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酉霞
北館三樓
靠窗的位置最擅長接納她
在得到一些細微事物的肯定后
她更加確定:
比如:坐下來后云層剛好遮住太陽
以及飲水機淚腺部剛好落下的最后一滴眼淚
被她捕捉到
這導致她更加堅信自己是一條傳輸帶
比如螞蟻悲歌時選擇她的稿紙
以及在她跌入低谷時他選擇快馬揚鞭
六月,所有的果實和深情都在忙碌著發酵
只有北館三樓雜志區還在等待虛無
落入荒流
六月開始疼痛就像溪水
一路朝北,注入無稽的島
失意的眼是開瓶器,酒水如謊言
我把一半心事分給你,另一半分給星星
它用杯盞收留我劣跡斑斑的愛
獨自搖蕩后飲下烈酒,落入荒流
陽臺上窗明幾凈,寂寥如苔蘚
春天曾撕開傷口,裸露出她病嬌的靈性
而夏天所有黃昏翻山越嶺去見他
也不曾為我駐留
日子一天天顛簸著
四季更迭在遠山蒼老的皺紋里
城市的褶皺處常有人想將那具空蕩蕩的身體
放回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