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中日韓合作的初心

雷墨

“持久和平，普遍繁榮，共同文化”，這是中日韓合作秘書處官網首頁左上角的標語。美國在東北亞挑起戰略競爭、鼓噪陣營對立的當下，中日韓很有必要重溫這句話。

中日韓合作秘書處，或許有些人比較陌生。不得不說，這與中日韓三國合作的現實需求嚴重不匹配。這個成立于2011年9月的機構，總部位于韓國首爾，秘書長由三國官員輪流擔任，下設的兩位副秘書長分別來自另外兩國。

這個機構設立的緣起，可以追溯到1999年東盟系列會議期間，參加東盟10+3會議的中日韓三國領導人舉行的早餐會。當時的時代背景，是1997年的亞洲金融危機及其引發的一系列問題。作為東亞主要經濟體，三國都認為有必要開展功能性合作，解決某些具體的問題。

一般來說，是否設有實體機構，是衡量國際多邊合作成熟度的關鍵指標之一。因為只有有了實體機構，才能更有效地推進多邊合作意向或協議的落實和監督。從這個意義上說，中日韓合作事實上已經具備了較好的基礎。

但現實情況是，中日韓三邊合作總是受政治因素掣肘，多年來一直沒能深度推進。以中日韓峰會為例，從2008年中日韓三國領導人首次獨立于“東盟會議框架”舉行會議，到最近一次的2019年成都峰會，期間曾有2013年、2014年、2016年、2017年未舉行會議。初設的年度峰會出現中斷，要么是因為中日分歧，要么是因為日韓矛盾。

2019年后中日韓峰會再度中斷，主要原因其實不再是三國間的雙邊問題，而是美國因素。特朗普的外交，攪亂了國際關系。拜登政府營造的戰略競爭，客觀上邊緣化了此前帶有合作動機的中日韓關系。換句話說，“初心”被遺忘了。

美國在東北亞政治敘事中強行注入戰略競爭因素，中日韓之間“持久和平、普遍繁榮”的需求就消失了？三國“共同文化”的特征就褪去了？如果基于此做決策，那就是反常識。

正如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外辦主任王毅7月3日在中日韓合作國際論壇開幕式上所說，近年來，個別域外大國為了謀求地緣私利，刻意渲染意識形態差異，大肆編織各種排他性小圈子，試圖以對抗取代合作、以分裂取代團結。

當然，美國的戰略操弄之所以“見效”，離不開日韓的“配合”。這種配合，主要體現在岸田政府和尹錫悅政府，在供應鏈、產業鏈、科技等領域與拜登政府的政策對接上。

很少人會懷疑，拜登政府東北亞政策的出發點和落腳點都是戰略競爭。也就是說，美國試圖把東北亞的政治敘事，轉變為戰略競爭，認為日韓與中國的關系也應帶有這種特征。

中日韓合作的初始動機和最顯著成果，是以區域融合的方式實現共同繁榮。中國多年來一直是日韓的最大貿易伙伴，這已成為“常識”。但另一個事實是，日韓經濟比中國更需要區域融合。

根據相關數據，中日韓三國對亞洲貿易額在對外貿易總額中占比平均數是28.4%，其中，中國占比是19.1%，日韓分別為32.1%和35.2%。這種現實下，日韓跟著美國在趨向融合的亞洲搞脫鉤斷鏈、陣營切割，這是在反邏輯。

美國在東北亞政治敘事中強行注入戰略競爭因素，中日韓之間“持久和平、普遍繁榮”的需求就消失了？三國“共同文化”的特征就褪去了？如果基于此做決策，那就是反常識。

王毅在上述講話中說：“亞洲是我們的共同家園。站在時代的十字路口，中日韓三方應當把握潮流大勢，汲取歷史智慧，堅定維護三國合作的正確方向。”說到底，就是要回到當年中日韓合作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