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莉文 王璟驪
【內容提要】現代武術套路正處于進入奧運會的沖刺階段,但其在國際傳播層面面臨著傳播路徑傳統、術語翻譯詞不達意、本土術語缺位等問題。強調文化的“轉型”和“超越”的轉文化傳播理念為以上問題提供了“受眾導向的適應性傳播”新思路。現代武術套路以規范性訓練、競賽為表現形式,吸收借鑒了國際競技體育文化,蘊藏著人類共同追求的價值理念,是轉文化傳播的產物和優質載體。這一思路要求在現代武術國際傳播過程中發揮海外受眾的傳播主動性,拓展現代武術套路的綜合傳播路徑;強調主流媒體的把關作用,做好傳播素材質量把控,引導傳播者著眼于微觀敘事和現代武術的精神內涵;同時做好傳統武術與現代武術在國際傳播過程中的平衡,在文化的交流與互鑒中堅守中華文化立場,最終實現現代武術套路國際傳播中主體、層次和重心的“轉”。
【關鍵詞】轉文化傳播 現代武術套路 文化轉型 文化價值
新中國成立后,為打造一張能夠承載中華共有文明的文化名片,順應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走出去”步伐,加快推進“武術入奧”進程,中國傳統武術融合國際競技體育文化的有利因素,創造性發展了以鍛煉身體、規范競賽為目的,以訓練、競賽、表演為展現形式的現代武術套路。與追求攻防性、技擊性的傳統武術不同,現代武術套路的競技性主要體現于其追求卓越、強健體魄的競技體育文化。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要“促進群眾體育和競技體育全面發展,加快建設體育強國”。①現代武術套路恰能滿足這雙方面的要求。其中,業余訓練與競賽以強身健體為目標,以完善的標準和規范的體系向普通大眾推廣;專業訓練與競賽則對標奧運精神,追求“高、難、新、美”,通過高規格競賽和展演呈現出較高的競技性和觀賞性,共同展現了現代武術套路的特色。
目前,我國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大力推進武術國際化和進入奧運會的進程,鼓勵武術在新時代進一步發展。2019年,中共中央國務院頒發《體育強國建設綱要》,提出“實施中華武術‘走出去戰略,對標奧運會要求,完善規則、標準,力爭武術項目早日進入奧運會”。②2020年3月,中國武術協會印發了《體育總局武術中心貫徹落實<體育強國建設綱要>實施方案》,提出武術“爭取進入2036年奧運會”這一工作目標。③2020年1月,“長拳全能”和“太極拳全能”正式成為青年奧林匹克運動會比賽項目,以現代武術套路為先鋒的“武術入奧”征程正處于沖刺階段,做好其國際傳播意義重大。
然而,目前現代武術套路在國際傳播中仍存在一些問題,一定程度上滯緩了武術“走出去”“入奧運”的步伐,亟需加以改進。本文從轉文化傳播視角出發,分析現代武術套路國際傳播中的現實問題,并提出解決問題的可行性路徑,推動展示真實、立體、全面的中國武術,助力現代武術“走出去”“入奧運”。
一、現代武術套路國際傳播的現實問題
從傳播路徑的視角看,一方面,目前現代武術套路國際傳播主要依賴專業性的官方平臺,主要有中央廣播電視總臺、中國國際電視臺等主流媒體,以及國際武術聯合會、各國武術協會等具有廣泛影響力的武術組織,同時也有外派武術教練、武術影視拍攝等輔助手段。總體而言,現代武術套路對外傳播的內容多為宏觀敘事下的武術歷史文化介紹或賽事報道,以“傳播者主動輸出,受眾被動接受”的傳統模式展開,呈現出官方和專業的特點。這雖然能保證較高的傳播質量,但傳播形式和主體形式都較為單一,受眾的積極性也難以調動。不可否認,互聯網與新媒體一定程度上為吸引海外受眾提供了機遇,催生出了一些海外自媒體武術傳播者,但其作品質量參差不齊。舉例而言,在國際武術聯合會舉辦的“歡慶世界武術日”短視頻展演活動中,來自亞美尼亞、巴勒斯坦、突尼斯、越南等國際武聯會員國都攝制了以運動員展演和訓練紀實為主要內容的歡慶視頻,但受制于策劃與拍攝水平,視頻質量大多不高,在對新受眾的吸引力和對創作者的正面反饋方面效果均不夠顯著,客觀上削弱了海外受眾主動傳播中國武術文化的積極性;另一方面,現代武術套路是中國傳統武術在新時代的轉型,不僅內含推動傳統武術國際化的目標,而且還有將傳統武術賦以現代體育體系、以統一的標準在大眾中推廣的設計初心。