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紀錄片導演是如何煉成的

說起紀錄片，大家也許并不陌生。從早期BBC系列的《星際漫游》《動物世界》，到近些年火熱的《舌尖上的中國》《人間世》《如果國寶會說話》……一部優秀的紀錄片，承載的或是對種群發展，或是對生命存在，或是對社會問題，或是對現實困境，或是對宇宙探索……的感悟和沉思，而這些被觀眾看到和聽到的一切，都須經由一群人的手來記錄和呈現，他們就是紀錄片導演。

◎不做那個“決定盒飯口味”的人

紀錄片導演是觀眾與故事之間的“穿引者”，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一部紀錄片的整體走向和中心思想。但不同于一般影視作品的導演，紀錄片導演從不是那個“決定盒飯口味”的人。因為影視劇的日常是可控的，每場固定的腳本，內容清清楚楚，演員、燈光、攝像、場記等各司其職，而紀錄片則完全相反，幾乎沒有什么是可控的。比如當天的天氣，人物之間可能的情感和沖突，還有拍攝對象對你的信任……對于紀錄片來說，調研過程非常重要。只有真的花時間跟潛在拍攝對象日夜相處，去觀察他們的生活，去參與他們的生活，你才能盡量把變數控制在一定的范圍內。“不可控”帶來的是焦慮，同時也是刺激，就像阿甘盒子里的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自己即將遇到怎樣的主人公，他的生活和成長有怎樣的故事。

做紀錄片不僅要長期觀察拍攝對象的生活，也需要了解他們看似熟練而平凡的生活日常里，藏著哪些已經埋在時光里的困難。如果無法看見拍攝對象所看見的世界，就無法真實地展示生活于他們是怎樣的存在。

也許影片中的主人公們在當下覺得這件事兒不算什么，但在某一個時刻，再回頭看人生時，或許才驚覺，“我原來這么生活過”。

◎不允許被NG

紀錄片和一般劇情片不同，為了維護拍攝內容不被干涉或打擾，可能不會那么明顯地把指示喊出來，也更忌諱操縱拍攝對象在片中的表現，所以不允許被NG。

青年導演董浩珉曾在一場主題論壇上分享了拍攝紀錄片《稻米之路》和《瓷路》等作品時的心路歷程。他表示，紀實影像工作者是記錄現實的，也會再現曾經發生的故事。紀錄片人不是在尋找答案，而是記錄故事從起點到終點的過程。

那么，拍攝一部紀錄片大概需要做哪些工作呢？

◆前期策劃

在紀錄片的創作前期，題材的選擇是至關重要的，好的題材不僅能夠引起受眾共鳴、增強觀眾觀看興趣，對紀錄片的整體發展也起著推動作用。這時，創作者們需要進行頭腦風暴，確定紀錄片的大致拍攝方向。

但選擇和確定題材更多要在平常對某些議題、事件、人物的觀察和關注中進行，在較為深入的了解和累積情感訊息后再著手拍攝，才不至于在一開始時漫無頭緒。

當你的腦海里或腳本中有了一些想要拍攝的題材，下一步就是考慮拍攝的可行性了，其包括素材來源、拍攝難度、目標人物、議題效益及影響、經費來源，等等。

◆中期拍攝

紀錄片拍攝往往沒有劇情片或廣告片那么高的預算，攝制組人員也比較精簡，有時甚至只有導演一個人。拍攝紀錄片是十分考驗導演臨場應變能力和統籌能力的，因為在此過程中出現的大部分困難和麻煩都需要導演出面解決。

比如，在拍攝初期，拍攝對象會因為怕生，變得拘束，或者刻意躲避鏡頭，這使得前期拍攝常常不會十分順利，這時就需要導演進行適當調整和更改拍攝方式。在拍攝過程中，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現場情況不可控，如何最大限度拍攝出最有表現力的畫面語言是極具挑戰性的。

◆后期出片

拍攝完成之后，更重要的工作在剪輯房里。紀錄片的素材和成片比往往是劇情片的好幾倍，這意味著有大量的素材會在剪輯時被篩選、拋棄，最終形成一個翔實的主線故事。拍攝像撒網，剪輯像做菜，最后的特效、調色和混音，則是錦上添花的調料。

紀錄片最難拍的是日常生活見真意，因此不管是畫面語言還是聲音語言，都會是影響紀錄片真實性的因素，都需要導演進行把關，可以說，導演思維直接決定了一部紀錄片的最終效果和主題思想。一個合格的紀錄片導演必須學會從眾多素材中做取舍，懂得把控敘事節奏，能向觀眾傳達和挖掘更深層的內容。雖然紀錄片的形式與風格多種多樣，根據具體影片的不同，導演的工作內容也會發生變化，但是總體上，導演都擔當著不可或缺的“故事敘述者”的角色。

◎不愿選擇妥協和遺忘

近幾年，盡管我國涌現出了不少備受關注和好評的紀錄片，但不可否認的是，紀錄片在中國市場仍屬于一個非常邊緣的類型，并不被大多數觀眾所認可和熱愛。“想要做紀錄片和藝術片的電影公司，承受著非常大的壓力，花力氣做出來的兩三部影片賠本，電影公司就有可能面臨巨大的經營壓力甚至倒閉。”即使大的電影公司制作了紀錄片并且票房不錯，但和紀錄片拍攝及制作周期、宣發投入的人力物力等相比，其票房與支出依舊不成正比，且由于是自由職業，紀錄片導演的收入極大地和項目效益掛鉤，也沒有帶薪假期，一旦停止工作收入就會停止，想要拍攝紀錄片的導演，自食其力是唯一的辦法。因此，想要在這一行堅持下來并非易事。

但就像是《哈利·波特》里的魔杖選巫師一樣，這個行業也會本能地挑選適合并愿意走向它的人，也正因為有這些即使在紀錄片行業最艱難的時候，仍舊選擇堅守的人，才給了紀錄片行業迎來春天的希望。

《大三兒》的導演佟晟嘉說道：“難道只因為一部電影賣得不好，就要放棄堅持了十幾年的事情嗎？如果因為這個，當初就不會選擇去做紀錄片，紀錄片能夠表達我理解的這個時代容易被遺忘的東西。”

專業填報參考：紀錄片導演對專業的局限性不大，很多優秀的紀錄片導演本身并不一定從事影視行業，而是其他行業的跨界創作者。但若你想在大學里系統地學習紀錄片拍攝的相關知識，希望獲得更多的機會進行藝術思想的碰撞和交流，那么，廣播電視編導專業無疑是個不錯的選擇。如南京傳媒學院會在第三學年分設紀錄片創作專業方向班，另外，還可以選擇與之相近的戲劇影視導演和新聞學等專業。

院校推薦

上海政法學院

我國首家設立專業紀錄片學院——上海紀錄片學院的高等院校，聚集了海內外有影響力、活躍在紀錄片創作一線的杰出導演、制片人和攝影師。學院擁有紀錄片專業教學和創作實踐綜合實訓基地，由“電視演播中心”“紀錄片非編實驗室”“紀錄片創作中心”“紀錄片看片室”“新聞攝影實驗室”“數字錄音實驗室”等多個實驗平臺組成，打造了以“劇本創作工作坊”“紀錄片工作坊”“電視欄目工作坊”“微電影工作坊”等工作坊制為特色的實景教學模式，教學形式參照真實、完整的節目制作，實現教學與市場需求的無縫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