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心身同治角度針灸對乳腺癌關節痛患者生命質量改善的臨床研究

盧靜　劉曉蒙　陳瑩　徐海萍　薛明新　唐金海

摘要 目的：評價基于《黃帝內經》心身疾病病因的整體選穴與乳腺癌芳香化酶抑制劑（AI）關節痛局部配穴相結合的針灸方法，對乳腺癌康復期AI關節痛患者生命質量及局部關節癥狀的臨床療效。方法：選取2019年1月至2021年5月南京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乳腺外科篩選使用唑來膦酸的乳腺癌AI患者232例作為研究對象，依據針灸意愿分為對照組（n=19）和觀察組（n=16），對照組采用唑來膦酸常規鎮痛，觀察組在唑來膦酸的基礎上采用整體及局部取穴相結合的方法針灸治療，共治療4周，分別評價治療前、治療2周、4周、8周時的乳腺癌患者生命質量量表（FACT-B）生命質量評分以及簡明疼痛評估量表（BPI-SF）關節痛評分，同時評估針灸治療的安全性。結果：治療4周以及8周時觀察組FACT-B生命質量評分較對照組高，治療4周時觀察組BPI-SF疼痛評分較對照組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結論：采用整體配穴調和心身與局部選穴緩急止痛相結合的針灸方法對乳腺癌康復期AI患者的生命質量以及局部關節癥狀有較好的臨床療效。

關鍵詞 針灸;乳腺癌;生命質量;關節痛;心身同治;黃帝內經;背俞穴

Clinical Effect of Acupuncture on Improving the Quality of Life of Breast Cancer with Arthralgia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ombining Treatment of Mind and Body”

LU Jing1，2，LIU Xiaomeng1，CHEN Ying2，XU Haiping1，XUE Mingxin1，TANG Jinhai1，2

（1 The First Affiliated Hospit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Nanjing 210029，China; 2 The First College of Medicine，Nan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Nanjing 210023，China）

Abstract Objective：To evaluate the clinical effect of acupuncture with the overall selection of points based on the etiology of psychosomatic diseases in The Yellow Emperor′s Inner Classic and local acupoints of aromatase inhibitors（AIs） on patients with AI joint pain in the recovery period of breast cancer.Methods：A total of 232 AI patients with breast cancer using zoledronic acid in the First Affiliated Hospit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 from January 2019 to May 2021 were included.According to the willingness to acupuncture and moxibustion，35 patients were divided into a treatment group（n=16） and a control group（n=19）.The control group received routine analgesia with zoledronic acid，and the treatment group received acupuncture and moxibustion with holistic and local acupoints combined with zoledronic acid for 4 weeks.The Functional Assessment of Cancer Therapy-Breast（FACT-B） and Brief Pain Inventory-Short Form（BPI-SF） were evaluated before treatment，at 2，4，and 8 weeks of treatment，and the safety of acupuncture treatment was also evaluated.Results：FACT-B in the treatment group was higher than that in the control group at 4 and 8 weeks of treatment，and BPI-SF in the treatment group was lower than that in the control group at 4 weeks（P<0.05）.Conclusion：The combination of overall and local acupoints has a good clinical effect on the quality of life and local joint symptoms of AI patients in the recovery stage of breast cancer.

Keywords Acupuncture; Breast cancer; Quality of life; Joint pain; Combining treatment of mind and body; The Yellow Emperor′s Inner Classic; Beishu point

中圖分類號：R246；R273文獻標識碼：Adoi：10.3969/j.issn.1673-7202.2023.02.017

近年來隨著心身醫學整體理念在腫瘤領域的不斷發展，研究者們逐漸認識到腫瘤患者生存期心理或情緒障礙與疾病本身存在一種“惡性循環”，這種循環的存在影響著患者的疾病預后與生命質量［1］。乳腺癌作為一種較為特殊的女性腫瘤，其發病與情志不舒、精神壓力大等因素有關，同時乳房傷害本身會對患者帶來低自尊等負面心理刺激，因此讓患者平順度過“心理應激期”，從而獲得較好的生命質量及疾病預后，成了現階段的研究方向之一［2］。