然而,現階段武術的國際傳播多著眼于其作為東方傳統文化的獨特性,如《真相》《藏著的武林》等作品的名稱均含有“探秘”之意,并以此為線索攝制,為武術蒙上了神秘的面紗。這無形中提高了海外受眾切身體驗和深入了解中國武術的門檻,不利于受眾主動參與傳播過程,也在某種程度上忽視了武術套路的現代化發展和可推廣性特色,甚至“刻意迎合西方社會的某種心理預設”,形成武術的“東方文化奇觀”,④阻礙了傳播真實、立體、全面的現代武術的步伐。
從術語翻譯的視角看,目前國際武術教學與賽事采取音譯與直譯相結合的方式:音譯通常放在外譯的第一順位,以拼音或外來語等形式展現,廣泛應用于日常海外教學中,如日本在武術教學中將“手揮琵琶”這一動作直接用外來語“ショウフェイ ピーパ”表示。這一譯法雖然保留了中文原本發音,不易產生異議,但在語言不通,文化差異明顯的海外環境下難以展現武術動作和技法的內涵。直譯則根據套路動作的中文術語進行翻譯,為受眾理解動作含義提供便利。然而,在面向世界范圍發布的《國際太極拳競賽規則》中,太極拳經典動作“摟膝拗步”被翻譯為“Brush Knee”,不僅沒有譯出“摟”字的“抱”“護”之意,也未能體現“拗步”這一“異側手腳在前”的步法要領;又如“云手”這一動作被翻譯為“Cloud Hands Wave”,雖然復刻了動作的字面意思,但很難體現出“云”字“舒緩精神”“沉著意念”的含義。⑤陳家溝太極拳“四大金剛”之一的朱天才老師在采訪中表示,想要把武術生動地傳遞給海外受眾是極其不易的,“僅‘身教而無法‘言傳會讓武術的國際傳播大打折扣”。更引人注意的是,一些非通用語國家如印度尼西亞、坦桑尼亞的武術套路規程主要參考英文譯本,實際教學中使用動作的中文拼音音譯,缺少基于本民族語言的特色術語翻譯。非洲學者萬喬古(Wanjogu Kiarie)在《斯瓦西里語與民族解放》(Kiswahili na Ukombozi wa Jamii)一文中指出,準確的語言溝通是出現誤解時解決問題的重要基石,“沒有一個國家曾經依靠另一國語言在特定方面取得了良好的發展”。⑥如不能構建接受國本土的術語體系,對武術的內涵加以民族性闡釋,現代武術套路的對外傳播則不免出現文化折扣。印度尼西亞東爪哇省武術隊主教練肖海東也表示,印尼的現代武術套路體系中幾乎沒有本土武術用語,直接采用英文版競賽規程和動作的中文名音譯進行教學,很少深入解釋術語的內涵,以至于印尼武術學習者的動作和國內運動員相比總是“差點意思”,無法真正體現中國武術的韻味。
從傳播層面的視角看,價值觀是文化傳播的核心,也是文化深度傳播的終極目的。現代武術套路注重身體素質和精神素養的同步塑造。在禮儀培養方面,武術套路保留吸收了傳統武術“勇不滋亂”“武不犯禁”的禮儀觀。在中國武術協會頒布的《武術套路競賽規則與裁判法》中,“禮儀”作為單列條文出現,規定運動員在上場、下場和宣告成績后向裁判行抱拳禮;在日常訓練中,武術套路順應和平與發展的時代潮流,將武術實體形態與“健康和平”“挑戰自我”等精神內核深度融合;在競賽規程上,武術套路注重“平等”理念,將不同性別、年齡和水平層級的運動員分組評分……通過這些規程,中國武術深厚的精神內涵在現代武術競賽中得以展現,但在實際運行中并未得到傳播者足夠的重視。目前現代武術套路的國際傳播主要圍繞競賽和展演本身開展,多著眼于賽事、活動的整體性,對技術動作的難度和觀賞性進行分析,很少深入技術動作背后的武術文化內涵,并對其加以梳理和傳播,以至于現代武術套路的國際傳播并未真正從“武術”這一實體符號深入到“武韻”這一價值內核層面,也未能將上述文化內核以更接地氣的方式展現給海外受眾,形成完整而有深度的文化名片。
