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軍”三戰大別山

周一

1933年3月至4月，紅25軍在中共鄂豫皖省委的領導下，積極主動尋機殲敵，接連取得郭家河、潘家河和楊泗寨三次戰斗的勝利，打破敵人大規模劃區“清剿”，有效策應了中央蘇區反“圍剿”斗爭，使革命紅旗高高飄揚在大別山上。

讓敵人棘手的“娃娃軍”

鄂豫皖革命根據地，位于三省交界地區，南瀕長江、北抵淮水，東接江淮平原，西控平漢鐵路，又有大別山橫貫其中，戰略位置十分重要。1932年10月，紅四方面軍主力撤離鄂豫皖革命根據地向西轉移后，這里的形勢急劇惡化。根據地的黨政軍民沒有退縮，繼續同敵人展開英勇頑強的斗爭，并取得了很大的勝利。

11月29日，中共鄂豫皖省委在黃安檀樹崗召開軍事會議，分析當前根據地形勢，總結一個月來軍民分散斗爭經驗，并著手擬制下一步作戰計劃。會議認為，雖然根據地軍民一致奮起與敵人展開各種斗爭，但缺乏統一的組織和指揮，力量比較分散，存在被敵各個擊破的危險。為解決這一問題，會議決定重新組建紅25軍，由吳煥先擔任軍長，王平章任政治委員，開啟保衛鄂豫皖革命根據地的新階段。

重新組建的紅25軍中，大多數指戰員還未滿18歲，就連軍長吳煥先也只有25歲，是名副其實的“娃娃軍”。就文化水平而言，全軍上下找不出一位黃埔軍校的學員，也沒有人在地方講武堂系統學習過軍事訓練和作戰指揮等相關內容。建軍之初，所轄的2個師分頭行動，在根據地周邊地區發動群眾、襲擾反動武裝，從戰爭中學習戰爭，并不斷補充人員和裝備。經過一段時間的建設發展，紅25軍的戰斗力有了顯著提升，并形成一套別具特色的“飄忽的游擊戰戰略戰術”，即“分兵以發動群眾，集中以應付敵人”，在作戰過程中靈活機動，善于隱藏自己，在運動中殲滅敵人。這種游擊戰術讓敵人頭疼不已，駐守黃安地區的國民黨第13師師長萬耀煌曾向蔣介石報告說：“此剿彼竄，殊覺棘手。”

擊敵軟肋，初戰即大捷

1932年12月中旬，蔣介石下令對鄂豫皖革命根據地進行大規模劃區“清剿”。次年3月4日，敵第35師以2個團兵力進占鄂東北蘇區要地郭家河，極大威脅我根據地安全。中共鄂豫皖省委命紅25軍利用郭家河的有利地形，乘敵孤軍深入、立足未穩時，集中力量將其全殲。

就在3個多月前，紅軍部隊已在郭家河與敵軍交過手。只不過當時紅25軍尚未重新組建，臨時調來的幾個紅軍主力團因指揮不夠統一等問題，未能全殲敵人。再戰郭家河，是紅25軍重組后的第一仗，以軍長吳煥先為代表的各級指揮員，既勁頭十足，又慎之又慎。他們在充分偵察后發現，雖然郭家河一帶已經被敵人包圍，但敵人距離周圍據點黃陡站、七里坪等都需要一天的路程，無法快速增援，只有東北方向的新集敵軍，有可能當日到達。

出其所必趨，攻其所必救。如果在東北方向用力，既可斷敵退路，又能阻敵增援，形成對郭家河敵軍的關門打狗之勢。紅25軍隨即確定作戰部署，以1個團扼守郭家河東北的摸云山，做好阻擊逃敵的準備；以1個師從南面進攻，將敵人往東北方向趕；以1個團作為預備隊，隨時準備擴大戰果。

3月6日拂曉，紅25軍第74師第221團率先發起進攻，殲敵大部。敵人頓時一團混亂，向東北方向奪路而逃。此時，執行阻敵任務的部隊已經在郭家河東北一帶部署完畢，見到逃竄之敵，馬上給其迎頭痛擊，敵軍被迫龜縮在郭家河北側的一處洼地，負隅頑抗。紅25軍各部見敵軍大勢已去，紛紛對其發動猛烈進攻。配合戰斗的地方武裝，也在山上吶喊助威，搜捕漏網之魚。經過1個多小時激戰，我軍全殲敵2個團，斃其百余人，俘2000余人，繳獲大量軍用物資。初戰告捷，震懾了敵人，也帶給根據地軍民很大鼓舞。

集中兵力，激戰破“清剿”

郭家河戰斗后，敵“清剿區”總指揮部馬上集結重兵準備圍攻紅25軍，我軍隨即在大山里和敵人“兜圈子”、打游擊。半個多月時間里，敵軍始終找不到紅25軍主力，自己反倒跑來跑去疲憊不堪，只能返回駐地休整。

4月10日，敵總指揮部再次下令，以4個師的兵力，從東、西、南3個方向圍攻光山以南地區。中共鄂豫皖省委和軍首長對地形和敵情研究后認為，南面的第13師最好對付。該師兵分兩路冒進，又在到達戰斗前沿時，以營為單位在倒水河兩岸分散部署，給我軍創造了分割圍殲的有利條件。

根據以上情況，紅25軍決定集中兵力，首先殲滅敵軍在倒水河東岸1個孤立的營，再視情況發展進攻。4月14日夜，紅25軍第73師隱蔽前進，于15日凌晨占領潘家河附近的幾個制高點，第75師沿倒水河東岸小路實施包抄，2個師以數倍于敵的兵力猛攻敵軍。第13師師長萬耀煌見狀急忙命河西岸部隊渡河增援，但趕上天降大雨、河水暴漲，渡河的敵人淹死了不少。此時，我少量部隊從上游渡河進行襲擾，萬耀煌誤以為是我軍主力逼近其指揮部，馬上命令部隊南逃七里坪。此戰，我軍殲滅敵主力第13師1個多團的兵力，打破了敵軍進攻光山以南地區的“清剿”計劃。

為進一步擴大戰果，紅25軍向東部麻城地區進發，尋機殲敵。4月18日，紅25軍剛到達楊泗寨，就遭遇敵第31師的4個團。全軍官兵在前兩場戰斗勝利的鼓舞下，士氣高昂、英勇沖殺，殲敵一部。20日，敵第30、第31師向楊泗寨發起進攻，激戰一整天也未能突破我軍防線。據敵軍第31師戰后報告，在這兩日戰斗中，該師傷亡團長2名、營長6名、連排長30余名、士兵300余名。

在主力紅軍連續取得勝利的同時，各獨立師、游擊師也積極主動地開展游擊活動，既讓部隊得到了給養、武器、彈藥的補充，又擴大了紅軍的活動區域。至此，蔣介石的大規模劃區“清剿”計劃被打破。紅25軍的大部分指戰員也在戰斗中得到了鍛煉，積累了寶貴的作戰經驗，成為拱衛鄂豫皖根據地的重要武裝力量。在軍事斗爭取得重大勝利的同時，中共鄂豫皖省委抓住時機，積極帶領群眾恢復和發展生產，得到民眾的廣泛擁護，根據地形勢逐漸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