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欣 ,陳小艷 ,李思佳 ,張文蓮 ,王 昆 ,竇德強 (1.遼寧中醫藥大學藥學院,遼寧 大連 116600;.包頭醫學院基礎醫學與法醫學院,內蒙古 包頭 01060;.應急總醫院病理科,北京 10008;.遼寧中醫藥大學中醫學院,沈陽 11087;5.包頭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病理科,內蒙古 包頭 01010)
特應性皮炎(atopic dermatitis,AD)是兒童常見的皮膚炎癥性疾病,病情遷延,容易復發。在全球范圍內,AD 的發病率均表現出逐年上升的趨勢[1—2]。針對我國兒童和青少年群體進行的第3次全國范圍內流行病學調查顯示,AD患病率已從1998年的0.69%上升到2014年的12.94%[3]。多國治療指南均推薦外用糖皮質激素(glucocorticoid,GC)為AD局部治療的一線藥物[4—5]。然而,一些患者在外用GC治療時,隨著治療時間延長會出現激素抵抗,影響治療效果[6]。因此,尋找安全有效的替代或補充治療方法,干預AD 治療時的激素抵抗具有重要的公共衛生意義。超抗原(superantigen,SAg)是一類來源于細菌或病毒的蛋白質,其不需要抗原呈遞細胞加工,可以直接高效地激活免疫細胞[7]。且有研究表明,AD 患者皮損局部異常定植的金黃色葡萄球菌產生的SAg參與了激素抵抗的發生[8—9]。
中藥沙棘是植物沙棘HippophaerhamnoidesL.的干燥成熟果實,自古就被蒙醫、藏醫及中醫用于皮膚疾病的治療。沙棘果油是從沙棘果實中提取的重要生物活性物質,具有抗炎、抗氧化、免疫調節等作用[10—11]。本課題組前期研究發現,沙棘果油可通過絲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itogen-activated protein kinase,MAPK)信號通路調節AD小鼠的免疫應答,改善Th1/Th2失衡,回調皮損局部皮膚屏障功能的蛋白表達,修復皮膚屏障[12]。本研究擬在前期研究的基礎上,利用AD 模型深入分析沙棘果油對SAg誘導的小鼠AD激素抵抗的干預作用及相關機制,為從天然產物中尋找AD 激素抵抗的干預措施提供參考。
本研究所用儀器主要包括:ASP6025型全自動組織脫水機、EG1150H eagle 型包埋機、RM2235 型組織切片機(德國Leica公司),BSZY23S-Y型電子天平(北京賽多利斯儀器系統有限公司),2800UV/VIS型紫外分光光度儀[尤尼柯(上海)儀器有限公司],Biofuge primo R 型低溫高速離心機(美國Thermo Fisher Scientific 公司),ESP200型電泳儀、4200SF型凝膠成像分析系統(上海天能科技有限公司)。
沙棘果油(批號GR-134-161229)購自遼寧東寧生物藥業有限公司,主要成分為脂肪酸(主要包括油酸33.10%、棕櫚油酸27.52%、軟脂酸26.87%)、谷甾醇和β-胡蘿卜素;2,4-二硝基氯苯(2,4-dinitrochlorobenzene,DNCB,批號BCCC2721,純度≥99%)購自美國Sigma公司;地塞米松片(批號200311,規格0.75 mg/片)購自廣東南國藥業有限公司;兔源糖皮質激素受體α(glucocorticoid receptor alpha,GRα)抗體、兔源GRβ 抗體、兔源G蛋白抑制性α 亞單位1(G protein inhibitory subunit 1,Gαi1)抗體、兔源Gαi3 抗體、兔源核糖體蛋白S6 激酶1(ribosomal protein S6 kinase 1,S6K1)抗體、兔源磷酸化S6K1(phosphorylated S6K1,p-S6K1)抗體、兔源蛋白激酶B1/2(protein kinase B,AKT1/2)抗體、兔源磷酸化AKT(phosphorylated AKT,p-AKT)抗體、兔源甘油醛-3-磷酸脫氫酶(glyceraldehyde-3-phosphate