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棗樹·祖孫情

□孫子軼

“小度小度，播放《紅棗樹》！”兒子用熟練的口吻指揮著小度智能音箱。

——家鄉那棵紅棗樹

——伴著我曾住過的老屋

——有過多少童年的往事

——記著我曾走過的路……

兒子認真地聽著歌沒有再說話。我正在廚房為他準備晚餐，突然感覺氛圍有些不大對勁，走近才發現，這娃兒倚著沙發抱著玩偶，紅著眼睛，好像哭了。我突然意識到了他哭的原因，昨天我們剛剛把姥姥送上回家的火車，兒子一遍遍地喊著“姥姥，再見!”眼淚直在眼眶里打轉。

“為什么要聽這首歌？”

“這是姥姥最愛聽的歌！”

“那……你是想姥姥了嗎？”

兒子不說話，但表情已經給了我答案，我說：“那就跟姥姥視頻吧！”他開心地說：“好啊好啊！”果然，孩子的情緒絲毫不會隱瞞。“姥姥，姥姥，您聽，我給您放什么歌了！”聽著他跟姥姥嘮東嘮西，還讓姥姥一遍一遍聽著姥姥愛聽的歌，我心里覺得溫暖極了，他這是在表示對姥姥的思念啊！

高質量的陪伴真的勝過千言萬語。我愧疚自己沒有給予他太多陪伴，孩子更喜歡姥姥，因為姥姥把全部的精力都給了他。姥姥晨起定時去菜場買菜，總能變著花樣給外孫做些他愛吃的飯菜。然后聽著外孫夸贊一番，“這個菜不錯啊，給姥姥點贊！”姥姥便樂開了花，越干越有勁。

姥姥幾乎會滿足孩子所有的要求，陪娃玩羽毛球、跳繩、踢足球，她自己也開心得像個孩子，時不時“老孩小孩”還要鬧鬧矛盾，但沒過一會兒他倆就又嘻嘻哈哈。疫情期間沒上學的這段時日，他們的“相愛相殺”，成就了他們彼此穩穩的“喜歡”。

每個隔輩人對孩子的愛都是一樣的，愿他健康快樂，護他衣食無憂，仿佛給他多少都不夠。而作為父母，我們的愛顯得自私了些，工作忙應酬忙，忽視了孩子的期待，忽視了老人帶娃的辛苦。

上學時，母親滿臉不舍地目送著我們遠去的背影。工作時，母親充滿期待地等待著我們回家。有家后，為了幫我們帶娃，奔波兩地，換成了我們充滿不舍地望著媽媽離開的背影。“所謂父母子女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目送，成了我們彼此心底最深的交流。但這份情要如何報答，我想母親的回答應該只有一句，“只要你過得好！”可憐天下父母心，愿天下的母親都健康快樂，“媽媽，我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