除了情志等因素對患者整體心身狀態造成的影響，部分乳腺癌患者在康復期進行的內分泌治療所帶來的不良反應，也成為了影響患者生命質量的重要因素。芳香化酶抑制劑（Aromatase Inhibitor，AI）是絕經后乳腺癌患者最有效的內分泌治療藥物，但關節痛是其常見的不良反應，主要表現為對稱性關節疼痛、握力減低、晨僵等［3］，影響患者生命質量，甚至導致服藥的依從性降低［4-5］。研究團隊之前的Meta分析顯示［6］，針灸對AI關節痛有良好的鎮痛效果，但治療方法大多集中于局部取穴。

因此，臨床上對于因AI關節痛前來就診的患者，不僅需要考慮解決其局部癥狀，也要從“心身同調”的角度整體選穴，局部和整體同治，共同改善患者的疼痛癥狀并提高生命質量。基于此，研究團隊進行了相關臨床研究。

1 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9年1月至2021年5月南京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乳腺外科篩選使用唑來膦酸的女性乳腺癌AI患者232例作為研究對象，其中有關節痛的患者132例;132例患者中愿意接受針灸治療的患者33例，不愿意接受針灸治療的患者89例;33例患者中符合下述納入排除標準且簽署知情同意書的患者16例（觀察組），89例患者中符合納排標準且簽署知情同意書的患者19例（對照組）。其中對照組年齡43～71歲，平均年齡（60.05±6.53）歲；絕經時長1～23年，平均時長（10.63±5.77）年；AI服用時長1～54個月，平均時長（22.00±15.70）個月；關節痛時長1～42個月，平均時長（16.58±13.7）個月。觀察組年齡44～72歲，平均年齡（58.19±7.05）歲；絕經時長1～22年，平均時長（8.81±5.91）年；AI服用時長2～60個月，平均時長（18.50±14.61）個月；關節痛時長2～60個月，平均時長（14.37±20.56）個月。2組患者年齡、絕經時長、AI服用時長、關節痛時長等一般資料經統計學分析，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獲得南京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并通過（2018-SR-138）。

1.2 診斷標準 目前國際針對芳香化酶抑制劑引起的關節痛（Aromatase Inhibitor-induced Arthralgia，AIA）的診斷尚無公認、統一的指南或專家共識。本研究參照NIRAVATH［7］提出：需滿足所有主要標準和3個或以上的次要標準。主要標準：1）正在口服AI進行內分泌治療;2）服用后出現關節疼痛或疼痛惡化;3）停用2周后關節疼痛好轉或消失;4）服用后關節疼痛再次發生。次要標準：1）對稱性關節疼痛;2）手和（或）腕關節疼痛;3）腕管綜合征;4）握力減低;5）晨僵;6）活動后關節疼痛減輕。

1.3 納入標準 1）年齡大于（含）18歲，小于（含）75歲;2）激素受體陽性乳腺癌根治術后患者;3）研究前使用AI至少30 d;4）使用AI后以下癥狀開始出現或加重：骨、關節和肌肉疼痛，可以伴有潮熱、盜汗、疲乏、抑郁、性欲減低、生命質量下降;5）骨、關節和肌肉疼痛患者：簡明疼痛評估量表（Brief Pain Inventory-short Form，BPI-SF）上疼痛最嚴重程度≥3分（0～10）;6）卡氏評分（Karnofsky，KPS）>70分，美國東部腫瘤協作組（Eastern Cooperative Oncology Group，ECOG）體力狀態0～2分。

1.4 排除標準 1）妊娠或哺乳期婦女，或近半年有生育要求者;2）研究前28 d內使用阿片類或類固醇以及替代/物理療法治療關節痛;3）研究前3個月因內分泌治療不良癥狀接受針灸治療;4）研究過程中擬行手術、化療、放療、免疫治療、激素治療的患者;5）過去的5年內有其他惡性腫瘤的病史;6）有骨轉移、骨關節炎及風濕性關節炎病史患者;7）嚴重凝血功能障礙;8）有未控制的感染、炎癥、代謝性疾病或神經性關節病史患者;9）研究者認為不適合參加。

1.5 脫落與剔除標準 1）受試者發生嚴重影響臨床評價的并發疾病;2）受試者失訪或死亡;3）受試者因不良反應連續停止試驗超過1周以上;4）受試者不遵醫囑，擅自使用了其他治療以致影響本研究的評價;5）試驗過程中受試者撤回知情同意書或自行退出者;6）因其他各種原因，研究者認為不適合繼續研究。

