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松
在4月份的上海車展上,鮮有企業提及L4級別自動駕駛技術。這背后是,經歷自動駕駛上市企業股價暴跌,創業公司商業化困難,投資者們趨于理性。
仍有公司獲得資方支持。3月,自動駕駛企業馭勢科技對外發布,完成數億人民幣C輪融資,東風汽車旗下東風資管和重慶高新開發建設投資集團旗下重科控股,共同參與投資。
幾乎同一時間,一家名為“馭勢天下(重慶)汽車科技有限公司”宣布成立,落戶重慶市高新區,為其乘用車部門總部。
馭勢科技董事長兼CEO吳甘沙告訴《21CBR》記者,馭勢科技的自動駕駛操作系統,乘用車與商用車均適用,符合戰略投資方東風資管需求;作為汽車重鎮的重慶市,也需要引入自動駕駛企業。
天眼查顯示,馭勢科技共完成七輪融資,累積金額數十億元。
吳甘沙認為,在高科技領域創業,是選擇踏入一條跨度一二十年的長賽道,“不能長期靠VC去買單,必須要有自身造血能力”。
45歲的吳甘沙,畢業于復旦大學計算機專業,碩士研究生學歷,曾任英特爾中國研究院院長、英特爾首席工程師。他于2016年參與創辦馭勢科技。
“成功的概率高,因為你后面有大平臺光環,現在必須接受很多事情的失敗概率更大。”外企十余年的工作經歷,讓吳甘沙對創業有著更深刻的認知。
他稱,在快節奏的創業環境中,創業者不能指望所有因素是完美的,要不斷維修這架“破飛機”,不讓其停下來。
對Robotaxi(自動駕駛出租車),吳甘沙認為,大規模落地仍需要幾年時間,實現全國范圍內運營需要的時間更長。
公司有300多人投身無人駕駛技術研發,推出“通用無人駕駛技術棧U-Drive”。截至2023年2月,去安全員商業運營里程,已超200萬千米。
“Robotaxi是驅動研發的優質場景,決定的是上限。”吳甘沙說,在攻克相關技術難題的同時,公司要解決活著的問題,再去擴大規模。
在乘用車領域,馭勢科技的定位是車企供應商。公司已與一汽、東風、上汽通用五菱、上汽大眾等合作;拿到寶駿E300車型的自動代客泊車定點,是行業內該項技術最早的量產嘗試。
此前,馭勢科技與車企的合作,多以Tier2(二級供應商)身份。在吳甘沙看來,這種模式在數據獲得和收入規模上有所欠缺,團隊在嘗試和車廠以及Tier 1的合作模式。
馭勢科技在乘用車領域有百人規模團隊,與東風以及重慶本地車企等建立深度合作,將L4級的U-Drive 技術應用至L2+及L2++等前裝量產領域。
馭勢科技九成收入來自商用車市場。
“乘用車短期是改善車主的駕駛體驗、降低疲勞感,商用車是去掉司機,這種商業模式跟取代司機、降低成本相關。”
吳甘沙將乘用車無人駕駛比作“無限題庫”,短期內無法實現;商用車的無人駕駛則是“有限題庫”,在通用技術基礎上,僅需一個小團隊,即可推出針對細分場景的無人方案。
他提到,馭勢科技是行業內第一個做全場景商用車的,從小巴到大巴,從輕卡到重卡,以及更日常的配送、巡邏、清掃場景,自動駕駛技術均可適配。
2019年,馭勢科技在香港國際機場開啟無人駕駛物流車的常態化運營。
公司相繼在烏魯木齊機場、廣東機場集團物流公司、西部機場集團航空物流公司等落地無人駕駛解決方案。
西安咸陽國際機場中的無人駕駛牽引車,即采用馭勢真無人自動駕駛技術,一鍵啟動,車輛可自行實現轉彎、換道、過安檢閘口等復雜動作。
據吳甘沙介紹,海外機場無人駕駛產品已實現降本增效,國內項目第一階段能實現成本持平。
與深度參與項目運營的垂類無人駕駛創業不同,馭勢科技僅是自動駕駛技術供應商,不下場造車,也不親自運營項目。
在吳甘沙看來,不造車,能最大限度與各車企合作;細分行業有不同的商業邏輯,若參與運營則需要花大量時間學習,這不是團隊的優勢所在。
“任何一個行業都需要開車,本質上我是一個勞務派遣公司,我派遣的是AI司機。”吳甘沙笑稱。
自動駕駛賽道,無論是已上市企業,還是獲得大額融資的創業公司,鮮有實現盈利的玩家。在Robotaxi萬億市場規模實現前,正如吳甘沙所言,要確保自己“能活著”。
2022年,馭勢科技營收實現翻番增長,但仍未達到年初目標。
馭勢科技的應對策略是,在應用場景中,并不是孤注一擲某單一場景,而是多撒網,覆蓋多個商用場景;乘用車專注于主流市場高智價比產品的量產,乘用車和商用車共享平臺,實現規模效應下的成本優勢。
“(商用無人市場)很多場景的滲透率不到1%,還有巨大的增長空間。”
吳甘沙表示,在商用領域地某些場景,馭勢科技正在溝通新一輪融資,以類似乘用車的操作方式,引入戰略投資方,加速特定場景無人駕駛方案的商業化。
小鵬、理想等新勢力也在加大投入無人駕駛方案研發,第三方供應商有被替代風險。
吳甘沙認為,無人駕駛技術投入強度,單一車企銷量未必能長期支撐技術快速迭代所需的資金投入。伴隨智能汽車崛起,一定有無人駕駛技術供應商,通過服務多個車企、協同創新,從而形成規模優勢。
堅信自動駕駛可實現,吳甘沙認為,馭勢科技將成為走向終局的玩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