豐橋》。從上述可知，在國家層面上十分重視原創民族歌劇的展演，體現出文化強國的胸襟和氣魄，也為民族歌劇的創演增強了內生動力。而采用線下與線上相結合的方式也體現出民族歌劇展演平臺的擴大，以及宣傳力度加大。

從民族歌劇市場的表現來看，根據中研普華的研究報告，2016年原創歌劇數目較少，在國內演出的98臺歌劇中，中國原創歌劇34臺，占比國內演出歌劇的34.6%，演出場次為119場，票房1417萬元。根據中研普華產業研究院的數據，在國家藝術基金的資助下，由中國歌舞劇院打造的民族歌劇《林徽因》自演出以來，已巡演30余場，創下了民族原創歌劇百萬票房紀錄。大型原創民族歌劇《沂蒙山》自2018年12月首演以來，陸續在濟南、福州、北京、濰坊等地演出，觀眾達數萬人，平均上座率突破90%。僅2020年一年就上演近40場，觀眾達20萬余人次，網絡觀看人次超過600萬；截至2022年9月，《沂蒙山》已演出200余場，觀眾達35萬人次，網絡播放量超過6000萬次。

二、原創民族歌劇受眾藝術消費的制約因素

（一）市場因素：大眾需求與市場環境的變化

對于原創民族歌劇而言，其受眾消費與市場因素存在密切關系。由于時代的變化，個體審美出現差異，在這一情況下，大眾需求也呈現出多元性特征，因此開始制約藝術消費。此外，原創民族歌劇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因此，整體票價較高，也導致消費后勁不足。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

一是外部市場環境對于藝術形式的展示內容逐漸豐富。在信息化與新媒體的沖擊下，原創民族歌劇的市場受限，在這一情況下，原創民族歌劇創新性不足，導致消費受到制約。

二是相對于通俗性、流行性的藝術形式，歌劇屬于高雅藝術，具有較高的門檻。不僅高在“曲高”自然“和寡”的欣賞門檻，也高在令普通收入人群望而卻步的消費門檻，一部民族歌劇由于演出成本較高，票價通常在180—880元不等，在許多經濟不發達的地區，這樣的票價并不能使更多人接受。

三是市場受到地域性影響嚴重，部分內容在欣賞口味上難以大眾化，尤其是各地創演的歌劇地域風格不同，不同地區、不同民族擁有不同的故事和音樂元素，這就使得當地的作品很難在其他地域中獲得生存。比如民族歌劇《沂蒙山》在創作上就充分運用了山東民歌的風格特征，沂蒙故事引發了沂蒙人民的共情；而珠海演藝集團的《僑批》展現海外華僑愛的傳遞、鄉愁與家國情懷，但這些題材卻未必被其他地域的人所了解和接受，必然會影響到民族歌劇的普及。

（二）受眾因素：受眾對于原創民族歌劇認知與消費觀念變化

從原創民族歌劇的發展來看，受眾認知問題是目前影響其消費的主要問題，不僅包括對于歌劇的認知，還包括對于原創民族歌劇的認知。根據前瞻產業研究院相關統計，受眾觀看或者欣賞原創民族歌劇，其主要是為了消遣娛樂，對于文化傳播作用、人文傳承作用的認知不明確。在出現更為豐富的娛樂形式和作品的情況下，對于原創民族歌劇的選擇和消費后勁不足。此外，在創演和市場運作、普及和推廣、傳承與傳播原創民族歌劇的過程中，人們對“新創”較為容易理解，然而對如何理解“民族性”則需要一個漸進的過程，這也說明要使原創民族歌劇獲得較為廣泛的受眾、激起人們藝術消費的欲望與興趣。

此外，受眾的消費觀念也影響著原創民族歌劇消費市場的發展。消費觀念在很大程度上反映出一個地區、一個群體在一段時期內社會經濟發展狀況、家庭收入情況，是社會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發展程度的“晴雨表”和“溫度計”。杜仕菊、程明月在《70年消費觀念變遷的哲學反思》一文中將消費觀念劃分為“禁欲節儉”的消費觀（1949—1978）、“世俗化與從眾化”的消費觀（1978—1991）、非理性的消費觀（1992—2011）、進步文化引領的消費觀。從這種消費觀變遷來看，每一個時代均呈現出不同的特點，但有一點值得肯定的就是改革開放四十余年來，人們的消費觀念相比于改革開放前已有了明顯轉變，通俗來說，就是“舍得花錢”，人們開始在文化方面“投資”，但是否進行“文化消費”本身和大眾的消費水平、消費觀念息息相關，觀眾并不一定會“愿意”或“舍得”在民族歌劇這種相對“難懂”的藝術形式上來消費。