1.6 治療方法

1.6.1 常規治療 乳腺癌患者AI的用量遵循中國抗癌協會制定的《中國抗癌協會乳腺癌診治指南與規范（2019年版）》中的推薦用量：阿那曲唑1 mg/d（阿斯利康制藥有限公司，生產批號：H20100108）或來曲唑2.5 mg/d（諾華制藥有限公司，生產批號：H20140149）或依西美坦25 mg/d（輝瑞制藥有限公司，生產批號：H20100069）。此外，2組患者皆靜脈滴注唑來膦酸注射液5 mL：4 mg（正大天晴藥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生產批號：H20113138）。此藥物臨床使用周期為每6個月1次，故本研究只使用1次。

1.6.2 對照組 采用單純靜脈滴注唑來膦酸的方式，不針灸。

1.6.3 觀察組 采用針灸結合唑來膦酸注射液的方式。取穴：整體取穴為肝俞、膽俞、脾俞、胃俞、雙側外關（行腋窩清掃側外關不針灸）、足臨泣、太沖、陽陵泉;局部取穴根據最疼痛關節的不同進行選擇。見表1。操作：選用0.30 mm×40 mm一次性無菌針灸針常規消毒后針刺，患者俯臥位針刺背俞穴，仰臥位針刺四肢穴位，所有穴位均要求得氣，具體針刺方法參見1983版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出版《腧穴學》，艾灸方法見表1“備注”，留針30 min。隔日1次，治療3次/周，共治療12次。

1.7 觀察指標 1）乳腺癌患者生命質量量表（Functional Assessment of Cancer Therapy-Breast，FACT-B）［8］：該生命質量評價量表由生理模塊（GP，7個條目）、社會家庭模塊（GS，7個條目）、情感模塊（GE，6個條目）、功能模塊（GF，7個條目）以及乳腺癌特異模塊（B，9個條目）構成，每個條目均采用從“根本不”到“非常”的5級評分法，正向條目依次記0～4分，逆向條目反向計分。其中，GP1～GP7、GE1、GE3～GE6、B1～B3、B5～B8為逆向條目，其余均為正向條目。評價時間點為治療前、2周、4周、8周。2）BPI-SF評分：該關節疼痛程度量表中有4個條目讓患者用0～10分來評估24 h內疼痛的程度及影響，分別以疼痛最嚴重程度、最輕程度、平均程度和目前程度來量化疼痛指標［9］。評價時間點為治療前、治療2周、4周、8周。3）安全性評價：從疼痛、血腫、滯針、暈針、感染、器官損傷、過敏等方面進行安全性評價。

1.8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3.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對所有數據進行正態分布檢驗，組內正態分布資料采用配對樣本t檢驗，非正態分布資料采用Wilcoxin符號秩和檢驗;組間正態分布資料采用兩獨立樣本t檢驗，非正態分布資料采用Mann-Whitney U秩和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患者篩選 共對232例服用AI的患者進行了研究初篩，其中132例患者出現了服藥后的關節痛，AI關節痛發病率54.31%（126/232）。具體篩選流程見圖1。

2.2 2組患者生命質量FACT-B評分比較 2組患者FACT-B基線評分可比（P>0.05），4周、8周FACT-B評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2.3 2組患者關節痛BPI-SF評分比較 2組患者各維度疼痛基線評分可比（P>0.05），4周關節最重疼痛、最輕疼痛、目前疼痛評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8周關節最輕疼痛、目前疼痛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2.4 安全性評價 研究發生的不良事件有：對照組發熱2例（9.5%），骨痛1例（4.8%），乏力1例（4.8%），觀察組發熱1例（4.8%）。經研究人員評估皆為輕度，與唑來膦酸藥物不良反應相關，且未予特殊處理后癥狀自然緩解。觀察組無明顯疼痛、血腫、滯針、暈針、感染、器官損傷、過敏等情況，研究過程中未發生其他嚴重不良事件。

3 討論

乳腺癌患者的AI關節痛以及情志、睡眠等其他心身問題皆可影響患者的生命質量，因此本研究遵循《黃帝內經》對心身失衡的病因分析，采用整體心身選穴結合局部關節痛配穴，發現針灸可以整體改善乳腺癌康復期關節痛患者的生命質量［治療4周、8周FACT-B評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并緩解AI關節痛局部癥狀［4周關節疼痛相關評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3.1 《黃帝內經》對心身疾病病因的論述