dehydrogenase,GAPDH)抗體(批號分別為ab2768、ab233165、ab3580、ab23315、ab32529、ab59208、ab300473、ab38449、ab8245)均購自英國Abcam 公司;FITC 標記的山羊抗兔免疫球蛋白G(immunoglobulin G,IgG)二抗(批號GB22303)購自武漢塞爾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IgE、白細胞介素4(interleukin 4,IL-4)酶聯免疫吸附測定(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ELISA)試劑盒(批號分別為SEA545 Mu、SEA077Mu)均購自武漢云克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BCA 蛋白濃度測定試劑盒、超敏ECL 化學發光試劑盒(批號分別為P0012S、P0018S)均購自上海碧云天生物技術有限公司。
本研究所用動物為SPF級BALB/c小鼠,雌雄各半,6~8周齡,體重(20±2) g,購自遼寧長生生物技術股份有限公司,實驗動物生產許可證號為SCXK(遼)2020-0001。小鼠購入后飼養于SPF級標準動物室內,室內溫度為(24±2) ℃,相對濕度為(50±10)%,保持晝夜節律交替。飼養期間食用標準飼料,常規適應性飼養7 d。本實驗方案已通過包頭醫學院動物倫理委員會批準(批準號為2022第59號)。
將50只小鼠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5組,即正常對照組(A組)、模型組(B組)、地塞米松干預組(陽性對照,C組)、沙棘果油干預組(D組)、地塞米松+沙棘果油干預組(E 組),每組10 只。除A 組外,其余各組均采用DNCB+葡萄球菌腸毒素B(staphylococcal enterotoxin B,SEB)法制備AD小鼠模型。具體造模方法是在文獻[12]的基礎上改進的:實驗第1天,給所有小鼠背部皮膚做除毛處理(除毛面積約2 cm×3 cm);于實驗第1、3、5 天,使用2.5%SEB 溶液(20 μL)、1%DNCB 溶液(200 μL)涂抹于B、C、D、E組小鼠背部皮膚,每天1次,共3次;自實驗第7 天起,使用2.5%SEB 溶液(20 μL)、0.5%DNCB 溶液(20 μL)涂抹于B、C、D、E 組小鼠左耳部皮膚處進行激發,每3 天激發1 次,共10 次。自實驗第7 天起,分別使用地塞米松(1.5 mg/kg,劑量根據文獻[13]設置)和/或沙棘果油(10 mL/kg)[12]對C、D、E組小鼠進行灌胃,每天1次,連續28 d。實驗第35天,麻醉取血后處死小鼠(取血處死前,肉眼觀察所有小鼠左耳部皮膚外觀),取各組小鼠眼眶血,在4 ℃下以4 000×g離心10 min,取上清置于-80 ℃冰箱中凍存。
取部分小鼠左耳部皮膚組織,用4%多聚甲醛固定,經脫水、透明、浸蠟等常規步驟處理后,制作蠟塊并切片(厚度為5 μm)。常規行蘇木素-伊紅(HE)染色后在顯微鏡下觀察各組小鼠左耳部皮膚組織形態特點,并測量各組小鼠左耳部皮膚表皮層厚度。
采用ELISA 法檢測。取“2.1”項下凍存血清,常規解凍處理后,按相應試劑盒說明書方法操作,檢測各組小鼠血清中IgE、IL-4水平。
2.4.1 耳部皮膚組織中GRα、GRβ陽性細胞數檢測
采用免疫熒光單標法檢測。取小鼠左耳部皮膚組織,放入4%多聚甲醛中固定8 h,經脫水、透明、浸蠟等常規步驟處理后,制作石蠟切片(厚度為5 μm),經二甲苯及梯度乙醇脫蠟、抗原修復后,以5%牛血清白蛋白(albumin from bovine serum,BSA)封閉1 h,分別滴加GRα、GRβ 抗體(稀釋比例均為1∶500),4 ℃孵育過夜,洗片后滴加熒光二抗(稀釋比例1∶1 000),復染淬滅后封片。在熒光顯微鏡下采集圖像,于200 倍放大倍數下計數每個視野中GRα、GRβ 陽性細胞數(二者陽性表達均呈綠色熒光),同一張切片計數5個視野,計數平均每個視野中的陽性細胞數,作為該樣本的陽性細胞數進行結果分析。
2.4.2 耳部皮膚組織中GRα、GRβ蛋白表達水平檢測
