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慶齡的秘書張玨

呂傳彬

張玨于1914年出生于杭州，是張宗祥先生的長女，中華人民共和國名譽主席宋慶齡生前的秘書。

1949年7月，張玨原在上海滬江大學同系同屆的老同學、作家馮亦代的夫人鄭安娜因調赴北京，找了張玨去接替她在中國福利會的工作，這樣，在當年的8月，張玨便到了宋慶齡在上海創辦和領導的中國福利會工作。

張玨第一次見到宋慶齡時，宋慶齡的那種特有的氣質與風度便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腦海里。宋慶齡面含微笑，神態莊嚴，身著深色的中式衣服，配以深色帶白色圖案的圍巾，儀態萬方。那次她到辦公室來看望工作人員，步履輕快，所到之處留下一種清香。

1963年4月，經宋慶齡多年的考察，張玨被宋慶齡召到身邊任秘書。

張玨比宋慶齡小二十歲，跟隨宋慶齡達三十五年，在宋慶齡身邊亦足足工作了十五年。1969年，宋慶齡帶張玨從北京回上海，此后一直把張玨當作自己的“忘年交”，并多次十分親切地對張玨說：“你千萬記住，無論什么時候，我都是你的朋友。”

宋慶齡生前曾送張玨一件“友誼紀念品”——錦緞一匹，并在上面附紙用英語寫下一句親切感人的話語：“這是作為我們的友誼和合作的一件紀念物。”

平時，宋慶齡從來不叫張玨的這個中文名字，而是稱張玨的英文名字“Lrene”（和平之神），以至所有的外國友人都跟著宋慶齡稱張玨為“Lrene”。張玨作為宋慶齡的秘書，一個很重要的工作便是為宋慶齡記日記，記錄宋慶齡每天的活動和她所關心的國家大事等。現在這些日記本都存放在北京后海北沿的宋慶齡故居里。

1963年，張玨跟隨宋慶齡首次到北京不久，宋慶齡在北京舉行了盛大的招待會慶祝中國福利會成立二十五周年。宋慶齡、周恩來、康克清等參加了招待會。那次，宋慶齡認為周恩來他們參加招待會很辛苦，還特意安排了一個輕松的舞會。周恩來和鄧大姐領先跳舞。后來，周恩來請張玨跳舞。跳舞時，周總理問張玨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地方人。張玨告訴周總理，自己是浙江海寧人。周總理又問張玨：“海寧有個張宗祥，你知道嗎？”張玨答道：“他是我的父親。”周總理接著又對張玨說：“張宗祥先生在杭州靈隱寺的那副對子寫得好。它把靈隱寺的來龍去脈以及它的歷史全都概括了，很有學問。”

宋慶齡在得知張宗祥先生就是張玨的父親時，也曾數次對張玨說：“你父親張宗祥先生學問博大精深，各方面都很精。”

一次，越南民主共和國主席胡志明送了一些越南特產血糯米給宋慶齡。當時血糯米在中國極為罕見。宋慶齡裝了一罐給張玨，叫她帶給張老先生嘗嘗。張宗祥先生用血糯米熬了粥吃，覺得十分清香可口，特地回贈了一個青花瓷瓶和一支毛筆給宋慶齡表示謝意。

宋慶齡的母親倪桂珍的外祖家與明代科學家徐光啟有姻親關系。埃德加·斯諾有一次抵北京后，宋慶齡對張玨說：“我和斯諾從未有過爭論。這一次卻和他爭論關于他寫我家的事，他沒有把我家與徐光啟的關系寫上去。因為我母親的外祖家與徐光啟攀過親。”

張玨告訴宋慶齡：“我父親校勘了《明文海》，想編《續明文海》，要編入徐光啟的文章。”

宋慶齡聽后，眼光閃閃，面現喜色地看著張玨說：“嘿！你父親曉得徐光啟？”顯得十分高興的樣子。

1964年12月，張玨因年邁的父親之召，只好暫離宋慶齡，一度調至杭州大學英語系任教。張宗祥臨終前囑咐張玨：“今后她需要時，你就應回去。”

張宗祥逝世后，1967年5月，張玨又被宋慶齡召回。見面時，宋慶齡對張玨說的第一句話就是：“1964年，如果不是你父親提出調你，我不會讓你去浙江的。”

從此，張玨在宋慶齡的身邊再沒有離開過，直至宋慶齡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