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曄


“這是我的第252冊學術記錄本。”張福鎖翻開本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筆記,有的是黑字,有的是紅字——紅字記錄的是重要的事,提醒他一定要再關注。
作為一位“農民院士”,張福鎖的工作非常繁忙,或許今天在這個村的科技小院,明天就到了另一個村的田間地頭。但不管多忙,他都一直保持著記筆記的習慣,最多時,一年要用完十幾個本子。
除了學術記錄本,他還有個巴掌大的日記本。做了什么事,有什么感觸,甚至吐槽的話,他都隨時記在這個小小的日記本上。“我最近想做的事也在這上面寫著呢,就是這句:‘讀書、讀人、讀事,憂人、憂心、憂道;喚起工農千百萬,同心干!”
“我們要找到適合自己的路”
1986年,張福鎖遠赴德國讀博,臨行帶的衣物里,最貴的是母親為他買的一條價值8元的“的確良”褲子。
到了國外,他大受震撼,不只因為實驗室里先進的設備,也因為茶歇桌上每天更新的環保宣傳單。當時,德國正興起環保運動,不少人提出減少生產、保護環境。“我在國內時研究的是怎么從土壤里、從礦物里找到養分,讓作物能夠增產,結果人家這兒養分竟然多得成污染物了。”
他心想,中國可千萬別像歐洲一樣,等過頭了,已經污染了,再去治理。4年后學成回國,他立即著手相關調研,然而還是晚了一步——他去北京郊區做冬小麥的施肥調查,結果發現當地60%的農田都施肥過量。
我國大量使用化肥是從改革開放以后開始的。因為農民發現化肥增產效果好,于是大量使用,糧食產量上來了,可環境問題也隨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