取小鼠左耳部皮膚組織,采用組織勻漿細胞裂解法提取核蛋白和總蛋白,采用Western blot 法檢測核蛋白中GRα 蛋白表達水平及總蛋白中GRβ 蛋白表達水平。以BCA 法測定蛋白濃度,用裂解液調整蛋白濃度至6.25 mg/mL,沸水浴中變性5 min。取50 μg變性后的蛋白進行十二烷基硫酸鈉-聚丙烯酰胺凝膠電泳(在80 V電壓下電泳30 min,然后調整電壓至120 V 繼續電泳120 min),濕法轉膜(電壓70 V,轉膜時間70 min),以5%BSA封閉1 h;分別加入GRα、GRβ、GAPDH抗體(稀釋比例均為1∶500),4 ℃孵育過夜;次日室溫復溫1 h,以TBST 清洗5 min×6 次,加入二抗(稀釋比例1∶1 000),室溫孵育2 h;再以TBST 清洗5 min×6 次,加入ECL 發光液,采用凝膠成像系統曝光顯影,并用系統自帶的軟件測定條帶灰度值。以目的蛋白條帶灰度值與內參蛋白(GAPDH)條帶灰度值的比值作為該樣本中目的蛋白的相對表達水平。
采用Western blot 法檢測。取小鼠左耳部皮膚組織,采用組織勻漿細胞裂解法提取總蛋白,具體方法及步驟同“2.4.2”項下。其中,Gαi1、Gαi3、S6K1、p-S6K1、AKT1/2、p-AKT 一抗的稀釋比例均為1∶500,二抗的稀釋比例為1∶1 000。
采用SPSS 26.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符合正態分布且方差齊的數據以±s表示,多組間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組間兩兩比較采用LSD-t檢驗。檢驗水準α=0.05。
A組小鼠左耳部皮膚外觀無明顯紅腫等炎癥表現;顯微鏡下顯示該組小鼠左耳部皮膚表皮層細胞層次清晰、排列規整,真皮層無明顯血管擴張及炎癥細胞浸潤。B組小鼠左耳部皮膚紅腫、增厚、脫屑,部分區域潰爛;顯微鏡下顯示該組小鼠左耳部皮膚表皮層明顯增厚,角化過度伴角化不全,真皮層血管擴張,大量炎癥細胞浸潤。C、D組小鼠的左耳部皮膚紅腫程度、過度角化現象及炎癥細胞浸潤程度相較于B組均明顯減輕。E組小鼠的左耳部皮膚炎癥表現趨于消退,過度角化現象消失,炎癥細胞浸潤極少。結果見圖1(C、D組圖略)。

圖1 各組小鼠左耳部皮膚外觀及耳組織病理學觀察的顯微圖
統計分析結果顯示,與A組[(8.2±1.6) μm]比較,B組小鼠左耳部皮膚的表皮層厚度[(64.5±7.2) μm]顯著增加(P<0.05);與B組比較,C、D、E組小鼠左耳部皮膚的表皮層厚度[分別為(39.1±5.4)、(34.5±5.0)、(20.9±3.5) μm]均顯著減小(P<0.05);與C組比較,E組小鼠左耳部皮膚的表皮層厚度顯著減小(P<0.05)。
與A 組比較,B 組小鼠血清中IgE、IL-4 水平均顯著升高(P<0.05);與B組比較,C、D、E組小鼠血清中IgE、IL-4水平均顯著降低(P<0.05);與C組比較,E組小鼠血清中IgE、IL-4水平均顯著降低(P<0.05)。結果見表1。
表1 各組小鼠血清中IgE、IL-4 水平測定結果(±s,n=10)

表1 各組小鼠血清中IgE、IL-4 水平測定結果(±s,n=10)
a:與A組比較,P<0.05;b:與B組比較,P<0.05;c:與C組比較,P<0.05。
IL-4/(pg/mL)304.1±41.8 836.4±86.4a 610.1±74.2b 641.7±50.0b 485.9±60.7bc組別A組B組C組D組E組IgE/(pg/mL)316.0±62.3 1 979.5±272.9a 1 271.3±270.5b 1 309.5±244.0b 951.5±299.7bc
3.3.1 GRα、GRβ陽性細胞數測定結果
與A組比較,B組小鼠GRα陽性細胞數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GRβ陽性細胞數顯著增加(P<0.05);與B組比較,C組小鼠GRα陽性細胞數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D、E 組小鼠GRα 陽性細胞數顯著增加(P<0.05),C組小鼠GRβ陽性細胞數顯著增加(P<0.05),E組小鼠GRβ陽性細胞數顯著減少(P<0.05);與C組比較,D、E 組小鼠GRα 陽性細胞數顯著增加(P<0.05),GRβ陽性細胞數顯著減少(P<0.05)。結果見圖2、表2。