（三）主體因素：相關部門和人員消費引導原因

在市場營銷中，藝術品消費與日常生活用品消費之間并沒有實質性鴻溝，原創民族歌劇消費群體之所以狹窄，在很大程度上是缺乏消費引導。

消費引導是指對人們的消費行為進行有意識指導，從消費者的角度來看，在對原創民族歌劇消費的過程中，會從心理上產生消費沖突。當人們產生欣賞民族歌劇的欲望時，會擔心在消費之后是否能夠滿足自己的需求，是否會產生消費失望，此時消費沖突便產生了。要從根本上消除消費者的心理沖突，幫助消費者順利實現消費，此時就需要依賴民族歌劇營銷者的消費引導，如果營銷者缺乏必要的營銷策略，以及緩解消費者心理沖突的能力，可能就會導致消費失敗。

我國的民族歌劇消費市場具有很大的發展潛力，公眾在雅俗結合的藝術形式中能夠深入了解我國傳統文化、民族文化的精髓。引導民族歌劇消費就是要以精湛的宣傳包裝和運作手段來吸引消費者進行消費。

（四）歌劇本身因素：原創民族歌劇市場化發展原因

原創民族歌劇作為一種具有商品屬性的藝術產品，市場化、商業化發展是必然趨勢。但是當前原創民族歌劇在市場運作過程中，由于缺乏成熟的管理機制，沒有形成完整的產業鏈條，很多民族歌劇創演過于依賴國家和政府的力量，靠扶持資金和藝術基金維持日常展演，缺乏市場活力。歸根到底，還是缺乏專業的市場人才，這就導致很多民族歌劇猶如“曇花一現”，難以復排、復演和傳播，相對電影、舞劇、話劇等市場化運行而言，原創民族歌劇市場化發展顯得較為落后。

三、原創民族歌劇觀眾培養路徑

（一）充分填補原創民族歌劇知識缺口

針對原創民族歌劇普及程度低和認知不深入的情況，作為歌劇的從業者，包括生產者、表演者、管理者、教育者、學習者等都應該注重利用各自的平臺對民族歌劇進行大力宣傳。

首先，民族歌劇從業者應樹立起終身學習的理想，尤其是要深入把握關于民族歌劇的最新研究動態和理論成果，與歌劇理論研究者、學者進行廣泛交流，只有用知識的鎧甲武裝自己，才能向他人介紹和普及民族歌劇知識。所以，民族歌劇從業者尤其是歌劇演員，在加強自身表演基本功的同時，還需要從理論的角度對自身實踐進行總結，以便于提高自身理論水平，這也是一個知識積累的過程。

其次，歌劇從業者要善于利用宣傳平臺，傳播民族歌劇知識。如：在歌劇演出宣傳冊、節目單等印刷制品上附上民族歌劇介紹。在演出之前安排主持人導聆；專家、學者、教師利用研討、講座、教學的機會對民族歌劇進行介紹等。比如近年來我國舉辦的“中國歌劇節”“新時代舞臺藝術優秀劇目展演”等活動，除了演出經典作品和新作品外，還會舉辦各種形式的民族歌劇推廣活動，對專業人員的技藝水平和普通觀眾賞劇水平的提高具有十分積極的作用。除此之外，宣傳部門、劇院、自媒體等利用互聯網平臺以文案的形式對民族歌劇進行線上宣傳，這些無疑是填補知識缺口的有效方式。

最后，需要進一步強化針對傳統文化的融合應用，在民族歌劇創作過程中，不斷推陳出新，填補知識缺口，相關創作人員需要不斷學習。將傳統文化與民族歌劇進行有機融合，打造大眾喜聞樂見的作品內容。比如可以通過實地調研，將紅色資源、民俗資源等融入其中，有效提升感染力。

（二）積極傳播原創民族歌劇文化與思想價值

歌劇藝術的綜合性、包容性特征決定了其在文化價值方面有著不可替代的重要性。從原創民族歌劇的文化價值看，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是文化認同價值。民族歌劇在題材內容上以中國故事為主，是對歷史的立傳、對時代的塑像、對社會生活的素描，反映出當代人們對中華民族文化審美的訴求，通過對民族歌劇的欣賞，可以激發人們的文化認同感，進而從文化自信到文化自強。民族歌劇在文化方面的特征體現在個體性和地域性方面，如歌劇的素材主要來自特定地域，這就從根本上決定了在歌劇敘事上應以地域文化的展現作為藝術追求目標，所以觀賞歌劇的過程也是讓觀眾認識和接受地域文化的過程。

二是思想精神價值。民族歌劇的本質在于民族性，19世紀俄國文藝理論家、戲劇家果戈理說過“真正的民族性不在于摹寫農婦的無袖長衣，而在于具有民族的精神”。無論是《沂蒙山》中所內含的“水乳交融，生死與共”的沂蒙精神，還是《長征》中所內含的“堅強信念、奮斗不息”的長征精神，都是中華民族優秀精神的時代寫照和史實再現。在新時代原創民族歌劇中，除了力求展現我國近現代歷史進程中所顯現出的民族精神外，很多富于現代生活氣息的歌劇作品，如《山海情》《田壟之上》《鐵人三重奏》等，都在力求展現改革開放以來人民大眾身上的時代精神以及先鋒意志。因此，在觀眾培養上，民族歌劇藝術的從業者應緊扣歌劇的文化價值和思想價值，做到廣泛宣傳和積極傳播。

