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鑫
(重慶三峽學院 財經學院,重慶 404100)
物流體系是暢通國內大循環的基礎骨架,是融合運輸業、倉儲業及信息業等在內的復合型服務業,能夠將社會化大生產中各個環節通過商品流、信息流、資本流連接起來,在拓展交易范圍、促進供需對接、優化產業結構、節省交易成本、提高生產效率、促進資源合理配置,實現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方面具有積極意義,是重要的生產力。物流產業承載著國民經濟中的流通功能,流通水平直接影響國民經濟大循環的效率與質量。2009 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為應對國際金融危機、保增長擴內需印發了《物流業調整和振興計劃》,提出要優化物流發展布局,加強物流基礎設施建設,活躍區域經濟。2014 年國務院出臺了《物流業發展中長期規劃(2014-2020)》,指出要重點降低物流成本,提升物流企業規模化、專業化、集約化水平以促進產業結構轉型,提高區域經濟競爭力。2016 年,國家發改委印發了《“互聯網+”高效物流實施意見》,指出要建立物流信息互聯共享體系,提升倉儲和配送的智能化水平,最終實現物流質量與區域經濟的協調共生發展。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明確指出,要加快發展現代化物流業,打通要素流通大動脈,暢通國內大循環,撬動區域經濟發展。
長期以來,區域物流與區域經濟的互動協調關系吸引了學者們的廣泛關注。學者們所關注的焦點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一是區域經濟與物流之間的因果關系檢驗。劉南等人從供給推動與需求拉動視角出發,運用格蘭杰因果檢驗,對浙江省現代物流發展與經濟增長進行了因果檢驗,發現兩者互為因果,相互促進。尹元元等人基于湖南省的面板數據,采用格蘭杰因果檢驗并構建柯布道格拉斯模型,得出兩者互為因果。張蒙利用格蘭杰因果檢驗、結合面板向量自回歸模型與方差分解分析,探究了港口物流與經濟的因果互動機制。二是區域經濟與物流之間動態耦合發展特征分析。趙陽等人運用AHP-EVM組合賦權法和耦合度模型,對蘇州的物流業與區域經濟耦合動態作出演繹。張定等人采用重心模型、地理聯系率、地理集中指數,并結合了耦合協調指數,分析了安徽省物流與經濟空間演變規律,揭示了兩者時空耦合特征。賀玉德通過構建DEA協同發展模型,以CRITIC 值為權重系數對四川省區域物流與經濟協同發展進行測評。謝守紅等人運用熵值法和耦合協調度模型對長江三角洲物流業與區域經濟發展水平進行了測度,揭示了協調度具有顯著時空分布特征,結果呈現出顯著的空間聚集效應和“強者愈強,弱者愈弱”的馬太效應。楊宏偉等人運用耦合評價模型和空間自相關模型對絲綢之路經濟帶10 省市的面板數據進行橫向比較分析,整體呈現出顯著的“東強、中柔、西弱”地區差異。強夢軍利用甘肅省2000-2019 年時間序列數據構建耦合協調度模型,發現甘肅省物流-經濟有序度呈現出雙螺旋式特征,耦合協調度不斷增強。
總體來看,學者們使用的研究方法呈現出多元化,且研究對象主要集中在東部中部地區。鑒于區域自身較大的差異性,本文基于陜西省2011-2020年的時間序列數據,依據前人的研究經驗建立物流產業與區域經濟指標層次系統,引入耦合協調度模型,以便描述和理解陜西省區域經濟與物流耦合協調的階段性特征。
區域經濟與物流是整體與局部的關系,物流業由商品經濟衍生而來,其生長高度依附于區域經濟發展。一方面,經濟發展所帶來的生產要素聚集和商品流通能夠促進社會生產與消費,刺激全社會對物流服務的需求,并通過投資反哺物流基礎設施建設,從而為物流業發展提供保障;另一方面,物流行業的發展依賴于經濟的持續穩定增長,經濟發展規模結構決定了物流業的發展規模與結構。
區域經濟發展的核心問題是實現生產要素的有序流動與合理配置,這依靠于物流體系建設。羅森斯坦·羅丹在其大推進理論中提出發展中國家投資活動應該重點集中在基礎設施建設領域以及輕工業部門,物流產業作為暢通商品流通的基礎應該優先發展,以便充分發揮其外部經濟效應,指出物流產業所具有的外部效應。佩魯在其增長極理論中論述到市場經濟中所有的區域經濟不可能普遍均衡增長,參差不齊的通信與物流業發展導致各區域的要素聚集效應強弱不一,從而形成增長極,強調物流有助于培育經濟增長點。廖毅等人認為,物流產業發展是應對全球化趨勢、國民經濟快速發展的先決條件,物流系統通過成本節約效應、規模經濟效應、資源配置效應和空間溢出效應促進區域經濟運行效率的提升并推動區域經濟結構的優化,從而促進區域經濟繁榮。區域經濟與物流兩個系統在動態互動中相互促進,并逐步趨于協調發展,這些機理在我國區域經濟發展實踐中有跡可循。
物流與經濟密不可分,兩者是相互促進,彼此依賴、互為因果的動態平衡關系。在參考前人相關研究的基礎上,立足于陜西省的實際情況,根據數據的科學性、完整性、層次性和可獲得性原則選取2011-2020 年陜西省的時間序列數據,原始數據均來自《陜西省統計年鑒》《中國統計年鑒》及陜西省歷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公報。極個別缺失值采用插值法補充。數據真實可靠,質量較高,可以滿足實證分析的需要。
參考了發表在CSSCI 和CSCD 期刊上有關區域經濟與物流耦合度的高質量論文,根據指標使用頻度進行了篩選剔除,最終確定了相關指標及其層次。將物流系統劃分為三個層次,分別是:物流基礎設施、物流發展規模和物流發展潛力。陜西省地處內陸,水運與航運發展先天不足,物流運輸工具主要依靠載貨汽車,同時物流郵政企業的個數直接影響物流服務的覆蓋范圍,因此選用載貨汽車擁有量和交通運輸、倉儲、郵政行業企業數來衡量陜西省物流基礎設施水平;物流發展規模是核心競爭力的體現,用貨運量、貨運周轉量、郵電業務總量以及行業就業人數來反映;物流發展潛力依靠行業基礎設施投資和物流消費市場的活躍程度,因此用交通運輸、倉儲、郵政固定資產投資額和行業增加值來描述物流發展潛力。
同樣將經濟系統劃分為三個層次:經濟規模質量、經濟增長潛力、經濟發展保障。用地區生產總值、人均生產總值、進出口貿易總額、地方財政收入、第二產業增加值和第三產業增加值來直接反映經濟規模和消費結構;用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額、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R&D 經費內部支出來表示區域經濟增長潛力;教育和醫療水平是區域經濟發展的保障,因此用高等教育畢業人數和衛生技術人員數量來反映。區域經濟與物流指標體系如表1 所示。