心身疾病是生理功能障礙與心理因素有關，但無明顯精神活動或行為障礙的一組疾病［10］，而“向中醫尋求智慧”是20世紀90年代國際心身醫學界即提出的研究方向［11］。“心身同治”為貫穿于《黃帝內經》中的養生學以及治療學思想，若希望從“心身同調”角度對乳腺癌康復期患者的生命質量進行改善，則需要首先厘清《黃帝內經》中對于心身疾病的病因描述，這樣在治療思路上才能更明晰，在治療學穴位的選擇上才能有的放矢。

3.1.1 五臟偏盛或虛損 “五臟五行”是《黃帝內經》建立的人體核心模型，是維持人體內穩態的抓手。當五臟（“五系”）中一個或多個的氣血精微物質含量不足或過剩時，五臟五行模型失衡，人體疾病產生。同時臟腑精微的不足或偏盛亦會產生不同情志，亦如《黃帝內經·靈樞·本神》舉例所言：“肝虛則恐，實則怒……心虛則悲不已，實則笑不休……”自此，心身失衡循環產生。

3.1.2 天地運氣 人生在天地之中，與萬物同存，不可避免地受到來自天地運氣的影響，這亦是五運六氣學產生的基礎［12］。《黃帝內經·素問·氣交變大論》中“歲木太過，風氣流行，脾土受邪”“歲火太過，炎暑流行，金肺受邪”“歲土太過，雨濕流行，腎水受邪”“歲金太過，燥氣流行，肝木受邪”“歲水太過，寒氣流行，邪害心火”，以及“歲木不及，燥乃大行”“歲火不及，寒乃大行”“歲土不及，風乃大行”“歲金不及，炎火乃行”“歲水不及，濕乃大行”等描述講明了天地所生之“風、暑、濕、燥、寒、火”六淫對臟腑氣血精微含量造成了不同影響，從而出現“民病飧泄、食減、體質量……腸鳴、腹支滿”“眩冒巔疾”等身體癥狀或“煩冤”“忽忽善怒”等情志癥狀，說明人生存在天地之間，其身體與情志時時刻刻受著天地之氣的深刻影響。

3.1.3 社會因素 《黃帝內經·素問·疏五過論》在談到社會因素對健康的影響時提到，“故貴脫勢，雖不中邪，精神內傷，身必敗亡”。一位久居貴位之人失去了權勢，心理上的落差非常大，雖未有外邪侵擾，但內生的不良情志亦內傷其精與神;而精與神所傷，則“身必敗亡”矣。此為《黃帝內經》所舉一例，但放眼四方，因社會、家庭等情境而導致情志內傷的狀況頗為多見。認知心理學的經典模型為“情境→認知→情緒”［13］，在這一心理學模型中，社會因素導致的“情境”是情緒產生的客觀誘因，在主觀認知的催動下，情緒產生［13］，反傷五臟：“喜怒不節則傷臟，臟傷則病起于陰也”（《黃帝內經·靈樞·百病始生》），心身疾病循環由此啟動。

3.1.4 情志不節 《黃帝內經·素問·舉痛論》言：“怒則氣上，喜則氣緩，悲則氣消，恐則氣下……驚則氣亂……思則氣結。”情志不節則氣機逆亂，氣機逆亂則血行有礙、津液四溢或潴留，人生諸病。

3.2 乳腺癌康復期患者的心身特點

研究顯示，乳腺癌患者具有不同程度的焦慮、抑郁、失眠、治療期間不良反應等心身問題［14］，而這些問題和問題之間又構成著心身癥狀的循環。因此有必要對乳腺癌康復期患者的心身特點進行了解和分析。

3.2.1 乳腺癌康復期患者的常規心身特點 1）在五臟虛損方面，為了清理可能殘余的腫瘤細胞，化療藥物對人體進行著“無差別”治療，這種無差別治療對五臟精微的損傷體現在脫發、惡心嘔吐、便秘、失眠、月經紊亂、周圍神經病變等多系統不良反應之上;2）在社會/家庭因素方面，由于乳房是女性重要的性器官之一，其受損或失去會影響患者面對社會的自信，亦可能會導致家庭夫妻關系的不和諧;3）在情志不節方面，患者難以避免地會承受疾病復發轉移、是否會遺傳給下一代等心理壓力而產生焦慮、恐懼等不節情志，影響氣機正常運行、影響身體健康。

