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毅
對于史鐵生來說,那北海的菊花,是一縷芬芳;對于朱自清來說,父親買橘子的背影,是一縷芬芳;對于琦君來說,母親釀的春酒,是一縷芬芳……在你的記憶深處,也一定有那么一縷芬芳,幸福了你的歲月,溫暖了你的時光。請以“留在記憶里的芬芳”為題,寫一篇不少于600字的記敘文。
一、琢磨關鍵詞。文題設置了兩個關鍵詞:芬芳和記憶。“芬芳”的原意是香氣,這里取其比喻義——溫暖美好的人、事、物、景,可以是生活中的,也可以是文學作品中的。而“記憶”一詞,限制寫作的時間范圍,強調是“過去的、已經發生的”。也就是說,凡是過去發生的能給你美的情感、美的思想、美的品格的人、事、物、景等,就是心中的一縷“芬芳”。
二、精選好素材。作文敘述的重心在抒寫過往的生活經歷或體驗,并融入自己的真實獨特感悟,凸顯情感美、心靈美與精神美。寫此文,我們可以寫身邊人,或親朋好友,或小商小販,或萍水相逢之人,給自己帶來的關愛與感動;可以寫親身經歷之事,或家庭瑣事,或校園趣事,或生活樂事(游山玩水、參加比賽等),給自己帶來的成長與啟示;也可以寫自然界的景與物,或一花一草,或一山一石、一亭臺一樓閣,給自己帶來的震撼與感悟;也可以是文學作品中的人物、場面等,給自己帶來的深遠影響。總之,無論寫什么,都要緊扣“芬芳”,抓住細節,真實動人。
三、善用妙技法。回憶性的記敘文,宜采用倒敘的寫作手法,設置懸念,可增加行文的布局之美。此外,為使行文富有波瀾,可采用先抑后揚、雙線并行等技法,曲徑通幽,引人入勝。
留在記憶里的芬芳
長沙市長雅中學◎王語萱
在記憶中,有一縷芬芳,在我的心田揮之不去,愈久彌香,它就是父親的倒水聲。
猶記得從前那個夜晚,連月亮都打著哈欠躲進了云層歇息,而我卻挑燈夜讀,一刻不敢停下。那時我正面臨一次大考,陷在壓力的漩渦里無法自拔。筆尖唰唰從紙上劃過,留下一道道墨跡。我的腦子飛速運轉,筆速也越來越快。可隨著紅筆在上面留下的錯號變多,我也逐漸變得急躁,不知什么時候才能結束這場“戰斗”。我的喉嚨已經干得和樹皮一樣,卻遲遲不去喝水。我怕浪費時間,更怕打斷思路。就在我猶豫不決時,父親提著水壺和杯子走了進來。
“在房里待這么久也不曉得出來喝口水?”父親將水杯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把水壺提高往里倒水。“嘩啦嘩啦”,水如同一條瀑布直流入杯中,有些水滴還蹦出一個小水花。那水聲從大到小、由高變低,好似一首歡快的樂曲,每一滴落入杯中的水滴就是一個音符,發出悅耳的聲音。
父親將水遞給我,我大口大口喝起來,甘甜而清涼的水滋潤著我的喉嚨,我立馬精神起來,又充滿力量。父親拍拍我的頭,叮囑我以后要按時喝水,別渴著自己,然后又帶著水壺出去了。
之后,每當晚上我還在孤身奮戰時,總會聽到那熟悉的開門聲,依舊是簡單的一個杯子與水壺,依舊是綿延的倒水聲,依舊是甘甜的水。它總能澆滅我心中煩躁的火,同時又點燃我的斗志。
我透過水杯看向父親,不知何時發現,父親老了。原本烏黑的頭發已有了點點白色,皺紋也悄悄爬上他的額頭,那倒水聲也不一樣了,似乎一次比一次低緩。我能為他做些什么?為他倒杯水吧。我學著父親的樣子,一手端杯一手倒水。水“咕隆”一聲碰到杯底,而后便是均勻的嘩啦聲。我慢慢放緩速度,水聲也變小了。若說父親的倒水聲是熟練明朗的大調,我的倒水聲則是笨拙青澀的小調。我也將水杯遞給父親,父親笑著抿了一口,水溫剛好。
父親的倒水聲陪伴我度過了無數的夜晚,其中蘊含著亙古不變的愛。它永遠在我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是留在我記憶里的芬芳。
留在記憶里的芬芳
長沙市北雅中學◎魯錦浩
周圍的夜極靜,空氣很沉悶。天空的墨色越發的濃,房屋街道全都織入黑夜的羅網里。
桌子上的燈罩射出昏黃的光,筆握在手里無力地打著轉兒。馬上就要交作品了!疲倦不堪的我仍寫不出任何東西,但眼皮已沒有招架之力,快要閉合了。外面的蟲鳴一聲聲刺激著耳膜,我便越發煩躁。

一聲清脆的敲擊聲響起,我的目光也隨著聲響移了過去。原來是一只說不出名字的鳥,正在窗臺護欄桿上筑巢。房間里昏黃的燈光照著它,它竟沒有絲毫的害怕。
我又將注意力轉移到稿件上。外邊忽又起了狂風,“呼呼”地咆哮著,墨似的夜色仿佛被風撕得支離破碎。我寫了幾行字,但隨即揉了幾下,擲進垃圾桶里。“今晚還是不寫了吧。”我丟了筆,躺在椅子上。昏黃的燈光照著我的臉,使我覺得極不舒服。恍惚間,我突然間瞧見了那只鳥——它在筑巢了。
不知何時,那個巢已筑了個雛形。它先是銜幾枝枯枝、抓幾根野草放在巢上,使勁踩成一堆,然后再銜幾片葉子過來……鳥兒便是這樣筑著自己的巢,一遍一遍,周而復始。風刮得更加兇猛了,仿佛要把這個夜色下的孤獨者吞沒。我心里不禁為它捏一把汗。此時,鳥的羽毛被風吹得凌亂不堪,野草一次次被風吹起,它又一次次耐心地銜起、堆放、踩在腳下。
我看得入迷,心里也有一些同情和感嘆。這只鳥怕是同我處境一樣吧?嫩小的爪子,狂暴的風,它每一次的反抗都如此艱難。但望著它的身影,我不禁有些愧意:同樣是身處困窘,它只是無畏前進著,而我卻退縮得不像樣子。看著桌上的筆,我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愧疚與感動:禽猶如此,人何以堪?我拿起筆,攤開一張白紙,重新在昏黃的燈光下沉思、奮斗……
黎明時分,散著紅暈的光,撕開了滿天的黑暗,天邊破曉了。此時,已風平浪靜,那只鳥的巢已經完全壘好了,它在上面驕傲地鳴唱著。我呢,也在窗前奮筆疾書。昏黃的燈光伴著破曉的光,更加明亮了。
于是,那個狂風肆虐的夜晚,那只不知疲倦修補筑巢的鳥兒,永遠地住在了我的心間。
每當我灰心喪氣時,每當我疲憊不堪時,那一束昏黃的燈光,那一個被風吹破了又修好的鳥巢,都在我記憶深處閃著耀眼的光,成為銘刻在記憶中的一抹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