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景鵬
【關鍵詞】冰心;《荷葉·母親》;散文詩;散文;散文教學;文體學
統編語文教材七年級上冊第二單元的《散文詩二首》包括泰戈爾的《金色花》和冰心的《荷葉·母親》。對于后者,已有研究者從情感(母愛)、語言、意象、寫作手法(借物喻人、借景抒情)等方面展開諸多研究[1],但是,認真閱讀這些研究成果之后,我們發現其在論述的全面性、闡釋的準確性、研究的深入性、教學的實用性等方面均有待進一步提升。
一、《荷葉·母親》文體之辨
“辨體”是閱讀文本的必經之路,也是解讀文本的首要工作。冰心《荷葉·母親》的特殊之處在于,它的體裁是“散文詩”,而非“詩歌”。綜觀現有研究論文、教學設計和教學實錄,不難發現:一些研究者按照詩歌來研究這篇文章,還有一些研究者按照散文來研究這篇文章;中學教師亦然,一部分教師按照詩歌的教法教學這篇課文,還有一部分教師按照散文的教法教學這篇課文。究竟是二者皆可,還是一對一錯?抑或是兩種做法都有不妥之處?
“散文詩”這種文體早已有之,16、17 世紀,歐洲就有不少作家寫過“富有詩意的散文”。不過,散文詩成為一種獨立的文學樣式,是在19 世紀中葉以后。法國詩人波德萊爾作于該時期的《惡之花》將這一文體運用得出神入化,使這一文體在百年間傳遍全球。伴隨著新文化運動的興起,這一文體被引入國內,當時的主流報刊上不時可見“散文詩”這一名稱。對于這種“新文體”的性質和特點,劉延陵、鄭振鐸、王平陵、滕固等人都發表了相關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