從受眾評價的視角看,根據英國文化研究之父斯圖亞特·霍爾(Stuart Hall)的“編碼解碼”理論,傳播產生的意義取決于受眾如何解碼,而受眾解碼過程中則可能出現霸權統治、協商和對立三種立場。傳統武術注重攻防技能,主張修身養性,擁有悠久的歷史,在國外有較高的認可度,形成了海外受眾特定的認知基模。但為了更好地推動武術進入奧運會、促進武術更深入地與國際接軌,我國當前將擁有標準賽事和訓練體系的現代武術套路作為主要推手。在國際傳播過程中,高頻度的展演和競賽體現出現代武術“高、難、新、美”的特點,不斷深入海外受眾。然而,目前海外受眾對中國武術認知正處于從“傳統”向“現代”的過渡階段,難以對武術有全面和清晰的認知。以中西合璧方式內化了技擊技術,以套路展示為表現形式的現代武術與海外受眾的認知基模產生了沖突,構成了“對抗式”的解碼,導致對現代武術套路的負面評價也隨之而起,如“花拳繡腿”“攻防性消亡”“民族性缺失”等,亟需通過正確的國際傳播途徑加以引導。
二、現代武術套路“轉文化傳播”的可行性
“轉文化”是史安斌教授近年來對沃爾夫岡·韋爾施(Wolfgang Welsch)提出的“跨文化傳播”(Transkulturalitat)概念的新翻譯。這一概念著眼于文化的互鑒和共通,區別于西方中心學科體系下強調文化差異性的跨文化傳播(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或cross culture communication),強調“跨地區、跨主體、跨體系”的文化共生與構建,致力于在人類命運共同體倡議下構建有中國特色的傳播學話語體系。⑦
本文對轉文化傳播的路徑有以下兩種理解:
一是深度結合在地文化,轉型出新的文化,“trans-”主要表示“轉型”。⑧這一過程中,源文化與在地文化深度融合,幫助受眾通過已有認知順利解碼。例如,麥當勞在中國因地制宜地推出油條、豆漿、皮蛋瘦肉粥等中式早餐,同時售賣例如“巧手麻婆雞肉飯”“饅頭漢堡”等中西合璧的“麥當勞化中餐”,在潛移默化中將快餐文化與中國傳統飲食文化相融合,得到了廣泛認可,實現了融合后的文化新生。
二是從個性中抽象出共性,構建人類共通的文化價值體系,鼓勵文化再創造,“trans-”側重表示“超越”。趙月枝教授將前綴“trans-”譯為“貫通、超越”,認為文化本身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轉文化是對現有民族主義的揚棄。⑨這一路徑在編碼階段以特定文化為載體,傳播國家間共同追求的文化內核,使受眾以共有的認知順利解碼,甚至能夠進一步調動受眾能動性,使“個體通過情感的喚醒,產生分享欲望,帶動社會行為(例如點贊、轉發等),進而產生基于個體關系網絡的復合式傳播”,⑩與原傳播者共同構建新的“文化共同體”。以李子柒火爆外網的視頻為例,海外受眾基于李子柒展示的中國田園生活,抽象出了祥和、美好等人類共同追求的文化價值,獲得了精神層面的共鳴,進而產生點贊、轉發、評論等分享和再生產行為,在其個體關系網脈中產出新的傳播圈層,實現了文化對國別的“超越”。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深化文明交流互鑒,推動中華文化更好走向世界。”11轉文化傳播的過程正是文明交流和互鑒的生動體現,而現代武術套路則具有轉文化傳播的良好基礎。
現代武術套路是轉文化傳播的產物,其國際傳播適應性強。現代武術套路是對中國傳統武術的發展。新時代,側重攻防技術、師徒傳承的傳統武術在體系設置和評分標準上都加速與國際接軌,融合國際競技體育文化的有利因素,轉型出以標準化競賽、規范化訓練、國際化展演為特點的現代武術套路。正如海外學者菲利皮亞克(Filipiak Kai)所指出的,相對于“師徒制”的傳承形式,現代武術套路的體系化教學、規范化賽程以及其藝術性展演更有利于推廣“標準武術”。12現代武術套路糅合了競技體育文化與中國傳統武術,是中國武術在世界“轉文化傳播”的產物,具有國際傳播的強大適應性。
現代武術套路是轉文化傳播的優質載體,其國際推廣潛力大。現代武術套路繼承傳統,推陳出新,在業余層面成為體質教育的一部分,開設訓練課程,注重培養人類共同追求的“禮儀”“平等”“健康”等傳統價值,能夠適應不同身體水平學員的學習和鍛煉需求;在專業層面則對標更高、更快、更強、更團結的國際競技體育精神,追求高、難、新、美,順應挑戰自我、突破極限等現代體育精神,具有巨大的推廣潛力。
通過轉文化的方式傳播武術套路,有利于提高其推廣可適性,激發其國際化的巨大潛能,能夠為解決現代武術套路國際傳播中的問題提供切實的解決方案。
