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蘇扇

文／江蘇省蘇州市金閶實驗中學校 羅育馨

蘇扇以歷史悠久、制作精巧著稱，其制作技藝被列為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輕拂扇面，背后是數不盡的文墨雅致；透過光景斑斕，是整座蘇州古城的素潔之韻。起于宋代，興盛于明清，時至今日，蘇扇仍然如才子佳人，迎靠風中，徐徐搖曳，懷袖雅物，傳至千古。

我對蘇扇的初步認識，是在十歲參觀蘇州博物館時建立起的。蘇州博物館藏品眾多，很多是蘇州本地的特色展品。其中，讓我印象最為深刻的是清代七十二狀元扇冊。除此以外，還有一把做工十分精妙的檀香扇，讓人驚嘆。它以檀木制成，以拉花的細巧玲瓏和燙花的精細渾厚為特點，馥郁芬芳，承載著古代工匠的智慧和精湛的技藝。一把把蘇扇中，藏著的是文人們的詩情畫意，是花鳥與山水，是生活與歌舞，是詩詞歌賦，是《詠扇》中的“揖讓月在手，動搖風滿懷”。

帶著對蘇扇濃濃的興趣，我進入了學校的蘇扇社團，了解了蘇扇獨特的文化內涵。在這里，我也有機會和社團小伙伴一起親手做一把精美雅致的蘇扇。

蘇扇包括檀香扇、絹宮扇、男扇、刺繡團扇等，而我選擇做檀香扇。古人常說“一扇在手，香氣四座”，指的就是檀香扇。首先，我們在頂長2 厘米、底長1 厘米的梯形扇片上設計外框造型。外框造型完成后，我們開始設計拉花的底紋。檀香扇的底紋大多是中國傳統紋樣或是園林窗花樣式，這些紋樣都有著美好的寓意。

我選擇了用幾何圖形做底。扇面圖案選擇了園林與虎丘塔相結合。在繪制底紋時，老師讓我注意底紋的鏤空關系，不然鏤空會斷。檀香扇的傳統工藝拉花，是用極細的特制鋼絲鋸拉出設計好的鏤空圖案。隨著現代科技的飛速發展，激光雕刻成為一種更加便捷的方式。完成設計圖后，就是老師幫我們上機器激光雕刻了。我們拿到切割好的扇片后，需要把扇片上的焦痕和鋸紋磨掉。扇子的側邊要整體打磨，到手摸上去相對光滑的程度就可以了。老師叮囑我們，因為扇片很薄，而且上面有鏤空的圖案，便更加脆弱，如果力氣控制不好，很容易折斷。我牢記老師的叮囑，打磨每一片時都很仔細。

打磨好后，我開始在扇面上燙畫。老師說：“打磨得行不行，燙燙就知道了。”我先把扇片排好序，并把每片扇片底部的小孔都對齊。確保以這個孔為圓心，扇子可以順利展開，圖案也能對齊后，老師幫我用釘子把扇子裝訂了起來。電烙筆需要先預熱，待到溫度適宜后，先在廢棄的小木片上試筆，查看電烙筆溫度是否合適。通過電烙筆在扇片上停留的時間長短和用變壓器改變電壓的方式來達到畫面深淺不一、前后交錯的效果。畫筆頓、挫、轉、折，運筆的時候順筆或逆筆都能表達出不同的畫面效果。我通過老師的耐心指導和自己的細心嘗試，終于成功完成了圖案的繪制。另外還有一種繪花的形式，使用顏料在扇面上繪制出圖案。

這些完成之后，就可以進行收尾工作了。我將扇子展開，每片扇片上方有三個并列小孔，用尼龍細線用特有的繩結方式把扇片穿起來。穿線時要仔細搭好扇片的邊，線太緊會讓扇子展開時的圖案不連貫，線太松扇子就不整齊了。這一切完成后，我看著這把由我親手制成的扇子，心底的成就感一涌而出。

通過親身體驗檀香扇的制作流程，我對蘇扇手藝傳承人又多了一份來自心底的敬佩。傳統蘇扇，從設計、構思到最后成型要耗費許多心血。在慢悠悠的光陰里，磨礪出一件件帶著傳統文脈又讓現代人眼前一亮的作品，使蘇扇從古意中透出新的生機。在幾乎家家戶戶都有空調的今天，扇子的功能早已超越物質層面，悄然成為精神意象了。蘇扇扇出的，不僅是涼風，而且是心境，是狀態，是文化，一幅幅生動的畫面躍然扇上。蘇扇的傳承是工藝的流傳，是中華民族文化精華的沿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