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愛

蔣雙雙

【文題延伸】溫暖的記憶；愛的饋贈；收藏美好……

穿林打雨，隔岸觀花，她將自己揉進時光里，抬頭便見輾轉流年。

——題記

落花瓣灑滿青石小徑，摻和著田壟旁麥子熱烘烘的潮意，感覺胸口有點發悶。

外婆摔倒了，年已花甲的她像是常年未曾工作的織布機，經不起這般遭遇。時間是喜歡白色的幼童，將她的頭發染上霜花，可因技術不精，還冒著零星黑色，竟顯得斑駁灰暗。

窗外下著綿綿的春雨。都說春雨貴如油，可這一路不知淅淅瀝瀝下了多久，讓人多少產生些不適感。

媽媽蹲在外婆身邊噓寒問暖，屋子里陰涼的氣氛燃了起來。看著這一幕，有些無奈無聊，于是我出來透透氣。庭前花落了三分，梨樹的枝條纏綿伸展，像極母親因辛勞而靜脈曲張的腿。

興許是愛屋及烏，來看望外婆，母親每次連鄰居都要打點，無非是感謝他們幫忙照應之類的。一瞥又看見父親給村主任一張一張地數著錢，我心里一陣暖意，心想這又是母親給安排的。

外婆脾氣倔犟，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年紀大了，脾氣也大，這是小姨對她的評價。生性要強的她晚年不愿住兒女家，只愿一個人在家料理農事，可每年收割麥子、賣糧賺錢哪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近幾年年成不好，麥子品相差，都賣不掉，丑巴巴的麥子，誰稀罕呢？無奈之下，母親自己貼一點錢給村主任，讓他轉交給外婆，“騙”她說這是給她的補助和麥錢。望著自己“賺”的錢多了，外婆喜上眉梢，干活也越來越起勁，臉上也似乎有了神采。

這份傳遞的麥錢愈來愈“重”，情感也愈演愈濃烈。母親充當了買賣人，可女兒的角色從未改變。小時候我不懂，母親也從不提起，可時間讓那份至深的愛慢慢顯露，我也越來越感受到母親與外婆間那份尊重與親昵。

庭前梨花落了一年又一年，沁人的果子結了一年又一年，我們因為這不一樣的愛而幸福著，忙碌著，在善意的“謊言”包裹下，生活竟是這般的美好。

‖江蘇省無錫市梅梁中學梅梁湖文學社‖指導教師：丁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