三是道德引導價值。民族歌劇的創作過程中融入了大量傳統儒家道德因素，因此，在發展過程中，需要進一步明確其道德價值，增強價值指向力，提升歌劇影響力。比如可以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精準扶貧、脫貧攻堅、鄉村振興、國家建設等結合在一起，展示其中的主要人物，以道德素質引領受眾，提升價值感。

（三）高度構建原創民族歌劇品牌社群

品牌社群概念基于20世紀70年代由美國歷史學家丹尼爾·布爾斯廷提出的“消費社群”，指的是“某品牌的消費者與使用同一品牌消費者之間產生的微妙關系，催生了基于消費的社群組織”。構建和形成品牌社群的基礎是人們對品牌對象的情感利益和情感共鳴。對于原創民族歌劇品牌社群而言，先要培養一批忠實度高的觀眾，然后由觀眾通過各種方式的宣傳、推介帶動潛在觀眾，從而形成一定數量的社群。原創民族歌劇品牌社群概念中的社區可以具有非地理意義，也可以具有特定地理意義。如由郴州市民族歌劇團于2018年創演的大型民族歌劇《陳家大屋》、由福建省寧德市畬族歌舞團于2021年創演的《鸞峰橋》等，這些歌劇都具有非常濃郁的地域和民族特色，這就為品牌社群的建立提供了堅實基礎，而一旦品牌社群得以建立，便有效促進和加速了民族歌劇的市場化。

（四）深度強化原創民族歌劇品牌體驗

品牌體驗指的是消費者對經營者的營銷服務、商品質量的經歷、感受和評價。哥倫比亞大學教授伯恩德·H·施密特認為，“在品牌體驗的過程中，經營者交流、信譽、產品、品牌、環境、網絡以及人員構成體驗戰術工具，并且能夠與消費者的感覺、情感、思維、行動構成相互聯系”。在實施原創民族歌劇品牌體驗的過程中，劇院的組織者、管理者應注重從服務的角度做到位，將優質服務貫穿于觀眾欣賞歌劇的始終。除此之外，作為歌劇的從業者，還需要高度關注觀眾欣賞歌劇后的評價，特別是要深度剖析觀眾對歌劇作品的批評態度和話語，不僅要主動地以服務來培養觀眾，而且需要通過觀眾的體驗來提高服務質量，形成良性循環。

四、結語

原創民族歌劇在藝術上高度概括反映了中國歌劇藝術家辛勤的藝術智慧和勞動成果，在內涵和意蘊上集中體現出中華民族的優秀傳統與時代精神。在新時代日趨成熟的市場化、商品化過程中，從其生產現狀來看，原創民族歌劇呈現出前所未有的繁榮發展趨勢，但是，仍然要看到其發展過程中顯現出的不足，尤其是觀眾培養還處于弱勢狀態。如何將弱勢變為優勢，不僅依靠民族歌劇生產者的繼續前行，而且需要依靠民族歌劇藝術管理者、營銷者的踔厲奮發。在觀眾培養方面，正如學者楊燕迪所說“中國的音樂學者、媒體、劇院、學校以及所有的歌劇從業者等都有不可推諉的責任和義務”。通過對新時代原創民族歌劇受眾實現藝術消費制約因素進行分析，得出“填補原創民族歌劇的知識缺口、傳播原創民族歌劇文化價值、構建原創民族歌劇品牌社群、強化原創民族歌劇品牌體驗”等觀眾培養路徑，有助于構筑起雁領式、多元性、立體化、持久性的新時代原創民族歌劇觀眾培養體系。

參考文獻：

[1]王立元.歌劇之幸：創作主體多元化[N].中國文化報，2011-12-06.

[2]胡應明.淺說中國歌劇的觀眾養成[J].歌劇，2015（03）：30-31.

[3]王次炤.關于“民族歌劇”和“原創歌劇”的討論[J].音樂研究，2021（05）：134-144.

[4]杜仕菊，程明月.70年消費觀念變遷的哲學反思[J].長白學刊，2019（05）：32-38.

[5]顧宇，趙景.消費者沖突博弈及其消費引導策略[J].商業經濟研究，2020（15）：56-60.

[6]王宏建.藝術概論[M].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2000：344.

[7]杜春娥，崔麗娟.品牌社群研究綜述：概念界定與形成過程[J].傳播與版權，2023（06）：65-68.

[8]崔琛.品牌延伸情境下品牌態度的前因機制研究——品牌延伸相似度與象征性價值的交互效應[J].湖北文理學院學報，2022（08）：64-73.

[9]楊燕迪，黃宗權.對中國歌劇現狀與發展的幾點探討[J].上海藝術評論，2016（02）：30-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