表2 各組小鼠耳部皮膚組織中GRα、GRβ表達情況的測定結果(±s,n=10)

表2 各組小鼠耳部皮膚組織中GRα、GRβ表達情況的測定結果(±s,n=10)
a:與A組比較,P<0.05;b:與B組比較,P<0.05;c:與C組比較,P<0.05。
組別A組B組C組D組E組陽性細胞數/個GRα陽性細胞數6.5±1.9 6.7±2.3 7.3±1.9 22.5±1.9bc 29.5±2.9bc GRβ陽性細胞數7.5±1.9 24.8±2.5a 32.2±2.6b 22.7±2.1c 9.5±1.9bc蛋白表達水平GRα/GAPDH 0.276±0.042 0.293±0.039 0.291±0.030 0.462±0.028bc 0.628±0.067bc GRβ/GAPDH 0.253±0.038 0.490±0.034a 0.645±0.070b 0.480±0.050c 0.293±0.039bc

圖2 各組小鼠耳部皮膚組織中GRα、GRβ表達的免疫熒光圖
3.3.2 GRα、GRβ蛋白表達水平測定結果
與A組比較,B組小鼠核蛋白中GRα蛋白表達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總蛋白中GRβ 蛋白表達水平顯著升高(P<0.05)。與B組比較,C組小鼠核蛋白中GRα 蛋白表達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D、E 組小鼠核蛋白中GRα 蛋白水平及C 組小鼠總蛋白中GRβ蛋白表達水平均進一步升高(P<0.05),E組小鼠總蛋白中GRβ 表達水平顯著降低(P<0.05)。與C 組比較,D、E 組小鼠核蛋白中GRα 蛋白表達水平顯著升高(P<0.05),總蛋白中GRβ 蛋白水平顯著減低(P<0.05)。結果見表2、圖3。

圖3 各組小鼠耳部皮膚組織中GRα、GRβ蛋白表達的電泳圖
與A組比較,B組小鼠Gαi1、Gαi3、p-S6K1、p-AKT的蛋白表達水平均顯著升高(P<0.05);與B組比較,C、D、E組小鼠Gαi1、Gαi3、p-S6K1、p-AKT的蛋白表達水平均顯著降低(P<0.05);與C 組比較,D、E 組小鼠Gαi1、p-S6K1、p-AKT 的蛋白表達水平及E 組小鼠Gαi3 的蛋白表達水平均顯著降低(P<0.05)。結果見圖4、表3。
表3 各組小鼠耳部皮膚組織中AKT/S6K1信號通路相關蛋白表達水平測定結果(±s,n=10)

表3 各組小鼠耳部皮膚組織中AKT/S6K1信號通路相關蛋白表達水平測定結果(±s,n=10)
a:與A組比較,P<0.05;b:與B組比較,P<0.05;c:與C組比較,P<0.05。
p-AKT/GAPDH 0.288±0.042 0.758±0.081a 0.595±0.077b 0.482±0.050bc 0.448±0.070bc組別A組B組C組D組E組Gαi1/GAPDH 0.274±0.045 0.764±0.066a 0.591±0.067b 0.493±0.042bc 0.452±0.057bc Gαi3/GAPDH 0.296±0.050 0.761±0.063a 0.562±0.084b 0.506±0.036b 0.443±0.037bc S6K1/GAPDH 0.798±0.074 0.834±0.039 0.801±0.054 0.785±0.047 0.813±0.061 p-S6K1/GAPDH 0.280±0.050 0.727±0.043a 0.570±0.053b 0.462±0.067bc 0.477±0.059bc AKT1/2/GAPDH 0.785±0.076 0.812±0.034 0.755±0.049 0.763±0.029 0.778±0.084

圖4 各組小鼠耳部皮膚組織中AKT/S6K1信號通路相關蛋白表達的電泳圖