表1 物流、經濟系統指標體系
熵值法是依據原始數據信息載量大小和相關程度來確定指標權重的客觀賦權法,能夠有效降低主觀因素干擾。熵值越大,則不確定性越強,指標權重就越小。為避免在數據處理過程中出現負值、零值或極值的干擾,本文采用改進的熵值法來確定各指標權重。
1.數據標準化處理
式中Xij和X'ij分別表示指標第i(i=1,2,…,n)年第j(j=1,2,…,m)項指標的原始值和經過標準化處理后的值;minXij與maxXij分別表示第j列指標的最小值和最大值,A為坐標平移量,本文中A=0.0001,所選取的指標均為正向。
2.指標權重的計算
運用熵值法計算物流產業與區域經濟評價指標權重,步驟如下:
金石灘海邊上,黑壓壓擠滿了人。李叔和不再給李老鬼搭茬,他把目光投向海中的黛玉峰,那些游泳的人當中。他希望有付玉,不希望有老梅。老梅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和她做愛接吻,從年齡上講,李叔和覺得老梅像打春的蘿卜立秋的瓜一樣,過了發香發甜的節氣,開始吃幾口還行,吃過幾次之后,就覺得翻胃,像小時候,喝牛棚里淘草缸的水一樣,帶著酸草味,也帶著一股漚牛糞的氣息。李叔和想罷手,他想罷手的時候,老梅卻來了興致,她瘋狂的欲望,讓他有些頭暈。昨天夜里,老梅說明天我要去金石灘洗海水澡。我知道你在碼頭上捻船。我要去看看你捻船的樣子。不等老梅來看他捻船,他先沿著沙灘溜掉了。
式中表示第i(i=1,2,…,n)年第j(j=1,2,…,m)項指標的比重。
式中Ej表示第j個指標的熵值表示年數。
式中Dj表示指標熵冗余度。
式中Wj表示指標權重,m為指標個數。
耦合是物理學中的概念,本文用和分別表示區域物流系統綜合評價指數和區域經濟系統綜合評價指數,用C 來表示區域經濟與物流組合而成的大系統的耦合度。耦合度用來描述兩個子系統之間的相互作用相互依賴程度,是一個相對靜態的衡量指標,有時可能會出現兩個子系統的綜合評價指數較小,但耦合度相對較高的“似是而非”現象,因此有必要引入耦合協調度模型,對區域經濟和物流系統之間的動態協調水平進行刻畫。一般而言,耦合度數值越小,說明子系統之間的耦合度越低,大系統內部結構混亂,處于無序發展狀態,反之亦然;耦合協調度主要用于系統關系分析,反映系統間在發展過程中的動態協調關系。區域經濟與物流之間就是一種相互依賴相互作用的動態耦合。
1.綜合評價指數計算
運用權重與標準化處理后的指標加權求和得到綜合評價指數U。
2.耦合度與耦合協調度計算