三、可行路徑:受眾導向的適應性傳播
轉文化傳播兩種路徑的共同點在于:以受眾的順利解碼為著眼點,強調文化的“共性”與“互鑒”,鼓勵受傳者與傳播者的互動,支持文化再創造。基于此,面對現代武術套路國際傳播中的現實問題,本文擬探尋“受眾導向的適應性傳播”模式,在傳播過程中實現“受眾頻參與、傳播能適應、精神可傳遞”的目標。
(一)實現傳播主體的“轉”
互聯網的即時性和信息可達性為受眾賦權,使之有能力更加積極、便利地參與傳播過程。轉文化傳播鼓勵受眾超越國界,發揮主觀能動性,承擔接受者和傳播者的雙重身份,參與文化傳播的互動和再創造。
1. 賦能海外受眾
要突破“對外傳播”的單向傳統路徑,實現“對外傳播”和“海外受眾再創造——本土傳播”接續進行的綜合傳播路徑。現代武術套路作為轉文化的產物,以統一標準增強受眾理解,降低準入門檻,為受眾的再創造提供了空間。要舉辦可激發海外受眾傳播熱情的活動和賽事,鼓勵海外武術愛好者,尤其是熟悉新媒體環境和技術的“Z時代”青年對現代武術套路的海外傳播作品進行二次加工,通過賽事解說、創意短片、多語國際傳播等豐富多彩的形式進行本土再創造;同時要利用好各國武術協會資源,鼓勵協會會員深入傳播過程,做好相關作品的轉發與評論,基于互聯網平臺的傳播便利性,以及會員與受眾的身份接近性,構建起新的本土傳播圈層,探索一條傳播范圍更廣、說服力更強的綜合傳播路徑。
2. 構建本土術語體系
要為海外受眾深入體驗現代武術提供平臺,發揮各語種母語者對中國武術術語理解和翻譯的創造性。鼓勵依托“一帶一路”、東盟等文化交流平臺,邀請海外武術愛好者親身體驗武術套路的訓練和競賽,從微觀敘事入手,產出著眼于“學習體驗”“競賽流程”等細節的國際傳播作品。推動非通用語國家結合當地文化準確傳播中國武術,加速形成現代武術套路非通用語種的本土術語體系,在本國推行有民族特色的現代武術套路規范和標準。同時也要從各國對現代武術套路術語的母語表述中汲取靈感,為現代武術套路的規范性外譯積累素材。
(二)實現傳播層次的“轉”
新媒體時代,主流媒體仍大有可為。河南省武術二線訓練基地的張戰強教練在采訪中表示,現代武術雖不乏新媒體傳播,但“缺乏規范管理與統一平臺”,作品質量參差不齊,內容“流于表層”。針對現代武術套路國際傳播中的問題,要在激發受眾傳播積極性的同時,發揮官方媒體優勢。一是要抓住國際傳播作品的把關權,為現代武術套路的國際傳播作品提供官方平臺,并從中篩選有深度、可推廣的優質資源,提供相關支持,孵化“草根精品”,發揮受眾首創精神,保證作品質量;二是要對海外受眾的再創造提供方向或素材,引導其對武術套路的超越極限、健康、平靜等精神內涵深入加工,將官方平臺專業性與受眾創新能力相結合,把現代武術從文化符號層面的傳播深入到精神價值層面,增強其國際傳播的適應性和可推廣性。
(三)實現傳播重心的“轉”
一方面,要重視對現代武術套路的議程設置。作為傳統武術在新時代的發展,現代武術套路更加“年輕”,需要在國際傳播中設置議程,厘清其與傳統武術的關系,明確現代武術套路對傳統武術傳承與發展的重要意義,減少海外受眾因“對抗式”解碼產生的誤解,提高其對現代武術套路的認可度。
另一方面,要在武術體系化、競技化、國際化的過程中堅守中華文化立場。傳播國文化作為源文化,是轉文化傳播的核心,而嵌入在地語境的新文化則充當了源文化國際傳播的橋梁,即“載體文化”。實行轉文化的過程中要堅持傳播初心,在發揮載體文化橋梁作用的同時不能忽視對源文化的傳播。這不但要求現代武術不斷探索、豐富和發展中國武術體系,也要求在現代武術套路的國際傳播中積極融入中國傳統武術元素,正本清源,厚植現代武術套路的文化價值內涵。如在向海外受眾介紹青年奧運會正式比賽項目“長拳全能”時,可補充其對查拳、華拳、炮拳等傳統武術拳種綜合整理和編創的背景;在介紹國際規定武術比賽服飾時,可補充龍、鳳、祥云等中國傳統紋樣的寓意和歷史背景,增強中國傳統武術和相關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的現代活力,著眼全局,增強中華文化的總體國際影響力。
四、總結