中國醫學科學院的研究人員早在20世紀60年代就對我國境內沙棘的資源分布及藥理作用展開了研究,在后續的動物實驗中證實沙棘油具有抗炎作用且無明顯毒性[14]。近年來,隨著對沙棘研究的深入,更多學者聚焦于沙棘果油的抗炎作用[15]。關于沙棘油在皮膚科的應用,早有報道其除了具有美容功效外,對皮膚燒傷、紫外線損傷、皮炎損傷等也有效,可促進皮膚再生、減輕組織炎癥、促進傷口愈合[16]。在外用GC 進行AD 治療時,即便嚴格遵守用藥規范,仍有可能隨著病程和治療時間的延長出現激素抵抗,影響治療效果[17]。本研究結果顯示,使用DNCB 聯合SEB 刺激后,小鼠皮膚組織炎癥表現明顯,血清IgE、IL-4 水平顯著升高;沙棘果油聯合地塞米松對AD小鼠炎癥反應的抑制作用較二者單獨應用時更為顯著,表現為皮損局部的炎癥表現趨于消退,小鼠血清中IgE、IL-4 水平降低。本研究結果進一步驗證了沙棘果油在皮膚炎癥性疾病中的抗炎作用。
GC需要與細胞內的GRα結合形成復合物轉運至細胞核內方能發揮作用,GRβ是GC負調控因子,能夠抑制GRα 的活性[18]。本課題組通過免疫熒光單標法檢測了各組小鼠皮損部位皮膚組織中GRα、GRβ 陽性細胞數量。結果發現,使用DNCB 聯合SEB 刺激后,小鼠皮膚組織中GRα 陽性細胞數與正常小鼠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GRβ陽性細胞數顯著增加。作為GC負調控因子,GRβ 陽性細胞數的增加抑制了GC 作用的發揮,促使激素抵抗發生。使用地塞米松(常用的GC 藥物)干預后,AD 小鼠皮膚組織中GRα 陽性細胞數與干預前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而應用沙棘果油或沙棘果油聯合地塞米松干預后,小鼠皮膚組織中GRα 陽性細胞數顯著增加;單獨應用地塞米松干預時,GRβ 陽性細胞數增加最為顯著,而沙棘果油單用或者聯合地塞米松應用后能夠減少GRβ陽性細胞數,抑制激素抵抗。為了進一步驗證GRα、GRβ 的蛋白表達情況,本課題組分別提取了各組小鼠皮膚組織中的核蛋白和總蛋白,并檢測了GRα、GRβ 蛋白在皮膚組織中的表達情況。結果顯示,使用DNCB聯合SEB刺激后,小鼠皮膚組織核蛋白中GRα蛋白表達水平與正常小鼠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總蛋白中GRβ 蛋白表達水平顯著升高。應用沙棘果油或沙棘果油聯合地塞米松干預后,AD 小鼠皮膚組織核蛋白中GRα 蛋白表達水平升高,總蛋白中GRβ 蛋白表達水平降低。所得結果與免疫熒光單標法結果互為佐證,證實了沙棘果油對激素抵抗型AD小鼠的GRα、GRβ表達具有調節作用,其可通過上調GRα的表達及入核轉位增強地塞米松的作用,抑制激素抵抗;并且可通過上調GRα的表達及增加地塞米松入核轉位,進一步促進地塞米松發揮作用。G 蛋白偶聯受體(G-protein-coupled receptors,GPCRs)屬于一大類大型膜蛋白受體,在靜息狀態下能與鳥嘌呤核苷酸結合蛋白的異源三聚體結合形成G蛋白,而G蛋白包括Gα、Gβ和Gγ這3個亞基。當GPCRs被激活后,受體構象發生變化,Gα與二聚體Gβγ分離,進而啟動信號轉導。Gαi1、Gαi3是Gα亞基中2種重要的蛋白,有研究發現Gαi1、Gαi3 不僅能與GPCRs 結合,還能與胞外配體結合[19]。本研究發現,Gαi1、Gαi3、p-AKT、p-S6K1蛋白在DNCB聯合SEB刺激小鼠中均呈現出表達增加的特點,這表明AKT/S6K1信號通路呈活化狀態,啟動了炎癥反應。單獨使用地塞米松、沙棘果油干預或二者聯合應用時,Gαi1、Gαi3、p-AKT、p-S6K1蛋白表達均呈下降趨勢,與在激素抵抗型AD 小鼠中的表達情況存在顯著差異,其中以地塞米松與沙棘果油聯合應用時降低最為顯著。這表明沙棘果油對激素抵抗型AD小鼠的干預作用可能是通過抑制AKT/S6K1信號通路而發揮的。
綜上所述,沙棘果油對SAg 誘導的AD 小鼠激素抵抗具有干預作用,該作用可能是通過抑制Gαi1/3誘導的AKT/S6K1 信號通路而發揮的。然而,本研究僅限于從動物實驗獲取沙棘果油干預AD 小鼠激素抵抗的證據,對其作用及機制的了解尚淺。本課題組后續擬通過體外實驗對沙棘果油有效成分促使GRα 的入核過程及激活的信號通路進行研究,以進一步探索沙棘果油對AD激素抵抗的干預作用及機制。