表2 耦合協調度及耦合協調類型劃分表
根據公式(1)-(6)計算得到陜西省2011-2020年物流產業與區域經濟系統中各指標權重,分別如表3 和表4 所示。從區域物流系統來看,載貨汽車擁有量、行業企業數、郵電業務總量、行業固定資產投資額和行業增加值,這五項的指標權重值都超過了0.100,對行業的發展評價具有重要影響。從區域經濟系統來看,進出口貿易總額、第三產業增加值與R&D 經費內部支出三項指標權重值超過了0.100,對區域經濟發展的衡量作用相對明顯。

表3 物流系統指標權重值

表4 經濟系統指標權重值
綜合評價指數是一種關于系統的質的測度,用來評價各系統有序水平,其數值越接近于1,說明有序水平越高,如表6 陜西省2011-2020 年物流產業與區域經濟耦合協調關系所示,陜西省區域經濟系統綜合評價指數由2011 年的0.062 逐年遞增至2020 年的0.887,這說明區域經濟系統在不斷由無序狀態向有序狀態進化,可理解為經濟結構在不斷優化。2011-2014 年陜西省區域經濟綜合發展指數增速明顯,這得益于“十二五”期間,陜西省以科學發展、富民強省為目標,將經濟發展方式轉變作為主線,充分落實《西部大開發“十二五”規劃》,搶抓“一帶一路”建設機遇,積極適應經濟發展新常態,推進“三個陜西”建設,把保障和改善民生作為出發點和落腳點,經濟社會發展取得顯著成效,區域經濟保持較快增長態勢,區域協調互動增強,區域內基礎設施也得到了顯著改善。2017-2020 年間陜西省圍繞“強關中、優陜北、興陜南”發展思路,持續推進產業結構與布局優化,激發內生動力,區域經濟實現突破性發展,但仍與東部、中部地區存在較大差距。

表6 陜西省2011-2020 年物流產業與區域經濟耦合協調關系
陜西省物流產業綜合評價指數由2011 年的0.001 持續攀升至2020 年的0.932,說明陜西省物流產業系統在不斷由無序狀態向有序狀態演化。2011-2020 年間,陜西省區域經濟與物流發展呈現出顯著的同步發展趨勢,但物流行業的發展水平一直滯后于區域經濟,如圖1 所示。