轉文化傳播認為文化是“一”,可以貫通、超越國家與民族的邊界,與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不謀而合;文化也是“多”,擁有不同特色,在傳播中可以結合在地文化“轉型”和“轉變”為相交融的新文化。轉文化傳播強調文化跨越國界,鼓勵多元互動,傳遞精神內核,同時尊重文化的多樣性,增強文化的適應性。
現代武術套路是對傳統武術的繼承與發展,也是武術與國際競技體育文化相結合后轉文化傳播的產物,具有較強的國際傳播適應能力;同時蘊藏著尚禮、平等、卓越、健康等共有文化價值,是轉文化傳播的優質載體,具有巨大的國際推廣潛力。做好現代武術套路的轉文化傳播不僅是可行的,更是有利的。目前,現代武術套路的國際傳播中存在著傳播路徑陳舊、術語翻譯詞不達意等問題,可以從轉文化傳播視角出發,探尋“受眾導向的適應性傳播”模式。通過發揮海外受眾傳播的主動性、構建非通用語國家本土武術術語體系、深入闡釋現代武術精神內涵、加大傳統武術元素國際傳播比重等方式,完成傳播主體、層次和重點的“轉”,實現“受眾頻參與、傳播能適應、精神可傳遞”的目標,增強文化認可度,做好現代武術套路的國際傳播,為中國武術“走出去”“入奧運”創造更廣闊的平臺。
本文系北京市大學生創新訓練項目“用多語講述中華武術故事”(S202210030007)的階段性成果。
李莉文系北京外國語大學教務處處長,教授,博士生導師;王璟驪系北京外國語大學國際關系學院本科生
「注釋」
①習近平:《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 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團結奮斗——在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新華網,http://www.news.cn/politics/cpc20/2022-10/25/c_1129079429. htm?spm=0.0.0.0.dk8Vyq,2022年12月14日。
②《體育強國建設綱要》,中國政府網, http://www.gov.cn/zhengce/content/2019-09/02/content_5426485.htm,2023年1月6日。
③《體育總局武術中心貫徹落實<體育強國建設綱要>實施方案》,華奧星空網,https://www.sports.cn/qwfb/gfxwj/2020/0323/312975.html,2022年9月20日。
④郭萌萌、王炎龍:《“轉文化”:中國文化對外傳播范式轉換的邏輯與方向》,《現代出版》2019年第6期,第52-55頁。
⑤《國際太極拳競賽規則》,國際武術聯合會官網,http://www.iwuf.org/upload/2015/1229/2a358e9991559fd4c7b772dcca133585a1 24d538.pdf,2022年9月23日。
⑥Wanjogu K, "Kiswahili na Ukombozi wa Jamii,” Mulika Journal, vol. 1, no. 1, 2018.
⑦史安斌、盛陽:《從“跨”到“轉”:新全球化時代傳播研究的理論再造與路徑重構》,《當代傳播》2020年第1期,第18-24頁。
⑧史安斌:《從“跨文化傳播”到“轉文化傳播”》,《國際傳播》2018年第5期,第1-5頁。
⑨趙月枝:《跨文化傳播政治經濟研究中的“跨文化”涵義》,《全球傳媒學刊》2019年第1期,第115-134頁。
⑩馬龍、李虹:《論共情在“轉文化傳播”中的作用機制》,《現代傳播(中國傳媒大學學報)》2022年第2期,第77-83頁。
11同①。
12Filipiak K, “De guerreros a deportistas: cómo se adaptaron las artes marciales chinas a la modernidad,” Revista de Artes Marciales Asiáticas, vol. 5, no. 1, 2010, pp.19-40.
責編:譚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