3.2.2 乳腺癌AI關節痛患者的心身特點 除了上述常規特點，對于部分需要服用AI的激素受體陽性的乳腺癌患者來說，其心身狀況又被更為復雜地影響著。1）在身體層面，雖然發病機制雖然未明［15-18］，但AI對患者關節的損傷以及造成的關節疼痛卻是相關科室醫生不得不去面對的問題;2）在心理層面，這種關節損傷帶來的疼痛，又影響著患者的生命質量、削減著患者繼續用藥的信心［4-5］。

3.3 “心身同調”改善乳腺癌康復期關節痛患者生命質量的選穴思路

因此，對乳腺癌康復期患者的心身狀態進行糾偏，是中醫以及針灸臨床工作者需要面對的實際問題。在針灸選穴思路上，應緊扣心身疾病病因，以整體觀、辨證論證思路為指導，并且從臨床實用性、常規性的角度進行選穴。基于此，本研究在整體層面以背俞穴為核心調補五臟精微、以肝膽經穴位為核心調整情志，在局部選取病變關節附近的穴位溫針灸溫通氣血、加速炎癥物質代謝［19］，共同解除影響患者心身狀態的干擾因素。見圖2。

3.3.1 以背俞穴為核心調補五臟精微 背俞穴是臟腑精微直接輸注于背部的位點，《黃帝內經》多篇條文明確了背俞穴在調整五臟虛實方面不可替代的作用，如“治臟者治其俞”（《黃帝內經·素問·咳論》），“五臟俞傍五，此十者，以瀉五藏之熱也”

（《黃帝內經·素問·水熱穴論》），“治寒熱深專者，刺大臟，迫臟刺背俞也”（《黃帝內經·素問·長刺節論》）等。但臟腑背俞穴左右共計二十四，考慮到臨床實際操作可能性，并結合患者心身特點以及五臟生克制化交互模型，本研究只擇肝俞、膽俞、脾俞、胃俞。前二者與肝膽經相關穴位呼應共同增強肝之疏泄氣機和調暢情志的功能，后二者增強脾胃對于食物的運化吸收能力以培后天之本、增強抗病之力。

3.3.2 以肝膽經穴位為核心調整情志 除此之外，“肝”疏泄氣機的功能對于調暢因情志造成的“怒則氣上，喜則氣緩，悲則氣消，恐則氣下……驚則氣亂……思則氣結”（《黃帝內經·素問·舉痛論》）等氣機異常起著非常重要調節的作用，肝對情志的調暢作用也是通過疏泄氣機的功能而實現［20］。因此，本研究針對“情志不節”的病因，還另擇肝膽經之太沖、足臨泣、陽陵泉以及三焦經之外關——外關和足臨泣“八法相配”增強少陽一脈的功能——合以調之。在本研究反映乳腺癌患者情緒、睡眠等生命質量的FACT-B總分上，觀察組在治療4周結束時及治療8周隨訪時的評分較對照組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3.3.3 以局部選穴為主調關節之痛 局部選穴以疼痛關節附近的穴位為主，輔以艾灸溫通經絡，化瘀消腫止痛，消減當前階段最為影響患者的身之癥狀，近期評價較好，2組相關疼痛評分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總之，心身狀態的調衡是提高腫瘤患者康復期生命質量的重要課題之一，本小樣本臨床研究以乳腺癌AI關節痛患者為例，在歸納總結《黃帝內經》論述心身失衡病因的基礎上，初步探尋了整體選穴（背俞穴、肝膽經穴位）以及局部選穴對患者心以及身癥狀的改善，臨床療效較好。但在未來的研究中，尤其是關節癥狀的客觀呈現方面，將嘗試引入關節超聲、握力數值等評價方式，同時細化心身整體癥狀評價中，對于情志、失眠等癥狀的評定，以期更全面展示針灸對此類患者心身同調的治療效果。

利益沖突聲明：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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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1-10收稿 本文編輯：楊覺雄）

基金項目：國家重點研發計劃項目（2016YFC0905900）；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81872365）；江蘇省社會發展“臨床前沿技術”重點項目（BE2019731）作者簡介：盧靜（1986.07—），女，博士研究生在讀，主治中醫師，研究方向：針灸對乳腺癌治療相關不良反應的臨床療效評價與機制研究，E-mail：lujing0728@163.com通信作者：唐金海（1961.06—），男，博士，主任醫師，博士研究生導師，研究方向：乳腺癌的臨床和基礎研究，Emai：jhtang@njmu.edu.cn;薛明新（1966.6—），男，博士，主任醫師，博士研究生導師，研究方向：運動系統疾病的針灸推拿治療，E-mail：jshtcmxmx@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