圖1 陜西省2011-2020 年區域經濟與物流綜合評價指數趨勢圖
2011 年陜西省政府在“十二五”規劃綱要中指出,要依托區域與交通樞紐優勢,加快物流信息平臺與基礎設施建設,建設裝備先進、布局合理、智能化運作的現代物流體系,打造全國重要物流中心。但從2011-2015 年陜西省物流綜合評價指數來看,這一階段陜西省物流業仍然處于生長期的初級階段,物流綜合能力整體偏弱,與處在生長中期的物流市場需求不相匹配。為推動物流行業的發展,積極應對外部環境帶來的新形勢、新需求、新挑戰,陜西省政府于2015 年8 月下發了《陜西省物流業發展中長期規劃(2015-2020 年)》,提出要抓住國家實施“一帶一路”與自貿試驗區戰略契機,以提升物流業競爭力為核心,依托先進技術,培育物流龍頭企業,發展物流新業態,努力構筑從分散的點線狀向集成的網鏈狀發展,實現供應鏈一體化。2016 年之后陜西省物流綜合評價指數從0.416 迅速提升至2020 年的0.932,在2020 年首次實現區域物流綜合水平超越區域經濟水平。
根據已有的耦合度階段劃分方法,陜西省區域經濟與物流耦合度階段劃分如表5 所示。2011-2013年處于分離階段,2014-2016 年處于頡頏階段,2017-2020 年處于磨合階段。截至2020 年底,陜西省區域經濟與物流耦合程度還未進入耦合階段。

表5 耦合度階段劃分
依據耦合協調度的大小,再結合表2 耦合協調度及耦合協調類型劃分表所劃分耦合協調類型來看,陜西省2011-2014 年一直處在失調衰退區,2015-2017 年進入過渡協調區,2018 年正式邁入協調發展區,2020 年勉強達到中級協調階段。陜西省物流-經濟協調發展經歷了從失調衰退到過渡協調再到協調發展的過程,與真實情況基本吻合。物流-經濟整體耦合協調水平仍然較低,物流行業發展與區域經濟發展水平還不相適應,遠沒有達到“良性共振”狀態,耦合協調質量還有相當大的提升空間。陜西省2011-2020 年間區域經濟與物流耦合度及耦合協調度的動態發展趨勢如圖2 所示。

圖2 陜西省2011-2020 年耦合度與耦合協調度趨勢圖
基于陜西省2011-2020 年的時間序列數據,根據陜西省統計年鑒與參考文獻建立了物流產業與區域經濟指標層次系統,運用熵值法和耦合協調度模型,描述和理解區域經濟與物流耦合協調的階段性特征,通過實證分析,得出以下結論:
陜西省區域經濟與物流發展在樣本區間內呈現出顯著的提升且具有同步發展趨勢,但存在較顯著的非均衡性。物流綜合能力不斷增強,但物流系統的發展水平長期滯后于區域經濟的發展,沒有實現理想的協調發展。陜西省區域經濟與物流耦合度呈現出逐年增長態勢:2011-2013 年處于分離階段,2014-2016 年處于頡頏階段,2017-2020 年處于磨合階段,截至2020 年底,陜西省區域經濟與物流耦合程度還未進入耦合階段。從耦合協調類型來看,陜西省2011-2014 年一直處在失調衰退區,2015-2017 年進入過渡協調區,2018 年正式邁入協調發展區,2020 年達到中級協調階段。物流- 區域經濟整體耦合協調水平仍然較低,物流行業發展與區域經濟發展水平還不相匹配,沒有達到“良性共振”狀態。隨著《陜西省國民經濟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〇三五年遠景目標綱要》與《陜西省“十四五”物流業高質量發展規劃》的出臺,為未來一段時間陜西省區域經濟與物流發展工作指明方向,耦合協調度有望達到良好耦合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